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淡淡道：“燭九陰，始祖的情況，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才對，為什么要問我？”
燭九陰直白道：“血脈之間的感應是最強的，你們四個都有始祖的血脈，自然要問你們了?！?/p>
燭九陰說完，無語地看向饕餮，梼杌，以及窮奇三個。
明明是它找的它們。
結果這三個來了之后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它。
燭九陰感覺它就該只找混沌過來的。
混沌聽完燭九陰的解釋后，還是沒有回答燭九陰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為什么要猜測詭影族鎮壓的兇獸是始祖？”
燭九陰：……
不對！
它也不該問混沌的。
完全可以跟鳳傾染出去看看！
反正天擎等人都離開了，它出現一下，也不會造成什么太大的危機。
燭九陰陷入沉默。
饕餮還在纏著鳳傾染要出去，甚至開始撒潑打滾。
它跟鳳傾染認識時間久了。
知道鳳傾染喜歡什么樣的。
每次見到鳳傾染之時，都化成一只小黑狗的形象。
渾身毛發光滑蓬松。
一雙眼睛還總是濕漉漉的。
梼杌有樣學樣，變成一只黃色的狗，狗臉肥嘟嘟的，偶爾還歪一下頭，抖一下耳朵。
窮奇在此時幻化成一只白色的狗，“鳳主，你就帶著我們出去吧，我們保證乖乖的！再待在這里我們都要瘋了。”
梼杌和窮奇眼巴巴看著鳳傾染。
饕餮在地上打滾，偶爾還蹬幾下小短腿，“啊啊啊，鳳主，求求您，帶我出去透透氣吧，我絕對不會亂吃東西?！?/p>
燭九陰看著圍在鳳傾染身邊的饕餮，梼杌，窮奇，又看了看與他一樣化為人形的混沌。
混沌并非完全化成人，頭頂還盯著一對山羊角。
燭九陰道：“當年兇獸族能夠逃離的都逃離的，剩下沒逃走的里面，只有兇獸始祖有那個實力活著。”
“至于其他兇獸，怕是只能淪為養料?！?/p>
“當然，也有可能敵人仁慈，會留下一些兇獸?！?/p>
“但這些兇獸里面必定有兇獸始祖，所以我才會猜測那詭影族禁地有兇獸始祖?！?/p>
燭九陰極其認真解釋完。
混沌卻沒有多大的反應，“被鎮壓就被鎮壓，始祖又不會死，說不定它還在那邊享受清福呢。”
燭九陰：……
混沌好奇問道：“你莫非還想去救它？”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那個地方既然能夠鎮壓始祖，也能讓你有去無回，你最好別去?！?/p>
“反正我們現在不會浪費力量去救它的。”
“我感覺它被鎮壓著挺好的，它喜歡被鎮壓?！?/p>
混沌語氣不咸不淡。
可一旁的鳳傾染則聽出了一種幽怨的氣息。
鳳傾染眼眸轉了轉，給饕餮傳音，“你想出去？”
饕餮停下撲騰的動作。
鳳傾染又傳音道：“你想出去可以，不過你要告訴我兇獸始祖與混沌之間發生了什么?！?/p>
饕餮一個翻滾，四肢站了起來，“我不出去了。”
這個發展令鳳傾染意外。
鳳傾染繼續拋出食物誘惑。
饕餮眼神糾結，最后消失在宮殿內。
混沌聲音幽幽響起，“窮奇，梼杌，你們還留在這里干什么？”
窮奇和梼杌彼此對視一眼，接著也消失不見。
混沌看了看鳳傾染，“你要去的地方最好別去，那個老東西就算返生，也不會像我們這樣重新修煉?！?/p>
“它極大可能在返生后擁有生前的全部實力。”
“而它每次返生后完全是六親不認的存在，誰去見，都要被干死?！?/p>
兇獸族的兇獸數量之所以有限，就是因為它們會常常失去理智，進行自相殘殺。
它們有時候也想控制自己。
然而越是強大，越容易失去理智。
在理智與實力之間，它們當然選擇實力。
一旦失去實力，怕是連自相殘殺的機會都沒有。
變成失去理智的強者，頂多會被追著打，會被鎮壓，也會面臨死亡……
但若是選擇做理智的弱者，不僅要面對以上那些，還會失去掌控自身命運的機會。
兇獸族有一條族規，是刻在所有兇獸靈魂內：永遠不可以放棄變強的機會，哪怕失去全部理智。
按照始祖翻譯的說法，“就算無法避免自相殘殺，讓兇獸數量減少，也不可以放棄實力，因為成為弱者之后，就是別人來殺你了?！?/p>
“與其等著別人來殺你，還不如提前擁有自我毀滅的力量?！?/p>
它也不知這是什么邏輯。
但自從經歷過原始虛空的事情后，它覺得這些話很有道理。
“那兇獸始祖之前是怎么恢復理智的？”鳳傾染詢問道。
混沌道：“它之前得到過一樣特別的東西，那東西會阻擋它的殺戮，然而那東西被毀掉了。”
“當年它其實也有機會走的，但就因為那東西被毀，讓它放棄了離開。”
“反正我們都攔不住它，只能任由它去了?！?/p>
“其實我感覺它現在被鎮壓著剛剛好?！?/p>
“沒有恢復理智的話，被壓在那里省的出來禍害蒼生?！?/p>
“要是已經恢復理智的話，也能給它一點時間反省反省?！?/p>
混沌說話的怨念極深。
有種愛之深責之切的感覺。
鳳傾染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現在更加好奇兇獸始祖與混沌之間發生的事情。
可惜。
饕餮不說。
吃的都誘惑不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剩下就靠鳳主自行決斷了?！被煦缭捯袈湎轮H，身影消失在大殿內。
燭九陰輕嘆道：“混沌這是對兇獸始祖意見很大啊，鳳主，還是我跟你出去看看吧?！?/p>
它記得兇獸族全靠兇獸始祖來鎮壓。
若不然早就互相殺沒了。
其實兇獸族一直在尋找保持理智的辦法，只是隨著實力增長，體內的兇獸之力增多，各種保持理智的辦法逐漸見效甚微……
鳳傾染道：“你覺得混沌說的話是真的嗎？”
燭九陰道：“應該是真的?！?/p>
鳳傾染眸色微深，“我自己先去探查一番，你先在這里等著?！?/p>
鳳傾染說完，直接離開了十方域。
她本以為禁地之內的會是哪個兇獸的分魂，沒想到竟然有可能是兇獸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