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殺氣沖天。
京城四門大開,一隊隊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禁軍如同黑色洪流般涌出,甲胄鮮明,刀槍如林,氣勢磅礴,震懾四方。
內行廠與暗玄衛的精銳悄無聲息地潛行在隊伍兩側,如同暗夜中的獵手,眼神冰冷,氣息凝練,隨時準備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周臨淵一身銀色龍紋戰甲,頭戴戰盔,腰懸星落玉符,手持火鱗劍,端坐于通體漆黑的戰馬之上,身姿挺拔如松,氣勢威嚴如帝。
火鱗劍赤金色的火焰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星落玉符散發著淡淡的星輝,與他周身的皇室氣運交相輝映,天地間的地脈靈氣與星象之力,都在隱隱朝著他匯聚。
他不再是那個隱忍布局的太子,而是執掌天玄兵權、肩負蒼生安危的儲君,是即將親臨戰場、為部下復仇的主帥!
“殿下,全軍集結完畢!”曹琮一身戎裝,抱拳行禮,聲音洪亮,“共計禁軍三萬,內行廠精銳三千,暗玄衛精銳一千,陣法高手兩百,糧草、法器、丹藥全部齊備,隨時可以出征!”
“好!”周臨淵目光掃過下方千軍萬馬,聲音冰冷而威嚴,傳遍全軍,“弟兄們!”
“今日,我天玄兒郎,出征邙山!”
“魔教妖人,幽冥余孽,勾結外敵,禍亂朝綱,殺我官員,害我弟兄,血染昆侖,尸橫邙山!更重創我天玄重臣孔昭,毀其分身,傷其根本!”
“此仇,不共戴天!”
“此恨,永世難忘!”
“今日,隨孤出征——”
“殺幽冥,清魔教,祭忠魂,安天下!”
“殺!殺!殺!”
三萬將士齊聲怒吼,聲震云霄,殺氣直沖斗牛,天地為之變色。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悲憤與戰意。
張謙、孔昭、劉行……這些都是他們耳熟能詳的忠良,如今慘遭賊人毒手、受此大辱,此仇,不得不報!
此仗,不得不打!
“出發!”
周臨淵勒轉馬頭,火鱗劍向前一指,率先沖出。
“駕!”
黑色戰馬四蹄翻飛,踏破夜色,朝著邙山方向疾馳而去。
三萬大軍緊隨其后,如同一條黑色巨龍,在大地上奔騰前行,塵土飛揚,氣勢滔天。
云衡手持星盤,緊隨周臨淵身側,星盤之上,星輝流轉,不斷推演著邙山的方位與幽冥衛的部署,同時溝通瀛洲仙宗的星力,為大軍保駕護航,兼顧傳遞孔昭靜養處的安危訊息。
“殿下,邙山距離京城一百五十里,按照行軍速度,兩個時辰便可抵達?!痹坪庖贿呁蒲荩贿厖R報,“根據暗哨傳回的情報,幽冥子率領五百幽冥衛精銳,將劉行大人他們圍困在邙山腹地的山洞之中,并且在四周所有要道都布下了埋伏,就等著我們的援兵進入圈套?!?/p>
“哼,雕蟲小技?!敝芘R淵冷笑一聲,眼中殺意凜然,“他以為,這點埋伏,就能攔住孤?他以為,傷我部下、折我重臣,就能全身而退?今日,孤便讓他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頓了頓,沉聲下令:
“曹琮,你率領一萬禁軍,走前山正道,大張旗鼓,佯裝主力,吸引幽冥衛的注意力,牽制他們的埋伏力量!”
“是!”
“夜無明,你率領暗玄衛全部精銳,從后山密道潛入,迂回到幽冥衛后方,突襲他們的埋伏陣地,斷其后路,燒其糧草,亂其陣腳!”
“遵命!”夜無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孤親自率領剩余兵馬,直撲邙山腹地,營救劉行,斬殺幽冥子!”
“此戰,孤要全殲幽冥衛,一個不留!”
“遵命!”
軍令如山,層層傳達。
原本整齊劃一的大軍,瞬間分成三路,如同三把鋒利的尖刀,從三個方向,朝著邙山的幽冥衛,狠狠刺去!
