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心,你怎么才上車,下個車干什么去了?拉屎也沒見你這么拖沓過啊?”忽然,我看見從駕駛位置那邊傳來一個聲音,聲音很明顯就是李大叔的。
我整個人都被嚇到了,背上出了豆大的汗珠子,就連腿都已經(jīng)瑟瑟發(fā)抖了起來。
我慢慢走向前,透過司機頭上的那塊鏡子看見了李大叔的眼睛,沒錯,這個人確實是李大叔,但是眼角處卻并不是像我剛才在車外所見的那般樣子,倒是連一絲皺紋都沒有。
“李...李大叔,你剛才干嘛去了?”我壯著膽大聲地問。
李大叔見我一問,便噗嗤地笑出了聲。
“不是你說要去看看是啥東西撞在玻璃上了嗎?現(xiàn)在反倒問起我來了?我還以為你看完又去拉了屎呢,沒看見我在這兒等了你這么久了嗎?”李大叔說話的時候眼睛是笑的,那種笑容簡直讓我難以喘氣。
“可是剛剛明明——”還沒等我話說完,李大叔就嚷著讓我趕緊坐下,車子馬上就要開了,還說什么不知道為了我耽誤了多少時間。
我心里一陣古怪,今天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連串發(fā)生這么多奇怪的事情?
回頭一看,那三個女生竟然還是原封不動地坐在那里,只是,她們現(xiàn)在是睡著了的。
車內(nèi)一片安詳。
不知道我是不是做了一個夢,反正等李大叔過來拍著我的肩膀時,我看到了了車子已經(jīng)到了我家門口。
李大叔開的這輛車剛好會經(jīng)過我家門口的,所以記得小時候和母親坐車的時候,經(jīng)常就喜歡看看車外的風(fēng)景,直到看到家門口的標(biāo)識,就知道已經(jīng)到家了。
“這么快就到了。”
可能是我剛睡醒,發(fā)現(xiàn)那幾個女生都已經(jīng)不見了。
“那幾個人終于走了,在車上都吵死了。”我嘴里嘀咕著。
李大叔卻看著我不知道我在說什么的感覺。
“鐘心,你在說什么啊?什么幾個人啊?”
“不是在車上那么吵的幾個女生你不記得了,后來多虧她們睡著了,不然,真的特別吵,特別煩。”我抱怨著。
“你在做夢吧?我這輛車都只有你坐,上車的時候還特地跟你寒暄了那么久,你不會都不記得了吧?”
我一臉震驚,怎么會?難道一切都是我在做夢?那么那些白色的不明物體呢?
“車窗玻璃被撞了,難道不是嗎?”我問李大叔,想證明我不是在做夢。
“對啊,你還下車了不過我也不知道你小子是不是跑去方便了,竟然讓我在路上停住足足等了你半個小時,找你也找不到,后來還是你自己忽然出現(xiàn)的,還把我嚇一跳呢。”李大叔呵呵地笑著,我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在跟我開玩笑啊?
這一切都讓我感到無比頭疼,先是坐了那輛汽車,服務(wù)員說我坐錯車了,后來轉(zhuǎn)高鐵又碰到了那個之前遇見過的女孩兒,現(xiàn)在遇到李大叔卻不承認之前發(fā)生過的那些詭異事件,我這難道真是撞鬼了不成?
我心里暗自想道,同時也很不甘心。
下車的時候我還特意觀察了一下李大叔的那輛車的側(cè)面玻璃,玻璃上的確有被劃過的痕跡,但是李大叔卻始終說是因為我想下車去看他才停在那兒的?那中途半個小時我到底干了些什么?
還有那幾個姑娘,明明我后來上車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們已經(jīng)不在車上了,況且李大叔自己也說她們很吵的,但是后來發(fā)現(xiàn)了李大叔之后三個女生又莫名都出現(xiàn)了,并且都在睡覺,可是現(xiàn)在李大叔卻說這輛車就只有我坐了,這不是在耍我呢嗎?
還是,我真的遇見靈異事件了?
