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百姓曾在夜中看到過兇獸的痕跡,我們不妨今夜就去守株待兔一番。”泠落思慮片刻,提議道。
“可你們剛來這北漠,路途勞累,不如先休息一夜,明夜再做打算。”宋威也想將此事快速解決好,讓泠落參與進來已經(jīng)是麻煩,好歹也讓人先休息一下。
“宋爺爺,等我們將事情處理好再休息也是一樣的。”泠落搖頭,“事情拖久了,恐生變故,萬一那怪物第二日就不來了呢?”
“泠落說得在理。”宋云承贊同道,“老爺子,今夜就讓我們帶一支小隊與泠落、泠軒二人一同埋伏那兇獸。”
“也好。”宋威糾結(jié)了好一會兒,“小泠落、泠軒,此事麻煩你們了。事成后,整個北漠必厚禮相待,不勝感激。”
“宋爺爺言重了,我與詩詩情同姐妹,宋家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了。”泠落與嬴顥軒相視一笑道,“云承叔跟我們一同前往就好,帶太多人反而會打草驚蛇,就算我的實力解決不了那兇獸,這不我身旁還有個泠軒,萬事都有他兜底。”
“那便由泠落來安排,叔都聽你的。”宋云承應道。
“宋爺爺,現(xiàn)在還有哪處的水窯沒有被偷取。”泠落走到長桌旁,細細觀察北漠的地形圖。
“還剩這里。”宋威在一處沙堆凸起的地方隔空畫了一個圈,“這是北漠山,位于北漠城最北漠,也是東臨對外的一道天然屏障。”
“北漠山腳下有村莊,住著十來戶人家,估計這是北漠水最為匱乏的地方,所以兇獸才遲遲未動手。”宋威的手指往下偏了偏,指著沙堆下稍平的一小塊地方。
“北漠的地勢看起來好復雜。”泠落看這又是山又是壑又是平地的,越看越頭疼。
“我來記就好。”嬴顥軒知道泠落不認路,就更別說看地圖了。
泠落拿出一張白紙,用靈術(shù)將整個北漠的地形圖印刻,紅色流光轉(zhuǎn)動間,北漠山壑、荒原立于紙上。
“北漠山離將軍府有一段距離,不如現(xiàn)在就出發(fā)?我和泠軒也需要時間熟悉北漠山的環(huán)境。”泠落將地形圖收于鳳羽戒中。
“好!那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宋云承應道,他朝宋威拱了拱手,“老爺子,等我們的好消息。”
“老夫就在這將軍府等你們平安歸來。”宋威的神情變得有些凝重,盡管他知道泠落的實力已達到了下界的極限,還是想萬般叮囑幾句,“小泠落呀,如果遇到危險時,可千萬不要硬碰硬,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宋爺爺放心吧。”泠落心中一暖,離開虛無妄后,她能享有長輩關(guān)愛人,一是來自文和,二便是宋威。
宋威背著手將三人送出將軍府,目送他們漸行漸遠,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黃沙風間,宋威才轉(zhuǎn)身回去。
黃沙打在泠落白皙玉手上,落下點點紅印。
“知道你要來西北,我特意讓人備了一些衣服。”嬴顥軒無奈拿出金絲飛鳳紋的斗篷裹在泠落身上,“你這般愛美,只是讓自己活受罪。”
“其實也還好啦!”泠落俏皮地眨了眨眼,小手將斗篷兩邊緊緊攥住。
“我們趕路要快些,這里的天似乎比別處黑得要早。”泠落淡淡道。
二刻時間,足以讓三人到達北漠山腳下。
“如果沒有我,你們估計早就能到了。”宋云承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一路上,泠落和嬴顥軒暗暗放慢了自己的速度,他能清楚察覺到。
“這水窯呀,便在那些矮小的石屋里。”宋云承遙指村莊里幾個圓頂小石屋。
“進去看看。”泠落觀察著左右兩道,腳下踩著硬硬的黃沙。
北漠城幾乎全被黃沙覆蓋,少看到綠植,兩道難得出現(xiàn)一樹還是干枯沒有綠葉的。
“北漠的環(huán)境一向都是這樣惡劣的嗎?”泠落抿了抿嘴,如此惡劣的環(huán)境,該如何生存。
別說人了,她一個獸待在這里也覺得難受。
“據(jù)瀾川志記載,這北漠在萬年里還有一條生命河,生命河源于北漠山,生命河以北是沙漠,以南是綠洲。”嬴顥軒負手而立,看著高高立起的北漠山不急不慢地道來,“萬年滄海變遷,這里早就變了模樣。”
“泠公子真是博識多聞,我在北漠守了十多年也不知道有這一段過往。”宋云承略帶驚嘆地看向嬴顥軒,心中只覺如今后生可畏。
“生命河?”泠落有些驚訝地望向地面的黃沙,他們正處于北漠山腳下,也就是說,這里原本是一條河流。“既然是被稱為生命河的存在,可見對于北漠來說是極其重要的存在。失去了這條河,北漠的生命也在悄然消逝,先是大樹、嫩草,再是......”
“北漠的百姓確實越來越少,很多為了生存,都居家搬遷都其他城里去了。”宋云承聽到此,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眉頭蹙起,“如果因為缺少熬不過這個冬天,只怕離開的人會更多。”
北漠城是東臨帝國的一部分,這里環(huán)境惡劣,水源匱乏,黃沙滿天。城中百姓不及京城的十又一二,將士們?nèi)諒鸵蝗盏厥刂恢鞘爻侵邪傩眨€是守著東臨帝國的邊門。
“軍爺來了。”一位白花老者恰好推開了大門,他的老眼渾濁,看不清什么神色,“軍爺是為了水來的吧?”
“是的,老人家。”宋云承這一個粗漢子在老者面前,不自覺將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些。
“軍爺呀,這水能留就留吧,留不住的話,就是我們北漠人的命了。”老者隨意地擺了擺手,就重新關(guān)上了門,他似乎將水看得很淡,包括他自己的命。
“他們平日里不是這樣的,北漠人很熱情。”宋云承干笑兩聲。
“本就是沒有關(guān)系的陌生人,淡漠也是正常。”嬴顥軒不以為然道。
他對這些北漠人如何并不關(guān)心。
但這北漠山下似乎埋藏著什么東西。
一個對他來說十分熟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