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古殿。
宮殿墻壁上雕刻著各式各樣的詭異符文與禁制。
地面上也有刻著無數陣紋。
陣紋交織相連,給大殿形成一層又一層防護。
宮殿還有巨柱支撐著。
在這些柱子上雕刻著形形色色的獸。
它們面目猙獰,連著巨柱都散發出兇煞之氣。
宮殿內的時間幾乎是停滯的,讓坐在大殿內的身影歲月不加身。
宮殿內有十幾座高臺。
上面端坐著十幾個黑衣人。
他們臉上戴有面具,無法窺見其容貌。
身上還披著黑袍,將所有的氣息遮的嚴嚴實實。
其中一位老者睜開雙目,露出陰冷的眼神,“天擎,烏青說的很有道理,人都打上門來了,該給他們一個教訓了!”
天擎已經探查清楚外面的情況,眸色沉靜。
他當然知道這一次他們躲不過了。
可他暫時真的不想和外面的人對上。
他們好不容易將自身因果轉嫁出去,現在正是療傷的關鍵時刻,與凰天為等人打沒關系,可他確實有點怕這個地方的因果之力了。
萬一他們出去后,又被算計,因果纏身,要如何解決?
天擎語氣幽幽,“他們攻不進來,我們只要再修養一段時間,就可以進生命禁區了……”
言外之意就是別理外面那些人。
玄冥聽此,不滿道:“天擎,我們的實力都恢復的差不多了,對付外面的這群人綽綽有余,為什么要退縮?”
早在原始虛空的事情發生后,玄冥就對天擎產生了怨氣。
要不是天擎暴露他們的位置,他們至于被驅逐出原始虛空嗎?
而且在最開始的時候,若不是天擎膽怯,不敢去對付弱小的鳳傾染,他們更不至于落到此種地步!
玄冥不去看天擎,目光落在另一個人身上,“幻青,你來說話,你支持誰?”
幻青眸光銳利,“他們的靈魂很強,又送上門來了,不如請君入甕,正好讓我們好的更快。”
這時一道稍顯憨厚的聲音響起,“其實我挺贊同幻青的,這異族的魂靈體屬實太弱,八級魂靈又少,會拖延咱們離開的速度。”
“天擎,我們只是暫時將因果轉嫁了出去,不代表我們真的徹底擺脫了。”
“繼續拖下去,對我們沒有好處,盡快擁有去生命禁區的實力才是最好的。”
“而且乾術那邊已經傳來消息,他們的死界形成了幾個,我們再耽擱下去,只會讓乾術他們先完成任務。”
“天擎,我們跟著你來這里替主上辦事都是為了什么,你心里清楚,要是最后什么沒有完成,主上的懲罰我們可承擔不起。”
玄冥滿意的聽著大家的話。
他之前都聽天擎的話,可每次計劃都是功虧一簣。
他實在不想繼續聽從天擎的安排了。
剛好幻青與他不謀而合。
今日凰天為等人的出現,也算是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以前天擎都叮囑他們小心謹慎,躲著這群螻蟻,不能對他們出手。
讓他們處處受限。
他們心里都是憋著一口氣的。
他們可以對主上臣服,但對上這片界域的螻蟻,他們又憑什么束手束腳的!
玄冥再度開口道:“天擎,外面的人我探查過,都是八級十境的,根本沒有一個是我們的對手,為什么不能放進來?”
“這里可都是咱們的束縛陣,他們進來后根本不會有反抗的力量……”
“天擎你總是阻止我們,莫非是有別的心思?”
玄冥幾番話說完,成功感知到周身襲來的寒氣。
玄冥也無所謂天擎的威壓。
他既然敢說這些話,就不怕天擎的針對。
說來他還要感謝鳳傾染,若不是她重創了天擎,他現在的實力肯定沒有辦法與天擎平齊。
天擎冷聲道:“這么多年吃的虧還不夠讓你們認清楚形勢嗎?”
“這片界域的強者不能只看表面實力。”
“你看凰天為是八級十境,但你能確定她用不出九級靈魂者的實力嗎?”
“你們想用他們的靈魂來療傷,也不想一想他們的靈魂中會不會存在古怪,對你們造成反噬?”
天擎說完,其實也有幾分怒意。
他很清楚,自從他跌落境界后,這些人就對他有諸多不滿,想要取代他。
幻青輕笑一聲,語氣嘲諷道:“天擎說這么多,就是想為自己的膽怯找借口罷了。”
天擎抬手,眾人頓時都目露戒備。
天擎察覺這一點只感覺好笑,一塊令牌懸浮在大殿中間,“我不管了,你們誰來成為這個統領都可以。”
玄冥等人看見這個令牌,目中發光,統領能夠得到的資源可比他們高好多倍。
他們互相看了幾眼,大致算出了自己得到令牌的幾率。
好幾個人的遺憾的看著令牌。
搶不到了。
而剩余的人之間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玄冥沒想到天擎竟然舍棄自己的令牌,驚詫過來就陷入了沉默。
在這里搶到令牌也沒有什么用。
他們能否成為統領還是要主上說的算。
他不想浪費力量去搶一個無效的令牌。
且此刻去搶令牌還容易埋下隱患。
會讓主人以為自己是在質疑其選出來的人。
幻青也沒有動手。
有幾個人和玄冥一樣權衡利弊后,都選擇放棄。
須臾之間,目光灼灼盯著令牌的人只剩三人。
好在他們也是有腦子的。
見其他人都不搶,于是選擇了按兵不動。
天擎看見這一幕,露出輕蔑的眼神,還以為他們有多大的膽子呢!
結果連個令牌都不敢搶。
“你們都不想要這個統領的位置嗎?”天擎詢問道。
眾人沉默不語。
天擎道:“你要是不想要統領的位置,那就好好聽我的……”
天擎話沒有說完,令牌被一人握在手里。
“天擎,這個令牌我敬千拿了,你是真心給出來的嗎?”
其他人目光在天擎和敬千身上來回穿梭。
這個敬千是他們十幾個人中存在感最弱的。
從來都是最聽話的那個。
他們誰都沒有想到,敢第一個拿令牌的人居然是敬千。
天擎咬著牙道:“你敢拿,拿的穩就可以,我沒有任何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