周臨淵端坐馬背,火鱗劍橫在身前,星落玉符散發著柔和的星輝,星象感應技能全力開啟。
方圓十里之內,一切氣息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埋伏在山道兩側的幽冥衛、隱藏在巖石后方的弓箭手、布下的陰毒陣法、潛伏的邪祟……盡數無所遁形。
“哼,果然有埋伏?!敝芘R淵眼神一冷,“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徒勞?!?/p>
他抬手,火鱗劍微微一震。
赤金色的火焰瞬間爆發,化作一道數十丈長的火焰巨龍,咆哮著朝著前方山道兩側的埋伏點轟去!
“吼——?。?!”
火龍所過之處,冰雪融化,巖石焚燒,隱藏在暗處的幽冥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烈焰吞噬,化為飛灰。
那些陰毒的陣法,在至陽至剛的離火真氣面前,如同冰雪遇陽,瞬間瓦解。
一招之下,伏兵盡滅!
緊隨其后的將士們見狀,士氣更加高漲,吶喊著沖鋒向前。
殿下神威蓋世,何愁賊寇不滅!
半個時辰后,邙山已在望。
山洞之外,幽冥子正得意洋洋地看著被圍困的劉行等人,眼中滿是戲謔與殘忍。
“劉行,你就別等了,周臨淵的援兵,早就被我的埋伏一網打盡了!”幽冥子哈哈大笑,“等抓到你,我就把你帶回幽冥窟,抽你的魂,剝你的皮,讓你永世不得超生!再過不久,周臨淵、孔昭也會隨你而去,這天下,終將是我幽冥衛的!”
山洞之內,劉行渾身是傷,真氣耗盡,卻依舊拄著長劍,頑強站立,眼中滿是不屈:“幽冥子,你休要猖狂!殿下一定會來的!天玄的援兵一定會來的!孔昭大人定會痊愈歸來,你的死期,不遠了!”
“哈哈哈,死到臨頭還嘴硬!”幽冥子不屑一笑,正要下令強攻。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遠處傳來。
緊接著,是無數幽冥衛的慘叫聲,以及熊熊燃燒的烈火聲。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皇室威壓與火焰真氣,如同海嘯般席卷整個邙山!
幽冥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劇變:“這是……好強的氣息!是誰?”
他猛地抬頭,望向遠處的山道。
只見夜色之中,一道赤金色的火焰流光如同烈日墜地,劃破漆黑的夜幕,以摧枯拉朽之勢,沖破層層阻礙,直逼邙山腹地!
流光所過之處,草木盡焚,山石崩裂,幽冥衛布置的防線如同紙糊般不堪一擊,慘叫聲此起彼伏,短短片刻,外圍埋伏的幽冥衛便已死傷慘重!
“那是……周臨淵?!”幽冥子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極致的恐懼瞬間涌上心頭,“他怎么敢親自來?他怎么會來得這么快!”
他本以為周臨淵只會派遣援兵,絕不會以身犯險,更沒想到天玄大軍的行軍速度如此之快,直接打破了他的全盤計劃!
更讓他心驚的是,周臨淵身上散發的氣息,遠比情報中記載的還要恐怖,那是融合了皇室氣運、頂尖功法與星象之力的恐怖威壓,僅僅是氣息擴散,便讓他渾身僵硬,連運轉真氣都變得困難!
“快!布陣!攔住他!”幽冥子聲嘶力竭地嘶吼,慌亂之下,聲音都變得扭曲,“所有人集結,全力阻擊周臨淵,絕不能讓他靠近山洞!”
剩余的幽冥衛精銳聞言,紛紛臉色慘白,卻不敢違抗命令,只能硬著頭皮,祭出各類陰邪法器,結成幽冥血煞陣,試圖阻攔周臨淵的腳步。
黑色的血霧瞬間彌漫開來,夾雜著無數冤魂的嘶吼,煞氣沖天,想要侵蝕周臨淵的心智,瓦解他的真氣。
可這一切,在周臨淵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
周臨淵策馬疾馳,眼神冰冷如霜,火鱗劍輕輕一揮,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火焰劍氣橫空而出,瞬間撕碎漫天血霧,斬斷陣基鎖鏈。
“噗嗤!噗嗤!噗嗤!”
