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不明白千島川子的用意,但她堅持讓我給陳雪打電話,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千島川子目光灼灼地看著我,我淡淡一笑,插科打諢道:“你看到我和別的女人曖昧,會不會吃醋?”
事實上我不敢當(dāng)著千島川子的面給陳雪打電話,這個女人心思縝密,但凡露出任何一點破綻,都有可能暴露我的立場。
“少貧嘴,打電話,現(xiàn)在就打。”千島川子抱著胳膊,語氣中帶著命令的口吻。
見我遲疑,千島川子繼續(xù)說:“你不敢當(dāng)著我的面給陳雪打電話,那就證明你心里有鬼,有事瞞著我。”
“我是怕你吃醋。”
“吃你妹,趕緊打!”千島川子沒好氣地說。
我見糊弄不過去,也只能緩緩拿出手機,昨晚我給陳雪打過電話,所以通話記錄里面有記錄,也正是這一刻,我才忽然意識到一個嚴(yán)重的問題,那就是千島川子的眼睛也緊緊地盯著我的手機屏幕,所以昨晚的通話記錄,已經(jīng)被千島川子發(fā)現(xiàn)了。
來不及多想,我訕笑道:“其實昨晚我就給陳雪打過電話了,本來想緩和一下關(guān)系,沒想到最后還被她臭罵了一頓,說我忘恩負義的小人,以后不想跟我再有任何聯(lián)系。人各有志,既然她不理解我,那我又何必再跟她聯(lián)系?我也是要面子的人。”
千島川子半信半疑道:“讓你打電話,你哪來這么多廢話?快打。”
無奈之下,我只好撥通陳雪的手機,后者剛接通,我就搶先說道:“陳雪,其實你誤會我了,我不是你說的那種人,至少對你還是真心的。我來蘇城了,有時間嗎,等會一起吃頓飯,我再好好向你解釋。”
陳雪聽到我這樣說,明顯一愣,但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了,氣急敗壞地說:“不是那種人是哪種人?你為了榮華富貴,居然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認(rèn),莫凡,當(dāng)初我真的瞎了眼,才會喜歡上你這種人,以后別再給我打電話了,打了我也不接!掛了!”
我心里頓時暗松一口氣。
陳雪這兩年的歷練下,早已脫胎換骨,察言觀色的能力更是到了一種爐火純青的地步。
“靠!不聯(lián)系就不聯(lián)系,離開你,我照樣有女人!”說完,我一把掛掉電話,喘著粗氣說:“聽見了吧,我現(xiàn)在就是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我早知道給她打電話會碰一鼻子灰,現(xiàn)在你滿意了?”
千島川子撇了撇嘴說:“世界上又不是沒有女人了,離開她也不是不能活。昨天你請我吃燒烤,今天我請你吃西餐,咱們就算扯平了。”
西餐店在蘇城很受歡迎,但消費也高,后來千島川子帶著我來到一家高檔西餐廳,點了兩千多的套餐,又要了一瓶紅酒。
“今后有什么打算?”用餐的時候,千島川子忽然問了一句。
“打算?”我抬頭看了眼千島川子,搖頭說:“沒想過。我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事情就是張凡的報復(fù),他一天不除,我一天不踏實。”
千島川子深以為是地點點頭說:“張凡應(yīng)該是龍國武林近百年來最出色的武者,所以誰也不敢低估他的能力,好在眼下的局勢對我們還是很有利的。我問的是,除掉張凡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有沒有想過去我的國家?雖然你的能力一般,但我還是可以在流派里面給你安排一個不錯的位置。”
“啊?”
說實話,我真沒想到千島川子會這樣說,讓我跟她回國,去香取神道流發(fā)展,這娘們不會真的對我有意思了吧?
“得了吧,我這人懶散慣了,跟你回國,到時候還得受人管,我活得也不痛快。”我說。
“那你準(zhǔn)備留在龍國?”千島川子想了想說:“就算除掉張凡,可他的余黨殘存,將來你的處境也是很危險的。但如果你愿意和我回國的話,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我饒有興趣地看著千島川子,后者被我的目光看得很不自然,漸漸的臉居然有些泛紅,“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上我了吧?我對香取神道流的管理層不感興趣,但對你的興趣很大,只要你做我的女人,我就跟你回國。”
酒后的千島川子的皮膚白里透著紅,顯得嫵媚極了,聽到我這樣說卻也沒有生氣,而是笑吟吟地說:“我們家族有個族規(guī),家族中的女性絕不遠嫁,更別說嫁到國外。除非你有強大的背景,或者是最出色的劍客,可你現(xiàn)在連我都打不過,憑什么讓我跟你在一起?”
“其實我也是一名出色的劍客。”我鄭重其事地看著她。
“是嗎?”千島川子淡淡一笑,“可能我們說的劍不是一個劍吧。”
“……”我直翻白眼。
千島川子見我滿臉吃癟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笑,隨即端起紅酒笑著說:“開玩笑的,其實你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你這個人臉皮夠厚,我從來沒見過你這么臉厚的男人。”
“嗬。我就當(dāng)這是你對我的夸獎。”我說。
一杯紅酒喝完,千島川子的手機忽然響了,先用餐巾優(yōu)雅地擦拭雙手,然后才拿出手機,看了眼屏幕臉色忽然變得嚴(yán)肅幾分,“我去接個電話。”
說著,千島川子就拿著手機走開了。
雖然我沒看到是誰給她打的電話,但千島川子既然回避我了,那就說明電話不簡單。
大概五分鐘后,千島川子走了回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是松下的電話,他們在青山派附近遇見了一個人。”
“兩條腿的人有什么稀奇的?”我說。
“你就不想問問是誰嗎?”千島川子笑著說。
“誰啊?神神秘秘的。”這時候,我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千島川子故意強調(diào)這件事,那就說明這個人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青山派附近才對。
“你也認(rèn)識,張凡的女人,陳雨墨。”千島川子說:“松下說她是準(zhǔn)備去給青山派報信的,不過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被松下控制住了,我在想,陳雨墨怎么會知道我們要去青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