畃周明上了路邊停著的車。
好在陳晏他們也是開車來的，一路上不露聲色的跟在后邊。
顧息和陳愿從電影院里出來，面前一閃而過梁競舟的車牌，陳愿瞇了下眼睛，“那是嫂子吧，在車上。”
顧息正好要找陳晏，聞言拉開車門，“上車，跟上去看看。”
省城醫院掛著牌子。
周明往下拉了拉衣服，拎著包，對著車窗整理一下儀容儀表，朝病房走去。
他剛轉身，梁競舟和陳晏下來，他倆沒有猜錯，陳晏皺眉，“得想辦法給李長青同志打個電話，讓他過來。”
捉賊拿臟。
但是他倆一旦分開，就怕中間出現別的問題不能及時溝通。
梁競舟把鑰匙塞給陳晏，語氣平靜，“你直接去省廳，我跟去看看。”
陳晏拽住他的胳膊，“等等，”她有些猶豫，“要不先去打個電話，我們一塊上去。”
眼看周明背影即將消失在人群里。
身后，顧息一根手指戳了下梁競舟后背，他清清嗓子，“我能幫上忙不。”
梁競舟回頭，陳愿穿了件水紅的裙子，弱弱舉手，“我也能幫忙。”
陳晏眼底迸發出巨大驚喜，“你們怎么來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她把顧息往梁競舟懷里一塞。
“你倆跟上去，陳愿跟我走，我們打完電話就來。”
醫院對面不遠處就有電話亭。
她倆拉著手，沒開車，顧息抬頭對上梁競舟視線，扯出一個笑，“要不咱倆也牽個手？”
梁競舟拎著他后領子放在一邊，單手揣兜，快步走上臺階，“你敢把手伸過來，我就敢給你剁了。”
于是顧息默默把兩只手都揣進褲兜。
電話亭里有人。
估計是和對象聊天，笑的一臉甜蜜。
陳晏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上前敲了下電話亭的門，男人探頭出來，面色不虞，電話卻沒掛斷，“有什么事嗎。”
陳晏有些著急，“你好，我能先打個電話嗎，很急，一分鐘就行。”
“電話費我幫你付，等我打完你再接著聊。”
她雙手合十，男人目光狐疑，上下打量陳晏，“你真幫我付？”
陳晏從兜里掏出十塊錢，男人露出貪婪的神色，朝電話里說了句什么，朝陳晏伸出手。
陳晏把十塊錢給他。
撥出爛熟于心的號碼，那邊接的很快，陳晏趕緊說明情況，并且報出醫院名字。
李長青音色嚴肅，“我知道了，陳晏同志務必盯緊情況，我馬上就到。”
得到確切回答，陳晏掛斷電話，和陳愿過馬路的時候她還生氣呢，“打啥電話能打十塊錢的啊，那人就是坑我們。”
醫院刷的白墻。
周明在門口問了段強的病床號，在三樓，他住的單間。
來往的病人腳步匆匆，周明站在病房門口，總覺著有人盯著自己，他四周看看，沒發現可疑人影，敲了下門。
里邊傳來段強聲音，“進。”
病房門掩上。
梁競舟和顧息對視一眼，梁競舟比劃出手勢，自己去偷聽，顧息留在原地把風。
三樓走廊空蕩，所以房間里說話聲聽的很是清晰。
周明確實是來送錢的，兩萬塊，一分不少，梁競舟靠在墻邊，就聽走廊傳來腳步聲。
顧息沖上來的陳愿比劃出噓的手勢，她捂住嘴，壓低聲音，“嫂子在樓下等著呢，怎么樣了。”
顧息也說不準，就知道進去了，墻邊梁靜在臉色一邊，走廊上開著窗戶，他翻身直接跳了下去。
這是三樓。
陳愿瞳孔一縮，沒等開口，顧息拉著她的胳膊躲進拐角。
下一秒，房間門從里拉開，周明滿臉諂媚，“能給縣長幫上忙是我的榮幸，您好好休息，我下去打飯。”
他關上房門，臉色瞬變，朝里吐了口口水，一臉不耐煩，無聲罵了幾句。
“媽的，借老子的手攬財，還想騙老子背鍋，去你媽的。”
“等老子升職，第一個就告發你。”
他端著飯盒下去，顧息和陳愿趕緊湊到窗戶邊，顧息探出腦袋，氣音，“梁——”
話沒說完，一只手伸上來，梁競舟腳下一蹬，整個人直接翻上來，陳愿拍拍胸口，“嚇死了，還以為你跳下去了呢舟哥。”
梁競舟兩只手上沾的土，他拍拍手，“陳晏呢。”
陳愿說她在下邊等李長青，梁競舟神色淡淡，“錢是段強問周明要的，兩個人之間并非牢不可破，抓住其中一個，就能找到證據。”
顧息搓手，“那還等什么，咱直接進去啊！”
他說著就要當第一個，梁競舟拎住他領子，順勢把手上的泥在他身上擦干凈，“不行，我下去找陳晏，你倆守著門。”
李長青是自己來的。
來的很快，手里拎著公文包，陳晏迎上去，他急忙問，“還在嗎。”
陳晏點頭，“我一直在下邊守著，沒見人出來。”
李長青朝陳晏身后抬抬下巴，陳晏回頭，梁競舟在前領路，路上簡單說了下在病房外聽到的消息。
李長青推推臉上的眼鏡，面色嚴肅，“當初段強剛外派下來，省長就覺著不靠譜。”
“但上邊發話，實在沒有辦法，這次要真能抓到錯處，以后田水村的發展一定比現在好得多。”
陳晏也是抱著這個想法。
段強對管理上沒有任何經驗，留這樣一個蛀蟲，不管是對村里還是對國家，都是一個隱患。
梁競舟眼尖，他腳下頓了頓，低聲，“周明。”
不遠處。
周明手里拎著幾個飯盒，抬頭看見梁競舟，他臉色一白，條件反射拔腿就跑。
梁競舟反應也快，跟在后邊追，李長青看了眼臺階，“要盡快把段強一塊抓捕歸案。”
周明不是梁競舟的對手，等梁競舟扭著他送到三樓。
病房里。
段強穿著病號服，那兩萬塊錢大咧咧的放在床頭，他雙手拷在一塊，看見狼狽的周明，立刻反咬。
“李秘書，就是他！就是周明送的錢，我不愿意要，他非得塞給我。”
“我正打算出院就寫材料匯報，通報處理這個行為呢，李秘書，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