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女兒使盡渾身解數拼命地勸,那話語里飽含著關切與不舍,可即便如此,也沒勸得動云娘。
最終,還是京城那邊傳來了消息,說是出海的云諾也回來了,滿心思念著他的姐姐們,渴望一家人能夠團聚。云娘聽到這個消息,終是無法再堅持,這才無奈地跟著回京。
臨走之前,云娘在懸崖的頂上搭了一個小小的棚子。在那棚子的旁邊,她為墨風立了一個衣冠冢。墓碑上,“亡夫莫風之墓!未亡人云娘立?!睅讉€字深深地刻在上面,每一筆每一劃都仿佛傾注了她無盡的思念與哀傷。
趙遠山目睹這一幕,心里頓時涌起一股酸楚,那是一種難以言喻、莫名其妙的感覺,堵在他的心口,讓他難受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望著云娘那落寞而又堅定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她內心深處那無法言說的痛苦和深情。
回京的途中,那場面熱鬧非凡。道路兩旁擠滿了百姓,他們夾道歡迎,臉上洋溢著喜悅與崇敬。每走到一處,百姓們歡呼雀躍的聲音此起彼伏,如同一首激昂的交響曲,響徹整個京城。
回到京城后,云娘直接就回到了秀坊,根本沒有跟著其他人進宮領賞的心思。云煙呢,也一心跟著云娘,留在了秀坊,同樣沒有進宮。這可把太子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個不停,卻也拿她們沒有辦法。
云箏被封為鎮國大將軍,圣上恩賜了將軍府,還賞賜了十一個莊子和一千百多畝糧田。將軍府打理好的第二天,云箏就興沖沖地過來找云娘,滿心希望云娘能跟她去將軍府,共享這份榮耀與喜悅。可云娘卻心意已決,不愿跟她去將軍府。倒是讓云煙跟著云箏去了,說是幫著打理府上。
云箏雖說如今已是鎮國大將軍,可到底還是個不到十歲出頭的小女孩,那么大的將軍府,她一個孩子肯定是打理不來的。而云煙在皇宮待了好幾年,耳濡目染,在管理府邸這方面學得頭頭是道。所以云娘也很放心讓她去幫云箏,相信她能把將軍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云娘沒有進宮領賞,宮里面直接派公公出來,在秀坊門前宣讀了圣旨。這圣旨一讀,無疑又為云娘的秀坊做了一波極好的宣傳。宣旨的第二天,秀坊里的訂單如雪片般飛來,忙得眾人不可開交。這也是云娘不愿意去將軍府的重要原因,她要留在繡坊,不僅要打點繡坊的生意,還要為云煙繡嫁妝,她的心里裝著對家人滿滿的愛和對未來生活的期許。
云娘在繡房里一邊給云煙繡著嫁妝,一邊等著云諾的歸來。
云諾是在他們回京的半個月后才到來的。
云娘在碧悅酒樓訂了一間豪華的包間。
這個包間位置絕佳,可以一邊欣賞到外面中央舞臺上精彩絕倫的舞蹈表演,另一邊則能夠將街道上熙熙攘攘、繁華熱鬧的景象盡收眼底。如此優越的地理位置,使得這間包間成為了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場所。
當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之時,這一家人陸續來到了包間里。令人驚喜的是,不僅家庭成員們悉數到場,連身份尊貴的太子也特地趕來湊這份熱鬧。甚至就連一向忙碌的趙遠山,竟然也放下手頭事務前來參加這次聚會。
人群之中,陸塵的目光始終緊緊鎖定著美麗動人的云娘,那眼神依舊如往昔般熾熱。然而,他的這些舉動卻絲毫沒有逃過趙遠山的眼睛。每當看到陸塵望向云娘時那種充滿愛意與渴望的神情,趙遠山心中就會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不適感。相比起陸塵,他顯然更傾向于溫文爾雅的墨風。
此時,飯桌上的氣氛十分熱烈。云諾正口若懸河地向母親以及幾位姐姐講述著自己這幾年在海外所積累的寶貴經商經驗。他滔滔不絕,眉飛色舞,似乎想要把自己所學所知毫無保留地分享給家人。而云娘她們則面帶微笑,一臉認真地傾聽著弟弟的每一句話,眼中流露出對他的深深寵愛之情。
反觀太子、趙遠山和陸塵這三位男士,此刻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或許是因為話題不太能插上嘴,亦或是其他原因,他們三人竟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觀者一般,多少感覺有點尷尬。無奈之下,這三個男人只好選擇坐到一塊兒,開始自顧自地喝起酒來,試圖以此化解那份不自在。
路塵身為一名商人,此刻正襟危坐于桌前,而在他對面坐著的兩人身份顯赫、地位尊崇,其中一位乃是手握重兵、威震四方的兵馬大元帥,另一位則是貴為當朝太子。這二人皆是權傾朝野之輩,隨便一人都能讓整個朝堂為之震動。
路塵深知,如果能夠與這二位中的任何一位建立良好的關系,那么他往后的生意必定如魚得水、蒸蒸日上。因此,此時此刻的路塵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竭盡所能地陪伴著這兩位位高權重之人。
“你們相識已久了吧?”趙遠山斜睨著陸塵,越看越是覺得此人不順眼,于是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后,面色陰沉地開口問道。
聽到這話,路塵心頭一緊,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答道:“嗯,的確已經相識多年了!”其實,路塵一直想不明白為何趙遠山老是對自己抱有深深的敵意。然而,眼下這種情形容不得他多想,只能一邊回答對方的問題,一邊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觀察著趙遠山的一舉一動。
就在這時,路塵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趙遠山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朝著一旁的云娘瞟去。這個發現讓路塵心中瞬間敲響了警鐘,暗自思忖道:“難道說趙大元帥對我的不滿,竟是因為他也鐘情于云娘不成?”想到此處,路塵不由得眉頭緊皺,開始重新審視眼前的局勢。
一想到自己多了一位這么位高權重的情敵,陸塵瞬間覺得桌子上的飯菜也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