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前面是哪里嗎?”臨月華揚了揚下巴。
泠落順著臨月華的目光望去,茂盛樹木遮擋之下有著一個破舊的石拱門,石拱門上的幾道裂縫已長滿了青苔,看起來似乎很久都沒有人踏進過。
“不知道。”泠落搖了搖頭。
“那是學院的禁地,新人王可有興趣進去看看?”臨月華從小就被父皇告誡不能靠近禁地半步,她詢問過原因,父皇也答不出個所以來,只說很危險。
人總是好奇的,大人越不讓你做什么,你就越想去做。但臨月華又怕真出什么事,傷了手傷了腳的,還要被父皇訓斥,才一直沒有靠近。
今夜碰巧看到泠落在這晃蕩,不如引她進去看看。如果折在里面了,自己以后不靠近就是;如果平安無事出來了,自己再親自進去一趟。
“如果我闖了禁地,應該是要受罰的吧?”臨月華突然好聲好氣地說話,泠落感覺渾身哪都不對勁。
“本宮不說出去,誰會知道你進去過。只是你到時候出來,要告訴本宮里面有什么?”臨月華不以為然地輕嗤一聲,賞罰都是上位者制定的,她從不放在眼里,“如果學院真的知道了,本宮幫你解決就是。”
臨月華脾氣雖然怪了點,但說話確實算數。沒有人不喜歡言出必行的君王,目前來說,東臨的子民對她這個皇太女,未來皇帝還是沒有什么爭議的。
“我考慮考慮。”泠落佯裝猶豫不決的樣子,看著那石拱門似乎陷入了深思。
“行,如果真進去看了,記得跟本宮說說。本宮也不是白伸手的人,需要多少靈玉盡管提就是。”臨月華看著泠落愣在原地,也不知道她聽進去沒,站了小會,覺得沒趣就先行離開。
也不是泠落故意不理會她,泠落是真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自泠落看到那扇石拱門后,腦海中一直有一道聲音在蠱惑她,讓她進去,讓她進去看看。
泠落也確實這樣做了。
在幽暗的夜里,顯得這個禁地格外的瘆人。石拱門外樹木看起來茂密,里面卻是寸草不生,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連螞蟻飛蟲都沒有。
按道理來說,沒有樹木的遮擋,借著月光也不應該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泠落從鳳羽戒中拿出一顆夜明珠,在夜明珠熒光的照映下,視野明亮了不少,只是這土的顏色怎么怪怪的。
黑色?
不對,還有股血腥味,味道很淡,依靠人的嗅覺是察覺不到的。是暗紅的泥土,怕是由血染成,只是過的時間太久太久,看起來才有些發黑。
由血染成......
泠落被自己這個念頭嚇到,她回顧著若大的空地,到底是要多少血才能把一整塊地的泥土染紅,而且到現在還泛著血腥味。
盡頭是一道兩米寬的裂縫,似乎是個黑色的怪物張著它的血盆大口,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泠落下意識將那塊黑色的龍紋令牌捏在手心,深呼了幾口氣,為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如果控制不好,降落的姿勢不對,應該不會摔破相吧。
說實話,她有點怕,就一點點。
如火焰般羽翼在泠落的背后延展開了,羽翼緩緩抖動,每一根鳳羽似乎都在燃燒著,不少火紅的鳳羽掉落,轉眼就消失不見。尾羽上有著金黃色的花紋,如若細看,似乎有金黃色的液體順著花紋在流動。
一時間,千里內的靈獸、兇獸都朝著禁地的方向低下自己的頭顱、彎下自己的身子。
若不是有掩日月在,神獸在下界現身,怕是會引起天象異變。
泠落縱然一躍,消失在黑色之中。
這是個古老法陣,邊緣有八個巨大的石柱聳立著,似乎在鎮壓著什么。
石柱上滿是晦澀難懂的符文,明明禁地的大門已經被風雨沖洗得不成樣,但這里的石柱不管是上面雕刻的紋路還是石壁,都好像剛被打磨修理過一般,不染塵灰。
泠落朝法陣的中心走去,腳后跟剛落下,四周的空間就是一陣扭曲,卷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泠落只覺得整個人很壓抑,她捂著胸口,有些喘不過氣來。
耳邊傳來巨烈的怒吼聲,震得泠落的耳朵有些發麻,地面似乎在顫抖。
那是千軍萬馬,他們騎著鐵騎向她沖來。
泠落剛喚出落羽劍,還沒待她有所舉動,他們便在她身旁穿過。
這是幻境。
可為什么,我會覺得那么真實。
這里每個人的面孔都是模糊不清的,連獸也是。
“小狐貍!”
這聲音似乎從遠古傳來,穿越了時空,伴隨著沙沙聲,但又好似近在耳邊。
“小狐貍!”
泠落的手猛地被拽了一下,跌入一個冰冷的懷抱。
幻境消失不見,泠落伸手觸碰自己的額頭,密密麻麻都是冷汗。
如果這里有塊鏡子,泠落會發現自己的嘴唇有些發白,宛如經歷一場生死。
“嬴顥軒。”泠落抬頭,一張熟悉的面龐映入臉龐,手心緊握著的令牌在發燙。
又是這種感覺,明明自己跟嬴顥軒才見過一次,這里也是自己第一次來,不是感到真實就是熟悉,奇怪得要命。
“我先帶你離開。”嬴顥軒彎身將泠落打橫抱起,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的泠落輕呼一聲,下意識用手圈住嬴顥軒的脖子。
不知為何,靠在嬴顥軒的胸膛上,讓她覺得很是安心。
也不知為何,嬴顥軒的心跳好像快了不少,砰砰砰的。
泠落閉上眼睛,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困意襲來,讓她不自覺陷入美夢之中。
楠梧爺爺好像說過什么來著,哦,在陌生人面前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她跟嬴顥軒應該不算陌生人了吧,明明已經見過兩次了。
“小狐貍,你要去哪?”
遲遲得不到回應的嬴顥軒垂眸看去,懷中的小狐貍雙眼閉合,嘴角微微彎起,似乎夢到什么開心的事情。
罷了罷了,反正這個工具人已經當了,就給她用到底吧。
嬴顥軒將泠落帶到云閣頂樓的廂房中,這間廂房是為他準備的,他來的次數不多,來了也只是坐著休息片刻。
泠落被輕放在床上,長發如云般鋪散開來,她的頭發很軟,嬴顥軒剛不小心碰到過。
嬴顥軒扯過一張薄被掩蓋住女孩嬌美的身軀,又將房間的窗戶關上,入夜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