所有人都聽得出來,林早最后一句話里的沉重與顧慮。
邱剛似乎已經想到了即將面臨的惡戰,手無意識地撓著后腦勺,眉頭緊鎖著,嘴巴一張一合,欲言又止。
傅時淮沉默片霎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而后問她:“你先前說,蔡順好已經死了三個月,這又是怎么回事?”
“她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但可以確定,她確實已經死了,全靠鬼嬰用陰煞之氣供養她,給她續命,她才得以活到今時今日。”
“可是她的身體還是會腐爛?!?/p>
“那是自然,因為她實際上已經死了,用陰煞之氣續命,本就是逆天而行。”
“那鬼嬰死了,她也活不成吧?”
“是的?!?/p>
兩人正說著,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不多時,楊正華和江實河就出現在門口。
“傅隊!”
楊正華與江實河進門就朝著傅時淮打招呼。
他們剛才在樓下是看到蔡順好的,可是當兩人想要去追她時,一陣陰風掠過,兩人瞬間頭暈目眩,等回過神,蔡順好已經不見了。
兩人商議了一番,還是決定上來看看。
打完招呼后,楊正華就皺著眉看向林早,語氣極為不爽地指責道:“林早小姐,你究竟知不知我們在辦案的?居然還帶著手機上來直播,你知不知道我們可以把你抓回去的?”
楊正華氣勢洶洶,林早自知理虧,連忙道歉:“對不起?!?/p>
她說著,伸手去包里抓手機,卻抓了個空。
意識到一定是打斗的時候掉了手機,她立馬皺眉,著急地找起來:“不好意思,我手機掉了,你們要討論案情的話還得稍微等一下?!?/p>
“沒事,直播間已經被封了?!币慌缘慕瓕嵑有χ驁A場,“大概是直播過于刺激了?!?/p>
“平臺早就該將這樣的直播間給封掉,最好是把賬號都封了!”楊正華仍是不依不撓。
“楊副隊,你說話也太沖了,傅隊都沒說什么?!鼻駝偛粷M地嘀咕了一句。
“你……”被小輩一懟,楊正華只感覺心臟一堵,心氣更旺,無奈邱剛把傅時淮拿出來說,他也不好開口責罵,只能強行壓下火氣。
盡管直播的內容讓他三觀徹底顛覆,盡管他清楚傅時淮和邱剛肯定不是在配合林早演戲,但他還是不愿意相信這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
他信了一輩子的科學,看電影也從不看鬼片,對于江湖術士從來都是打從心底抵觸的。
他對林早更是早有偏見,從得知她是明星開始,就以“娛樂圈沒有好人”來定義她,在得知她懂玄學,就認定她定是“神棍”。
林早沒有在意楊正華的敵意,從地上撿起手機,裝回了包里。
傅時淮已經在安排接下來的工作,雖然蔡順好逃掉了,但現場還是需要采證做鑒定。
見警方步入辦案流程,林早禮貌地喚了一聲傅時淮:“傅警官,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p>
下一秒,邱剛屁顛屁顛地過來:“偶像,你受傷了,要不要給你叫救護車?”
關注力重新回到林早身上,邱剛才發現,林早不僅臉上有一道血口子,后背也被菜刀砍了出了傷口。
傷口不深,但,白色的T恤破了一個大口子,上面也被鮮血染紅了大片。
透過衣服上的裂口,里面的內衣清晰可見,邱剛紅著臉,又不自然地別開了視線,繞到她跟前。
“不用了?!?/p>
被邱剛這么一提醒,身上的傷口仿佛才后知后覺地疼了起來,林早不自覺地皺緊眉頭。
這時,聽到兩人的對話,傅時淮走了過來,對林早說:“把發夾摘下來吧。”
“???”
林早聞言,有些發懵,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見她沒有動作,傅時淮便自顧自動手,把她頭上的發夾拿了下來,然后揪起她T恤的后背,再將發夾夾在了上面。
如此一來,裂開的衣服口子便被“縫合”了。
親密的一瞬,令林早大腦一片空白,但很快她也恍然,回過神后,嘴角僵僵地一扯:“謝謝。”
傅時淮回以漫不經心的笑,又道:“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吧,后面傷口不深,也需要專業處理。還有你臉上,都破相了?!?/p>
“好。”林早點頭,“那我先走了?!?/p>
等林早到了樓下,Kitty幾人立馬就從車上下來,將她圍住的同時,眼里都是關切與擔心,嘴巴也都沒閑下來。
“天啊!早早你的臉!怎么毀容啦!”
“早早,你后背怎么都是血!”
“醫院!走!去醫院!我們現在就走!”
“下次可不許你這么拼命了,你記住,你是明星,不是抓鬼大師!”
“知道啦知道啦。”
林早笑著,被擁著上車,出發前往醫院。
直到凌晨一點,她們才回到宿舍,彼時,Kitty才有閑情查看后臺數據,然后驚呼起來:“我去!漲了二十萬粉絲!而且這粉絲量還在漲呢!”
不僅漲粉了,私信也多到看不完。
女團賬號的視頻不多,最新一條視頻還是半年前的,但底下的評論同樣暴漲。
很多人都在催直播的下一集,知道林早還要抓鬼嬰,紛紛要求到時候開攝像頭直播。
得到了突破性的成就,大家都很興奮,林早卻已是精疲力竭,不過一會兒,就在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當中熟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林早就稍微精神了一些,便又起了一卦,想要算一算鬼嬰的下落,但仍然沒能算出來。
于是,她給爺爺打去了電話,說明了情況。
爺爺林常道一聽便知事情不簡單,思考片刻后,他告訴林早:“如今只有兩個辦法能找到鬼嬰。”
“一是利用與鬼嬰有血親關系的人,引它現身?!?/p>
“二是在陰月陰日陰時,利用活人的靈魂做誘餌,布置陣法將它引過去。”
林早凝眉犯難:“如今與鬼嬰存有血親關系的,只有他的母親,但她也下落不明。至于第二種方法……”
話至此,她抿唇輕嘆:“人命可貴,我不想用任何人來當誘餌?!?/p>
林常道沒有左右林早的決定,兩人話了一會兒家常,就掛了電話。
然而,到了下午,林早的小號卻收到了傅時淮的私信,他問她:“小神棍,怎么才能知道一個人是不是被鬼嬰吸食了靈魂而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