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茉正盯著手中的茉莉胸針出神時,陳時年來了。
“你白天去溫愿的公司了?”
“溫愿那么快找你告狀了?”宋茉苦笑:“時年,這是我來江城后,你第一次來我的住處,就是為了替那個女人說話么?”
陳時年覺得宋茉越來越令他頭疼了:“我是見你手里拿著茉莉花的胸針,才猜到你去找她了。”
宋茉無言以對,或許真如溫愿所說,她變得越來越像一個瘋子了。
“你去找溫愿說什么了?”
“沒什么,我在她眼里,無非就是個上門鬧事的瘋女人罷了。”
陳時年沉默了片刻:“快結束了,我和溫愿的訂婚宴定在了下個月,到時候我會讓她將這些年來欠我們的,一并還回來!”
“你舍得么?”
“你什么意思?”
陳時年辦起事情來從來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既然決定了要在訂婚宴上報復溫愿,又何必喊她來挑什么日子?
可自從和溫愿重逢后,陳時年做過這種畫蛇添足的事還不止這一件,宋茉懶得揭穿他的自欺欺人:“沒什么,對了,你今天來找我什么事?”
“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是不是想和我一輩子在一起,哪怕我一輩子也不會愛上你。”
陳時年的話仿佛刀子一般,宋茉覺得心口傳來一陣刺痛,卻還是如實答道:“是。”
盡管清楚,和一個不愛的男人糾纏一輩子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可她更害怕失去陳時年。
如果他今天身邊的女人不是溫愿,是一個他真正喜歡的女人,宋茉清楚自己一定不會繼續糾纏他,甚至會離他們遠遠的。
可那個場面她哪怕稍微想想,都覺得痛不欲生。
好在陳時年對那方面興趣不大,這些年來除了和溫愿糾纏外,身邊出現過的各種類型的女人,從沒見他對誰感興趣過。
既然如此,倒不如他們兩個在一起一輩子。
陳時年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我給你最后一個月的時間好好考慮下,如果你真的決定永遠和我在一起,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宋茉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身邊的所有人都認定了她是他未來的妻子,而宋茉這輩子大概率不會再找其他男人了。
他這兩天突然想清楚了,無論是出于對宋茉的負責,還是徹底打消掉心中不該有的念頭,他都該這么做。
見陳時年終于想清楚了,宋茉雙眸微微泛紅。
看著眼前英俊強大的男人,她自己都不記得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陳時年到她自己都難以置信的程度。
哪怕沒有感情,能一輩子在一起她也認了。
“時候不早了,你,今晚要不要留下來?”
宋蕊這句話只是出于單純的發問,并沒有其他任何非分之想,陳時年卻還是直接拒絕了。
他并不習慣和任何女人住在一起,盡管和宋茉已經這么熟了。
說也奇怪,這些年來唯一令他不感到抗拒的人,居然是溫愿。
想到這,陳時年自嘲地笑了笑:“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吧。”
.
很快便臨近溫愿和陳時年訂婚的日子,一切都按照發展中的進行
唯獨令溫愿沒想到的是,訂婚宴前夕,院長突然打電話過來,說她和孤兒院里的人不能來了。
“為什么?”
溫愿不解,她身邊的朋友大多都是孤兒院出來的,而院長,對她來說更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院長嘆了口氣:“小愿,你是咱們孤兒院最有出息的孩子,現在身份早就今非昔比了,和陳總的訂婚宴,去的都是上流圈子里的人,我們這些人去了只會給你丟臉。”
“您說什么呢?”溫愿從來沒和院長發過脾氣,此刻卻被院長的話氣到了:“你們都是我的家人,您更是相當于我的第二個母親,我的訂婚宴你們不來的話,我才會覺得丟人呢。”
無論溫愿怎么說,院長都很固執:“小愿,我這么做也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院里其他人好,你也知道,孤兒院出去的孩子有些難免會覺得生活不公,甚至憤世嫉俗,我們這些人,沒見識過有錢人的世界還好,見識過了,又如何的能甘心現在的平凡日子?我也不想刺激他們。”
“……”
溫愿覺得院長這個理由找得多少有點牽強,她甚至覺得院長整個人都有些怪怪的。
不過出于多年來對院長的信任,溫愿也沒多想。
或許院長有她自己的考量,只是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又和院長閑談了幾句,掛斷電話后,溫愿撥通了陳時年的電話,將院長和院里的人不能去的消息告訴了他。
“那還真是遺憾。”
陳時年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盡管他多數時候都是如此,可溫愿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明明訂婚宴是值得開心的事,可無論是陳時年,還是院長,都令她感覺怪怪的。
溫愿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時年,明天的訂婚宴會順利吧?”
“為什么這么問?”電話那頭,陳時年明顯頓了下:“當然會了,我邀請了我圈子里的全部好友,包括江城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名流權貴,包括從前陳經年身邊那些瞧不起你的人,都在受邀行列之內,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最難忘的訂婚宴。”
溫愿和陳時年煲了會兒電話粥,掛斷電話后,莫名失眠了。
起身來到窗前點了支煙,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江城最繁華地段的夜景,煙霧彌漫,男人的神情晦暗不清。
一切終于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