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嘉敏看見乾元的神色，就知道了他的選擇。
她瞥了乾玉一眼，與乾元所表現出的驚慌不同，乾玉神情沒有太多的變化，還是那副溫潤貴公子的模樣。
乾玉直白的對上葉嘉敏的目光，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葉嘉敏見此，笑了笑，乾玉若是敵人，她絕不會留下他。
但有這樣的屬下，她很喜歡。
葉嘉敏道：“乾元，你不必自責，以你的道行，還斗不過那些老家伙。”
乾元臉上依然掛著失魂落魄的神色，“尊上，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幾斤幾兩。”
乾元咬了咬牙，像是終于下定什么決心一樣，直接一個滑跪，抱住葉嘉敏的腿。
“尊上，我對不起你，我差一點就要背叛你了！”
葉嘉敏眼神微瞇，垂眸看向心虛加愧疚的乾元。
這一刻，她什么都沒有說，卻好像什么都說了。
乾元瑟縮著脖子，滿臉的害怕，可還是堅定的抱著葉嘉敏的腿，眼睛眨了眨，“尊上，有道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葉嘉敏道：“我只知道，背叛者死！”
乾元急忙辯解道：“尊上，你聽我解釋啊！我沒有背叛！”
“只是，只是，始祖們說你可能會叛變，讓我留意下，若是你不再心向詭影族的話，就將你換掉。”
“他們還說，你下來后，就讓我來當首領，說你任由我處……”
乾元到底是沒有勇氣說出最后一個字。
“呵。”葉嘉敏聲音無波無瀾。
乾元更害怕了，“尊上，我之所以會答應始祖們的條件，主要是想著萬一你真被鳳傾染蠱惑，或是被人控制，我還可以饒你……”
一命。
乾元識趣將最后兩字咽了回去。
他身體抖了又抖。
尊上的眼神太可怕了！
乾元只感覺他命不久矣。
“繼續。”葉嘉敏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
“我不敢。”乾元聲若蚊蠅。
葉嘉敏似笑非笑，“說。”
乾元眼神驚懼，根本不敢和葉嘉敏對視，“尊上，我發誓，我乾元對你絕無二心！”
“我答應始祖們的條件，其實就是想要拖住他們，再看看他們耍什么把戲，我好隨機應……”
葉嘉敏冷聲打斷乾元的話，“說重點。”
乾元轉回正題，“你當時讓我給你準備那些寶物的時候，始祖們就找到了我，說你很可能已經叛變。”
“我最開始當然不肯信啊！”
“可你后來的所作所為真的有那么一丟丟像……”
乾元察覺到葉嘉敏眼神不對勁，急忙改口道：“尊上，我沒有懷疑你，我只是擔心你！”
“你想一想，那么多寶物，你說送就送，一點都不像你，你以前可是從來不吃虧的主。”
“我不是擔心你會叛變，我是害怕你被其他虛空首領暗算，被對方給控制了。”
“你的仇敵也不少，你要是帶著傷回來，還被扣上叛徒的帽子，其他勢力絕不會讓你活著。”
“你救了我，還給了我成為副首領的機會，我要報恩！”
“我當時都想好了，就算你真的背叛，又或是因為其他原因不要詭影族了，我也不能讓他們有機會傷害你。”
“而要保護你，我只能順從始祖，這樣我才可以有更多的操作空間。”
乾元說到這里，偷偷瞄了乾玉一眼，“我會讓乾玉護著你離開，再設局，讓眾人以為你叛變是被乾玉設計和蠱惑的。”
“你最信任乾玉，他背刺你，讓你變成那樣很合理。”
“之后我再說乾玉盜走了詭影族的一件至寶。”
“那些勢力肯定會盯上乾玉。”
“我再一點點抹除你的痕跡，讓你徹底隱藏起來……”
乾元說到這里，只感覺如芒在背。
他知道，乾玉必定在用如刀的眼神看他。
可這個時候他管不了那么多的，他要對葉嘉敏表明忠心！
葉嘉敏笑道：“乾元，我平日里小看你了，你說說，你這謀算跟誰學的？”
“乾玉，他說聲東擊西，李代桃僵……我就學會了。”
乾玉：……
葉嘉敏道：“學的很好，下次別學了，你以后按照我的吩咐辦事就行，別想著救我。”
若不是乾元靈魂上的蠱沒有異常。
她真的會直接讓乾元消失。
她當初敢重用乾元，也是因為知道他藏不住事。
葉嘉敏神色復雜道：“起來吧。”
乾元苦兮兮道：“我先跪一會兒。”
葉嘉敏不管他，看向乾玉，“詭影族始祖應該還培養了一個暗處的首領，你感覺是誰？”
她離開詭異虛空太久了。
很多人都不在記憶里。
現在知道乾玉和乾元忠心，自然要直接問。
乾玉道：“首領之前懷疑我，對嗎？”
“嗯。”
乾玉道：“其實，首領懷疑的沒有錯，我確實是始祖們培養的那個暗首領。”
乾元直接跳起來，“不是乾玉，你，你也藏得太深了吧！難道你和我一樣，是故意的？”
乾玉沒有理乾元，只是看著葉嘉敏道：“我比首領更早發現那些始祖有問題。”
葉嘉敏眼眸銳利，“什么時候發現的？”
乾玉如實道：“在他們讓你去奪取那位的傳承之時，你離開之后，他們還找到我，說要培養我當那個暗首領。”
“他們還說，等你得到傳承后，會想辦法讓你將傳承交出來給我。”
“身為一族的始祖，對自己親自培養出來的首領如此無情，且根本不在乎換首領會引起的腥風血雨，一定有一方有問題。”
“而尊上沒有問題，那么出問題的 只能是那群始祖。”
一明一暗的首領，這個想法出來的時候，就意味著那群始祖沒有為詭影族考慮過。
首領掌控著生殺予奪之權。
這樣的位置，只可以有一個人。
若是出現兩個首領，必定會致使詭影虛空生靈涂炭。
乾元聽的目瞪口呆，無比震驚。
難怪葉嘉敏后來對他那個態度，是因為懷疑他是暗首領？
乾玉再次出聲道：“其實我知道，詭影始祖們還培養有其他人。”
“始祖們害怕首領得到傳承后脫離他們的掌控，所以才會早早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