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只不省心的小狐貍。”
身后傳來一陣熟悉的長嘆,泠落扭頭上去,只是不小心拉到了腳上的傷口,頓頓刺痛感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嬴顥軒在泠落體內的那一抹神魂感受到一絲不對勁,還以為是什么小打小鬧,結果渾身上下除了臉沒一處是好的。
這個愛美的小狐貍倒是會保護。
“我打贏了都。”泠落嘟囔道,狐貍眼濕漉漉的,扁扁嘴看向嬴顥軒,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樣。
小青蟒默默后退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青蟒:主人,你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怎么到了黃階半道靈尊,打起架來比以前還慘。”嬴顥軒彎下身子,蹲在泠落的面前,大手捧起泠落的小臉,指腹擦去那臟兮兮的小灰塊。
“對面那個還天階半道靈尊呢?如果不是有壓制在,我估計現在都還在逃跑的路上。”泠落順著嬴顥軒的大手蹭了蹭,倏爾感覺鼻子酸酸的,在他面前,好像什么痛都難以忍耐。
“上界哪的人?我幫你將他老巢掀了。”嬴顥軒看泠落眼睛紅紅的,心里就揪著疼,真想將人帶回云天之巔好生嬌養著。
嬴顥軒也不問兩人為何打起來,也不管那人已經死了,只想為泠落出口氣,討小狐貍開心。
“圣殿的一個狗東西,他們真的好壞,陷害舟...翰舟不說。”泠落差點就在嬴顥軒面前脫口而出一個舟舟,也不知道為何,心底下意識覺得不能在他面前喊其他男人太親密,“還要去殺害無辜的人,若大的靈界就真的容不下一個雙生幼子嗎?”
“你不是父神之子嗎?那你告訴我,雙子不祥之兆究竟是不是真的?”泠落緊緊攥著嬴顥軒的衣袖,將他的大手扯落。
“我也不清楚。”嬴顥軒搖了搖頭,“如果傳言也是真的,那我應該還有一個墮為魔尊的弟弟,可惜我恢復的記憶不多。”
“也是。”泠落松開了手,“我聽說圣殿可是云天之巔最忠誠的利劍。”
“那可是一把不安分的利劍,自從我沉睡后,他們以為世間再無神,早已蠢蠢欲動,生了不安分的心思。不論忠誠與否,只要他們傷了你,不問理由,我也會折了他們。”嬴顥軒談起圣殿時,眉頭微皺。
“那他們修煉暗術你知道嗎?”泠落想起顧瀚舟說過的話。
“知道些,但現在還不宜打草驚蛇。”暗術牽扯的東西太多,暗族身藏何處還不得而知,再加上嬴顥軒神力未恢復至巔峰,不能貿然輕舉妄動。
“先不說這個了,我帶你去療傷。”嬴顥軒將泠落小心翼翼地橫抱起,唯恐不小心刺激到她的傷口,“怎么受傷了還往林深處跑,不去尋個舒適的地方,這里也應有云閣。”
“我是狐貍,又不是人。”泠落伸手環住嬴顥軒的脖頸,輕靠在他的胸膛下,“況且我現在這樣,也怪嚇人的。”
“小青蟒快跟上。”泠落輕喚了一聲。
“嘶嘶。”小青蟒化作一縷淡綠色的靈光,沒入泠落的靈脈內。
“話說云天之巔有沒有小雌蟒,讓我給小青蟒找個小媳婦。”泠落將心底不好的情緒一掃而空,饒有興致地朝嬴顥軒問道。
“蛇性淫,這事你不用操心,時間到了,它比你還積極。”嬴顥軒無奈一笑,也不見她為自己的感情事操心一下。
嬴顥軒身形一閃,直接現身在揚城云閣的頂層。
“好快。”泠落驚嘆嬴顥軒速度之快,“你跟赤陽鳳凰相比,誰的速度快些。”
“不及我。”嬴顥軒熟悉地走向最里面,用腳將房門輕踢開。
泠落發現,不管是京城還是揚城云閣的頂樓,布局設計都是一樣的。
“你這樣闖進來,也不怕被當成賊人嗎?”泠落被嬴顥軒輕放在美人塌上,她也不顧什么形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平。
“這里也不是誰都能進來的。”嬴顥軒輕點一下泠落的鼻尖。
每一處云閣的頂層都設有靈陣,唯有佩戴云閣特殊令牌的人才能進入,而這特殊令牌在云閣里只有最高管事的人獨有。
“主子。”門外傳來恭敬的聲音。
“一盆熱水、一塊干凈的臉帕,再送些清淡小菜上來。”嬴顥軒話音剛落,就被泠落扯住了衣袍。
“還有烤雞!”泠落不滿地撅起了嘴,“每次跟你吃東西都是清淡小菜,清淡小菜,我可是肉食的,肉食的!”
“你這一身傷的,也還意思跟我提要求。”嬴顥軒沒好氣地說道。
“傷者為大!”泠落十分理直地說道。
“你呀。”嬴顥軒為泠落脫去靴子,清理那凹凸不平的傷痕。盡管血已經止住了,但看起來還是十分心驚,傷不至命,但多。
“你現在也是半道靈尊了,跟我一起回云天之巔好嗎?”
不知是不是泠落的錯覺,她竟在嬴顥軒的話語間感受了到了哀求。
泠落看著眼底這個低下頭顱,為自己清理傷口的男子,一時間不知作為思緒,他生來就是天地間最高貴的存在,哪怕他現在神魂破碎,尚未修復好。
如此高貴的神,如今唯一的神,應是世間萬千仰頭尊拜的存在,這萬千之中也包括她。
“主子,東西已準備好了。”管事敲響了門。
“送進來吧。”嬴顥軒應道。
木門推開,幾人低頭恭敬地將東西放落在桌面上,從進來到出去,從未越矩抬起頭來好奇那血腥味從何而來。
“云閣的人都挺好的,知分寸。”泠落稱贊道。
“聰明的人才能活久。”嬴顥軒將面帕浸濕擰干,為泠落擦拭著臟兮兮的手腳。
“剩下的我自己來吧。”泠落見嬴顥軒看著自己腰腹部的位置有些猶豫不決,小臉微紅,借過他手中的帕子。
上次在摘星塔為自己清理傷口時,也未見他這般猶豫。
不對,那會自己昏迷過去。
“要不你變回真身。”嬴顥軒小聲為自己爭取點點福利。
“一邊去。”泠落將面帕扔到嬴顥軒身上。
神不都清心寡欲的嗎?
自己眼前這個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