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沒有了。”泠落晃了晃手中空蕩的酒壺,扶著桌子起身,走起路來有些虛,一副小酒鬼的模樣。
泠落推開門,迷迷糊糊地朝外面走去,懷里還抱著個酒壺子,一路上竟然連一人也沒有遇到。
泠落一把推開面前棕色的大門,小聲叨叨著:“好奇怪,生意都不做了嗎?我還沒喝過癮。”
里面的人對于這個突然闖進來不速之客,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之色,似乎一直在等她。
“嗷,我走錯了。”或許是出于獸的本能,泠落察覺面前這兩人很是危險,整個人清醒了不少,下意識轉身想要離去。
“出去。”那聲音冷若萬年寒冰,讓泠落打個了哆嗦,她竟然沒察覺出房間里還有一個人,這到底是是多強大的存在。
完蛋,走錯房間了。
“是。”兩人左手緊握成拳抵在右胸口的位置,身體前躬,恭敬地應道。
泠落只見兩道殘影咻得一下,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見,兩人還將門帶上。
好快!
不對,不是叫她出去嗎?
“小狐貍,過來。”那道聲音再一次想起。
“我嘛?”泠落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搖了搖腦袋,“你怎么知道我是小狐貍?”
她身上不是有掩日月嗎?
“過來。”那聲音柔和了不少,像下了蠱一般,讓泠落不自覺向前走去。
繞過屏風,只見一名男子靠坐在貴妃椅上,一條腿放直,一條腿屈膝立起,左手搭在膝蓋上面,很是慵懶。
小狐貍從未見過這樣好看的男人,此前她認為好看的江望在他面前也黯淡了不少。男人一身黑色錦袍,墨色長發如瀑布一般披落下來,那雙眼眸跟她的很像,但比她的暗上不少,是赤色的,他在笑,但笑意不達眼底。
容顏如畫,面若白玉,仿若天人,舉手投足見彰顯著上位者特有的尊貴與冷冽。
中州云天之巔,嬴君,贏顥軒。
“你能看清我的真身?”泠落對于這個問題很是執著。
“不過一個掩日月,還不到遮天蔽日的地步。”贏顥軒話語間很是輕淡,似乎這元靈至寶在他看來不過稚子手中的玩具。
長著鳳翼的九尾天狐,父神創世以來,倒從未聽聞過。
這小狐貍不比掩月日有意思多了。
“有沒有興趣加入云天之巔?”小狐貍的天賦比他那兩個手下高上百倍,待她成長起來,定是一方強者。
沒有一個上位者不喜歡招攬人才。
“云天之巔?什么云天之巔?”泠落搜尋了一下記憶,云天之巔聽起來很厲害,但楠梧他們從未跟她提過。
“中州云天之巔。”贏顥軒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泠落,他云天之巔在上界的名聲那么低嗎?怕是小狐貍沒在上界待過。
“中州?九州?不去!”泠落猛地搖了搖頭,很是抗拒,在沒有一定實力之前,她不想輕易踏入上界。
鳳羽戒中有楠梧留下的靈符,是到上界的通道,當初想要害她的人還在上界逍遙自在呢,她隨隨便便回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隨你。”贏灝軒并不喜歡勉強人,他五指虛空一抓,一個暗紅色的令牌出現在他的手上,“等哪天有興趣了,帶著令牌來找我,或者將靈力注入其中,我來找你。”
“嗷。”這次泠落倒沒有拒絕,她接過令牌,令牌上有黑色的龍紋,上面印刻著“贏”字。
“贏?為什么不是云或者天?”泠落不解,他們這些大勢力的令牌不應該是勢力的名字嗎?
“贏顥軒,我的名字。”贏顥軒解釋道。
“我叫泠落。”泠落把弄著手上的令牌,哪天自己被追著打,打不過,也逃不過,用令牌將他喊來,應該會順手幫一下自己吧。
贏顥軒看著泠落那上揚的嘴角,彎成月牙兒的眼睛,估摸著這小狐貍在心底打著小算盤要坑他。
“那我先回去啦!”泠落看嬴顥軒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自己被他這一搞也沒有繼續喝酒的欲望,還是各回各家吧。
泠落剛回到鏡花水苑時,就聽到葉清漪吩咐手下將王家的尾巴收拾干凈。
估摸著,應該是自己在外頭打架的事情被葉清漪知道的。
泠落不知道,現在京城都在傳有個紅發的絕色小美人好生厲害,將王家小霸王收拾了,好像還去報名了皇家學院。
這紅發的,除了泠落還有誰,葉清漪在回鏡花水苑的路上就聽到這事了。
“你去報名皇家學院了?”葉清漪出聲問道。
“對呀,姐姐要不要一起?你也就比我大兩歲,還是在學院里讀書進修的年紀,干嘛要天天跟一群大叔大爺的談生意,活得像三四十歲的,弄得自己多累。”泠落坐在葉清漪身旁的椅子上,掰了掰手指頭,隨后雙手支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葉清漪。
“我已經不適合待在學院。”而且我已經是個靈力盡失的廢人,后面這句話葉清漪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心底默默補充道。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生意的嗎?”葉清漪將話題轉移開來,怕泠落繼續追問而引起些傷心事。
“我看見姐姐后院里種植一大片毒草,做的生意應該不是我這個小孩可以說的。”泠落猜想葉清漪應該做哪些暗殺的,賊帥的殺手,專殺那種十惡不赦的人,毒死他們!
“我可沒見過打人那么兇的小孩。”葉清漪是那種很溫柔的長相,眉如柳葉,眼含秋水,她的嘴角上揚,笑起來時眼睛還會彎。
“我這是跟他講道理。”泠落一本正經道。
葉清漪跟泠落閑聊著,話題越偏越遠。
“好了,我繼續去忙了。”葉清漪笑道,站起身來正打算離開。
“姐姐,我不知道你過去經歷了什么。人是為了自己而活,不要為了別人的錯誤而懲罰自己。”泠落說著突然握住了葉清漪的手腕,心里想到的話一股腦說出來,越說越激動,是跟葉清漪說的,也是跟自己。
“姐姐,我們一起去看看這四方世界,世間百態好嗎?我們一起變強,一起殺回九州,讓曾經遺棄我們的人看著我們風風光光卻又無可奈何。姐姐,我會修復你的靈脈。”
泠落說道后面,聲音不自覺軟了下來,她不知道葉清漪的過去,但也能推斷出來。
被毀的靈脈,對上界的抗拒……
或許是被遺棄的同命相連,或許是從小沒有玩伴的孤單,或許是初次見面油然而生的親切,也或許是突然其來的沖動,此時的泠落,就想緊握住葉清漪。
初入世的小狐貍懵懵懂懂,她只知道誰真心待她,她便回以真心,哪怕那人跟她認識不過幾天。
“修復我的靈脈?”葉清漪有些難以置信,她反握住泠落的手,神情有些激動地問道:“你知道怎樣修復我的靈脈?”
葉清漪沒有問泠落是如何知道她靈脈破損的,泠落來頭不簡單,就算是一眼看出的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