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勢下,守城的人還敢放幽明人進來,怕不是被門擠破了腦袋。”宋詩施眉頭緊皺,雙手叉腰,怒火微露,“姓臨的是想蹚這渾水是吧!”
“不急,先看一下情況。”泠落不動聲色道,她瞥見幽明女子手上那翠綠的琉璃手鐲時,不禁挑眉一笑。
禁靈鐲。
“大家不必懼怕我們。”幽明女子高揚起自己的手,手鏈與手鐲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這是玄大師為我們打造的禁靈鐲,靈力被封,我們不會傷害到大家。”
她面容平靜,不卑不亢,并沒有因為別人對她的嫌惡、避恐而不知所措。
玄大師,東臨皇家靈器閣的閣主,年已過百,很少露面。
“我是幽明的圣女,為了兩方大陸的友好,過來做客。”幽明女子雙手平放在胸前,手心貼手背,挺直身子,低頭貼到手背上。
幽明圣女身后的兩名男子也跟著如此。
這是幽明大陸獨有的行禮方式,以表示對尊敬。
幽明大陸有一處圣地,名為幽山。幽山上有天靈殿,天靈殿殿主的威望遠高于幽明各國,幽明圣女大都出于此。
“說好聽點是做客,事實上就是做了人質。”顧瀚舟晃了晃手中的折扇,懶洋洋道。
“看來東臨這個漁翁,趁機收了不少利。”泠落戲謔一句,轉身喚來同行午生,“午生,去查查這個幽明圣女。”
“是。”午生應道,快步離開。
“他趁火打劫都行,只要別打起來就好。”宋詩施嘟囔道,走回椅子坐下,拿起備好的水果點心就往嘴里塞,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宋詩施心底越發堅定等到半道靈尊后,帶爺爺和宋叔一起去上界生活。
爺爺守了大半輩子的東臨,也該休息了。
葉清漪、顧瀚舟和江望也坐回后面休息,唯有泠落還站在欄桿旁,她將眾人神色變化盡收眼底。
從一開始的驚慌,到平靜,再到鄙夷或是不屑。
甚至有男子對幽明圣女露出色意。
幽明圣女對視視若無睹,自顧自地坐下,反倒另外兩個幽明人緊握雙拳,瞪大了雙眼,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恥辱。
也對,他們被送來東臨本就是一種恥辱。
他們三人要么是幽明打入東臨的棋子,要么就是幽明放棄在東臨的棋子,三個利益的犧牲品。
“第五件拍賣場是無字殘卷,十萬靈玉起拍。”
拍賣主持人晟叔的聲音剛落,滿座喧嘩,無字殘卷無疑是一場賭,賭對了就是珍寶,賭錯了就真的是無字的殘卷。
“十二萬靈玉。”幽明圣女率先拍價。
“十三萬。”
“十四萬。”
這些競拍貴公子面露玩味,他們不過是想用靈玉羞辱這幽明圣女一番。
“二十萬。”泠落意示身旁的小廝競價。
話音剛落,下面的人齊齊轉頭向三樓看去。
不少人見到泠落后,都歇了抬價的心思。
“二十一萬。”幽明圣女眉頭緊鎖,她有預感,這個殘卷定是一件十分稀奇的珍寶秘術。
“圣女,這二十一萬是我們的極限了。”紫衣男子提醒道。
“伊萊,我自有分寸。”幽明圣女掩下自己異樣的情緒。
“二十二萬。”泠落又追加了一萬。
“這就是他們東臨的待客之道嗎?”伊萊不滿地側目看向泠落,眼中怒火燒得旺盛。
顯然,伊萊將泠落與先前故意抬價的人劃作一起的。
“伊萊,注意你的言行。”幽明圣女壓低聲音警告道。
“二十二萬,還有更高的嗎?”晟叔高聲問道。
三聲過后,落錘定音。
“二十二萬無字殘卷,成交。”
“那個幽明圣女,我總覺得她不是什么好人。”宋詩施拍了拍在自己身旁的空位,讓泠落坐過來。
“只要不與我們有什么沖突就好。”泠落無所謂幽明圣女是什么樣。
“這最后是來自天問的雷鳴珠。”晟叔將雷鳴珠小心翼翼地放在心中,是一個手掌可以緊緊包住的大小。
“雷鳴珠對于使用者沒有任何靈力要求,它爆炸時能擊碎靈主級別的護盾,當多顆雷鳴珠相碰炸開時,威力更甚......”
“雷鳴珠共五顆,每一顆拍賣價一萬靈玉。”
“一萬?我頭一次見天問的拍賣能低到一萬起。”有人一愣,還以為是自己聽錯。
“一萬起拍又不是讓你一萬買到。”那人的同伴想說到,“我出兩萬!”
“三萬。”
“四萬。”
第一顆雷鳴珠最后以四萬的價格被拍下,雷鳴珠剩四顆,不少人還在觀望,觀望著自己能不能低價撿漏一顆。
“上個月揚城送過來落落改良的一款七星弩被喊出四十萬的高價。”顧瀚舟感嘆道,“一個落落養活了一整個天問。”
“當然,還有我們清漪姐姐的靈丹妙藥。”顧瀚舟話音一轉,緊跟著夸起葉清漪,他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樣,還以為是在夸自己。
“每次舟舟想夸姐姐,都得拿我出來溜一溜。”泠落調侃道。
“噓!看破不要戳破。”宋詩施十分做作地揚起手將泠落嘴巴一捂,“舟舟,今兒落落妹妹不懂事,我幫你管管。”
“我錯了。”泠落也是十分配合的身體往宋詩施那邊靠去。
“不是......”顧瀚舟一時不知道說什么,他看著宋詩施和泠落,手抬起來又放下,余光偷偷關注了葉清漪的反應。
“怎么回事呢!把舟舟急哭了怎么辦!”江望伸手搭在顧瀚舟的肩膀上,像哄小孩子一樣拍了拍,“快道歉!”
“對不起。”泠落和宋詩施齊聲應道,如果不是臉色因為憋笑有點紅,單聽聲音還是挺誠懇的。
“好啦,你們別總是逗他了。”葉清漪一臉無奈地看著這幾個活寶。
泠落看著永遠沒有反應過來的葉清漪,一時間不知道該笑還是同情顧瀚舟了。
“第二顆雷鳴珠六萬成交。”
“第三顆雷鳴珠五萬成交。”
“第四顆雷鳴珠八萬成交。”
這雷鳴珠只剩下最后一顆,拍賣場的人神色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