劍氣橫掃,如同割草般,將前排的幽冥衛盡數斬殺,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邙山的土地。
“幽冥子,納命來!”
周臨淵一聲暴喝,聲如驚雷,震得幽冥子氣血翻涌,險些吐血倒地。
他縱身躍下馬背,身形如同離弦之箭,手持火鱗劍,直撲幽冥子而去,周身赤金色火焰熊熊燃燒,所過之處,陰邪之氣盡數消散,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這一道焚盡一切的身影。
幽冥子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祭出本命幽冥骨盾,同時催動全身邪力,瘋狂后退,想要拉開距離。
“鐺——!”
火鱗劍狠狠劈在骨盾之上,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山谷,幽冥骨盾瞬間布滿裂紋,下一秒便轟然碎裂。
幽冥子如遭重擊,口中狂噴鮮血,身形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渾身骨骼碎裂數根,再也無力起身。
他抬頭望著步步逼近的周臨淵,眼中滿是絕望與恐懼,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只剩下卑微的求饒:“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我也是受人指使,都是血無殤和大月國師逼我的,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饒你?”周臨淵腳步一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殘害天玄兒郎,圍困忠良,勾結外敵,樁樁件件,罄竹難書,你也配讓孤饒命?”
“張謙因你們而死,無數內行廠精銳因你們血染疆土,孔先生分身被毀、本體受創,這筆賬,今日便與你清算!”
話音落下,周臨淵不再多言,火鱗劍高高舉起,赤金色火焰暴漲數倍,帶著無盡殺意,朝著幽冥子當頭斬下!
“不——!”
幽冥子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聲音戛然而止。
劍光閃過,頭顱落地,鮮血噴涌,一代幽冥衛首領,就此斃命!
解決掉幽冥子,周臨淵轉身看向被困的山洞,眼神瞬間柔和幾分,朗聲道:“劉行,孤來遲了,你可還撐得???”
山洞內,劉行聽到熟悉的聲音,渾身一顫,眼中瞬間涌出熱淚,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嘶吼:“殿下!臣在!臣撐得?。 ?/p>
周臨淵抬手一劍,劈開厚重的山洞石門,只見洞內殘存的十幾名內行廠精銳個個渾身是傷,氣息微弱,卻依舊堅守陣地,沒有一人投降。
“弟兄們,辛苦了?!敝芘R淵沉聲道,眼中滿是心疼與敬佩,“孤來了,沒事了?!?/p>
就在這時,曹琮與夜無明也率領兵馬趕到,兩人抱拳行禮:“殿下,幽冥衛殘余勢力已被盡數清剿,無一漏網!”
“好。”周臨淵點頭,目光掃過戰場,“打掃戰場,收斂弟兄們的尸骨,好生安置傷員,原地休整半個時辰,隨后啟程,奔赴昆侖!”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曹琮連忙上前:“殿下,我軍剛經歷一場激戰,將士疲憊,糧草消耗也不小,此刻奔赴昆侖,是否太過倉促?昆侖有血無殤與大月國重兵把守,還有絕殺大陣,我們貿然前往,恐有不利啊!”
“倉促又如何?”周臨淵眼神堅定,語氣不容置疑,“張謙的尸骨還在昆侖,情報玉簡墜入崖下下落不明,雪魄蓮還在賊人手中,孔先生的仇還未報,孤一刻也等不了!”
“將士們疲憊,賊人同樣松懈,他們絕不會想到,我們拿下邙山后,會立刻直撲昆侖,這便是我們的勝算!”
“傳我命令,休整完畢,即刻開拔昆侖,此次出征,不破昆侖,誓不還朝!”
“遵殿下令!”
眾將士雖感疲憊,卻被周臨淵的決心與戰意感染,齊聲應和,士氣再度高漲。
半個時辰后,天玄大軍收拾妥當,踏著晨光,朝著昆侖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遠在昆侖之巔的血無殤,還沉浸在斬殺張謙的“勝利”之中,正坐鎮崖頂,督促手下搜尋玉簡,加固防線,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場滅頂之災,正在朝著昆侖飛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