我想找出原因,可是根本就無處可找,因為我自己也沒有一點證據(jù),來證明我自己的行為,包括后來自己是不是睡著了我都不知道,所以,這件事也只能隨時間的長河把它沖散掉。
我拿上鐘馗劍,檢查了一會兒,便背著鐘馗劍準(zhǔn)備往家里走。
我并沒有直接回家,因為這大晚上的,又受了這么大的驚嚇,我還是想看清楚,李大叔的車是往那邊開的,我真的覺得這個人有點不對勁。
我放眼望去,看見李大叔開的那輛紅色的大巴車正往車站過去,方向害死和以前的方向一樣,都是往車站開去,也說明我確確實實是坐了他的車,只是那輛車好像開著開著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喂——媽,我到家門口了,你們還睡呢吧?我馬上就來。”我跟母親和善心說了幾句,便背著劍往家里走了。
到了深夜我才剛剛到家,我站在家門前看見門口的路燈始終是亮著的,是那種淡黃色的燈光這是善心特地選的,她說這樣才能給人溫暖的感覺,以前我不敢茍同,現(xiàn)在卻又非常的同意。
明明不確定我什么時候回來,這盞路燈卻始終亮著也許是一直都在等我回家。我看著這淡黃色的燈光的確是覺得有一股溫暖都充滿了我的心里。
家里面的燈光已經(jīng)都熄滅了,我猜測應(yīng)該都是早早的休息了,于是我開門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輕聲開門的,生怕吵到了母親和善心休息。我剛推開門就看到一片陰影朝我這邊過來,我下意識的伸手一擋,然后順著棍子就抓住那只手反扭過來,緊接著我就聽見了善心的痛呼聲。
我一愣就趕緊把手松開了,她一得到解脫就對著我的腳用力一踩,然后噔噔噔的就跑了,我生怕善心摔著了也管不著自己的腳還痛著,趕快打開客廳的燈。
“老婆別跑了,我是鐘心啊!”
善心這才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子來看我,看見果然是我,挺著個大肚子又蹭蹭蹭的跑過來,雖然有些笨拙不過真的是可愛極了。
我可不敢讓她跑多了趕快迎上前到了她的面前,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就被她鋪天蓋地的委屈給淹沒了。
“你還知道回來啊,媽說是有遠方親戚出事了所以你過去幫忙,我才不相信呢,我就猜到你一定又是去干什么危險的事情了。你就知道跟媽聯(lián)合好來騙我,就知道騙我,你知不知道’這樣我有多擔(dān)心啊!”
我聽了也是一陣心疼,避過肚子輕輕的親了一下她的嘴角。
“對不起啊,老婆,我這都是怕你太擔(dān)心了所以才不敢告訴你,原來這樣反而讓你更擔(dān)心了,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過老婆你放心我這段時間是絕對絕對不會再離開你的身邊了,我要一直陪著你。”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就知道保證你都不知道保證過多少次了。”
“那要不,我對著我的祖先鐘馗發(fā)個誓,這可做不了假啊!”
善心一扭頭似乎是有點氣我又有點氣自己:“行了,你別發(fā)什么誓了,萬一你要是沒守住誓言,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辦,你就是抓住我這點軟肋了,哼。”
“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錯,都是我讓我最親愛的老婆擔(dān)心了,老婆你就直接說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我什么都能做到。”
善心沒忍住嘴角抿了抿,說了句睡覺,就回房了,我也咧嘴笑著一起進房了。
由于我這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等我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都已經(jīng)是臨近中午了,善心一個孕婦都起的比我早,我也趕緊一骨碌的爬起來洗漱完正好趕上午飯。
母親無奈的看了我一眼,又給我盛了一碗滿滿的飯。
我一笑中氣十足喊到:“謝謝媽,媽做的飯真好吃!”
母親沒繃住剛剛一直嚴肅的表情,笑著看著我:“你啊,除了嘴巴甜,會哄哄我們開心還能干點什么,明明連我的話都已經(jīng)不聽了。”
“媽,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能哄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開心了,這都還不夠嗎?還有啊,媽,我現(xiàn)在真的已經(jīng)長大了,完全是可以獨擋一面的哪兒用的著擔(dān)心,您看我這次不也是一根頭發(fā)都沒少,就這樣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嘛!”
事實上我心里想的的確就是跟我說的一樣,我的全世界也就是此時跟我一起吃飯的這兩個女人,只要能守護住她們,那么也就是守住了我的全世界了。
善心甜甜一笑:“媽,你別跟他講道理了,怎么都講不過他,就知道說好話,說的簡直比唱的都還好聽,你說我們能有什么對付他的方法。”
“好了,都別說了,好好吃頓飯。”
我們?nèi)谇⒌某酝炅宋顼垼矣趾煤玫呐懔怂齻円幌挛纭L焐话滴彝盹堃膊怀跃挖s著去電臺給我那個小老福爺請罪了,畢竟上次沒解釋清楚又曠了這么多天的工,怎么說都是我的不對。
進休息室前我還特地在門口聽了聽動靜,好像也沒有平時小老板在的那種喧囂感,我心下一松,覺得這樣正好讓我去找向陽先問問情況再說。
沒想到一推進門我就看見了不動如山一般坐在那兒的陸判官,我僵硬的看了他一眼,才后知后覺的笑笑,朝他打招呼:“你好,陸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