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來取紅蓮業火的嗎?”火靈腦袋上一小簇火焰隨意搖晃著,很是可愛,“我可以幫你指路哦!”
“嗯。”泠落輕應了一聲,莞爾一笑,“謝謝。”
“一直往前走就是了。”火靈看在泠落身上的本源之火讓它十分舒適的份上,不禁開口多說了幾句,“這紅蓮業火很危險,很多人都死在了半路上,要不你還是回去吧。”
“而且你這本源之火也好暖。”火靈跟成精的人兒似的在泠落的脖子上猛蹭,弄得泠落癢酥酥的。
泠落對于火靈辨認出自己的本源之火略有些驚訝,她伸出手指輕撫了撫火靈的身子,“謝謝你的提醒,但我對紅蓮業火志在必得。”
“唉,那好吧!”火靈只覺得有些可惜,它待在這里數百年,可見過不少人被紅蓮業火燒得連骨頭灰都剩不下,好好一個美人怎么就不聽聽的呢?
越過紅蓮,泠落腳步一止,眼前是看不到盡頭的火海。
紅蓮業火冒出頭來在空中四處搖曳,遠處的業火像驚濤駭浪一般在翻滾著,發出猛獸的嘶啞聲。點點星火在海中一躍而出,化作一朵紅蓮,宛如煙花在綻放,隨后又散為星火歸于海中。
“我就不跟你走了。”火靈打了個顫,快速躲得遠遠的,“你一直往前走就是,不過你現在還有回頭路,一旦踏出去,就真的什么都沒有。”
直接往前走?
泠落呆呆地看了片刻后,沒有猶豫地邁腿踏上這火海。赤熱的紅蓮業火將她的靴子燒融,她便赤腳走在上面,本源之力護體,玉足輕點,紅蓮盛開。
“嘶!”火靈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可真勇呀!”
“說不定她會成功呢?她可是擁有本源之火呀!靈火之源,紅蓮業火見了也得叫聲先祖。”另一只火靈死死盯著泠落,比泠落還要緊張。
它在這里呆了那么久,也沒見過誰成功取得了紅蓮業火。
但聽說,萬萬萬年前,曾有一只九尾天狐取到過。
“誒,你們看,她的頭發竟然變成了紅色。”火靈眨巴眨巴小小的眼睛,可泠落的身影已經模糊在紅光中,不讓它看清。
“那可能是我看錯了吧。”火靈小聲嘀咕著。
泠落一腳一步踩在紅蓮上,嬌嫩白皙的玉足被燙得通紅,腳下時熱時溫,她已經分不清這紅蓮是她的還是業火的。
她的臉頰也被熱得漲紅,還有脖頸、耳,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
“來,孩子,到我身邊來。”
恍惚間,泠落看到眼前有一抹朦朧的身影,那女子長得驚艷,紅眸流盼,氣若幽蘭,有說不盡的溫柔。
“孩子?”泠落疑惑地歪了歪頭,怕只是紅蓮業火制造出來蠱惑她的幻境。
“我的孩子。”女子展開了自己的雙臂,眼底滿是期待,像是盼到離家久年孩子歸來的母親。
這幻境造得挺不靠譜的,想要忽悠她小狐貍之前,能不能查一查她與父母親,還有那個所謂雙生哥哥的關系。
熱汗模糊了泠落的眼睛,她不想多糾纏,徑直越過女子。這火海不知何處還是盡頭她還是省些力氣好。
“孩子。”不想女子直接一把抓著泠落的手腕,她臉上錯愕,似乎不明白自己的孩子為什么不愿與她一同。
“滾。”泠落甩開自己的手,有些不耐,一個假東西還要那么煩。
“落落。”女子的聲音有些哽咽,雙手不知所措地放在胸前,“你在怪我。”
“嗯嗯。”泠落敷衍應是。
“當年是我錯了,是母親錯了,你原諒母親好不好?”女子從身后將泠落抱住,淚水滴落在泠落的肩膀上,竟燙著泠落有些生疼。
“噗!”女子突然噴出一口鮮血,她不可思議地低頭看向插在自己胸前的落羽劍,“你......”
或許面前真正的那個她,泠落不一定下得了手,但這個冒牌貨,要多遠就滾多遠。
“母親受下這一劍,落落就原諒母親好不好?”女子氣若游絲,輕聲哀求道,雙眸含水,看得讓人心疼。
泠落握劍的手腕一轉,直接刺穿女子的心臟。
“啊——”
在泠落的冷眼下,女子化成星火散去。
“你這只小狐貍倒是挺狠的。”空靈的聲音不知從何傳來,撒布在火海的每一個角落,還有余音回響。
“一個幻境罷了。”泠落漫不經心道。
狠?不過是毀了一個假東西,在她看來和狠字并不搭邊。
“可她也是你的母親。”空靈的聲音有些起伏,它意外這只火狐貍怎么能說出這么冰冷的話來。
“數萬年來,可有不少人倒在幻境之下,不愿對自己至親至愛的人揮刀相見,下手果斷的人我也不是沒見過,只是都不及你。”
“紅蓮業火?”泠落并不在意自己被如何評價,說狠就狠吧,只要紅蓮業火認可她就行。
“嗯。”紅蓮業火的聲音有些傲嬌,“小狐貍,你想讓我跟你走,就拿出些真本事來,我可是很期待呀!”
話音剛落,四周倏然卷起了狂風,而狂風呼嘯中夾帶著不少星火。
泠落輕捻指尖,卻不見丁點星火,靈力被封,本源之火也使不出來。
只能說,在紅蓮業火的地盤上,不得不低頭。
泠落身形一閃,化作殘影,與狂風上演了一場你追我趕。
沒有了靈力護體,紅蓮業火開始侵入泠落的身體,玉足已被灼傷,滲出鮮血。
紅蓮業火躲在背后暗嘆,這小狐貍肉身真是強悍,要是常人早就燒得渣都沒有。
整整一個時辰過去,泠落血痕累累,雙腳血肉模糊,已經看不出一處好的。
好在受傷對于泠落來說不算什么,還能抗住。
落羽劍破空揮去,將被消耗至微弱的狂風打散。
泠落體內靈力恢復流動,她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腳下一口水,整個身體失重往下墜。
“沒完沒了。”泠落心中吐槽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