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目睹李宇吃人的兩個膾子面色白如灰,他們的汗毛豎起,冷汗浸濕了后背,想拔腿就跑,發覺移動不得,沁骨涼意由下蔓延。
他們初起還驚恐地打顫,后面連勾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早聽聞四方堂是個吃人的毒窟窿,卻不曾想到他們是真的吃人。
如若能重來一次,他們情愿窮困潦倒一生,在現實中消磨自己的生命,而不是落個活活要死的下場。
這駭人的畫面,要喝上幾碗孟婆湯才能忘記。
朱哥,死都不能瞑目。
泠落看著一個活人被吃得只剩下森森白骨和七竅流血的頭顱,她胃里翻倒著,緊咬下唇。
泠落別過頭去看向顧瀚舟,發現這個傻小子臉色也是慘白慘白,額頭上密密麻麻都是冷汗。
她一個獸都挑剔得不吃生肉,更何況顧瀚舟這個人目睹著自己的同族吃同族。
泠落心底暗暗感嘆著,伸手輕拍著顧瀚舟的后背。
好在李宇吃完一個后就沒有繼續,而是招呼了一下自己的手下進屋去,留下嚇暈過去的兩個膾子。
泠落朝顧瀚舟招手,意示他跟上。
“唔——”
泠落從屋檐上一躍而下,她果斷出手劈向兩個守門人的脖頸。
“把衣服換上。”泠落毫不猶豫地將守門人的衣服扒下,一套動作行云流水,看得顧瀚舟瞪大了眼睛。
這個小狐貍扒衣服怎么看起來那么熟練。
而且這兩個還是男的。
“傻愣什么!”泠落輕推了一下看著自己發呆的顧瀚舟。
“哦哦!”顧瀚舟也沒有磨嘰了。
泠落摘下面具,略施易容術。
在顧瀚舟驚訝的目光下,泠落變成了一個身材高大,長相平平的男子,四方堂的衣服在她身上莫名地合身,連聲音都變得粗獷不少。
“不要抗拒我的靈力。”泠落丟出一句話,也不等顧瀚舟有沒有反應過來,她直接用易容術將顧瀚舟變成了另一幅模樣。
“嘿!”顧瀚舟十分新奇地摸摸自己的眼睛鼻子,“這就是九尾天狐的易容術嗎?”
“一些小伎倆而已。”泠落不以為然道,但神級的易容術只要他們兩人不自爆,至少在下界,沒有人能察覺出來。
“那他們兩個怎么辦?”顧瀚舟伸腳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守門人。
“殺了吧。”
話音剛落下,泠落便釋放出火蓮將守門人吞噬。不過眨眼睛間,兩人已經消失不見,是灰都沒有。
助紂為虐的人,死有余辜。
顧瀚舟也并沒有覺得泠落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只是不由感嘆一聲泠落的靈力深厚。
不虧是本源之火,霸道、純凈。
換好衣服的兩人還特別細心地將順來的腰牌一分不差地別在腰間同樣的位置。
一切準備就緒的兩人底氣十足,抬頭挺胸,大搖大擺地往里面走去。
陰濕的走廊內冷風撲面而來,兩邊都是房門緊閉,每走五步就會有一小臺燭火照亮著,十分幽暗。
泠落腳步一頓,側目看向幾縷不易察覺的黑煙從門縫鉆出。
泠落將手指抵在唇間,示意顧瀚舟動作輕點。
顧瀚舟以為泠落只是想貼門聽聽動靜,沒想到這只狐貍那么剛,直接將門推開。
泠落將發愣的顧瀚舟一把拽了進來,十分嫌棄地搖了搖頭,隨后將門關上,設下結界將此房與外界隔開。
在房中的軟墊上,李宇盤膝而坐,雙手搭放在膝蓋上,雙目緊閉,眉頭因察覺到外人闖入而緊緊皺起,兩大團黑霧繞著他打轉。
“長老說得對,李宇今夜果然在進階。”泠落睜眼開始說瞎話。
此時此刻站在泠落身旁的是誰?
長了張嘴的顧瀚舟是也!
“你說,李宇的血會不會特別好喝!”顧瀚舟還用力地咽了咽口水,讓李宇聽得一清二楚。
“到時候就知道了,長老說了,只要將李宇活抓回去,他就能賞我們一人一條胳膊。”泠落朝李宇步步逼近。
修煉暗術的人進階容不得他人干擾,輕則反噬,重則喪失理智,成為沒有人性的怪物。
且等級越高,進階時間越長。
李宇的心已經亂了,今夜他吞噬完朱哥后,本可以從天階靈宗進階到黃階靈尊,現在,能活著就不錯了。
“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李宇忍無可忍地睜開的雙目,怒視著兩人,這對于他來說是兩張新面孔,但又穿著四方堂的衣服,莫非是與他不對付的大長老肖琴派來的。
李宇恐嚇道:“老實坦白的話,老夫考慮考慮留你們的一個全尸。”
“真是笑話,我跟在長老身后那么長時間,什么威脅什么見過。”顧瀚舟放肆大笑。
“啊!”李宇只見紅光一閃,眼前便一黑,熾熱的鮮血從他眼眶中流下。
“話真多。”泠落用火靈將李宇的雙眼灼瞎了。
“肖琴!”李宇仰頭嘶吼著,雙手揮動,體內靈力翻涌,他心底一急,就將肖琴的名字喊了出來。
兩團黑霧像是找不著方向的蒼蠅,四處亂撞。
“喊什么喊!”顧瀚舟朝著李宇的胸膛就是一腳,將人踢翻在地上。
“肖琴,一定就是肖琴。你們竟然敢聽肖琴那個賤婦害我,不可饒恕!”李宇吐出大口鮮血,拳頭重重地錘在地上。
顧瀚舟隨口的一句話讓李宇誤以為是對肖琴的維護。
“你罵誰賤婦。”泠落挑眉,這是誤打誤撞來了個背鍋俠,那干脆就讓他們自己人吃自己人好了。
泠落從鳳羽戒中拿出一把鐵錘,輪動著錘子將李宇的一只腳砸了個細碎,血肉四濺。
既然是演,那道具也要充足。
“滾開。”李宇爆發出天階靈宗的靈力震動,泠落和顧瀚舟十分配合地后退幾步,發出悶哼聲。
“這個老東西,真可夠折騰的。”顧瀚舟損道。
“我們先撤吧,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泠落拉開房門,踩出雜亂的腳步聲,嘭的一下再將門關上。
泠落用靈力屏掉自己與顧瀚舟的氣息,做出兩人已經離開的錯覺。
果然,李宇松了一口氣,他在原地躺了片刻后,向內室爬去。
李宇臉上,手臂上爬上了數條細細的黑線,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靈力也在流失。
天階靈宗.......地階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