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心中有些猜測,但還是不敢輕易相信對方。
畢竟,這里是軍營,一旦出了差錯,后果不堪設想。
那人聞言,抬頭看了孟以冬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他沉聲說道:“孟將軍,您去了就知道了。陛下的行事,何須我們來揣摩這么多呢?您也說過,作為軍人,要絕對服從命令,不是嗎?”
孟力冬聞言,心中微微一震。
他確實說過這話,而且一直以此為準則。
如今,面對這個神秘人物,他心中雖然充滿了疑惑和戒備,但對方提到了陳行絕,提到了服從命令,這讓他不得不重新考慮自己的態度。
片刻之后,孟以冬跟著那個暗衛,在軍營中七拐八拐,來到了一處陌生的院落前。
這里似乎是一處獨立的郡守府后院,與前面的喧囂截然不同,顯得幽靜而雅致。
春日里,院子里的花朵開得極其艷麗,全部都已經綻放了,花香濃郁撲鼻。
暗衛帶著孟以冬穿過長廊,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外,停下腳步,低聲說道:“孟將軍,人我已經送您到了這里,請進吧。”
孟以冬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沉聲說道:“多謝。”
說完,他推開門,邁步走了進去。
院子里頭,他發現里頭有一個石桌,還有幾個石凳,石桌上擺著茶壺,爐火正旺,茶香撲面而來。
陳行絕穿著簡單的常服,正坐在石桌旁,專注地照顧著爐火,那悠閑的模樣,看上去倒像是一個普通的富商,而不像個皇帝。
“參見陛下。”孟以冬走到陳行絕身邊,恭敬地行禮道。
陳行絕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說道:“來吧,坐。”
孟以冬有些忐忑不安地在石凳上坐下,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期待,不知道陳行絕突然找他,究竟是為了何事。
此時,茶水咕嘟響了起來,蓋子被陳行絕輕輕揭開,一股更加濃郁的茶香瞬間彌漫在整個院子里。
陳行絕給孟以冬倒了一杯茶,緩緩開口:“白天的事情,本來是康力牛做錯了,他錯在不應該在眾目睽睽之下和你斗氣犯了禁忌,朕卻把你和他一起打了軍棍,你心中有沒有怨恨朕呢?”
孟以冬一聽這話,嚇得急忙站了起來,有些惶恐地回答道:“陛下言重了,屬下怎么敢怨恨陛下呢?”
陳行絕微微一笑,把茶杯遞了過去,示意他坐下。
孟以冬接過茶杯,卻不敢坐下,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
陳行絕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你是不會,還是不敢?”
孟以冬聞言,有些發愣。
陳行絕這么問,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他雖然是一個武將,一身的武藝,但心思卻并不復雜。
他不懂得揣測人心,更不懂得皇帝究竟想要做什么。
如果是許文啟在這里,他熟讀兵法,兵法如人心,或許能夠猜出皇帝的心思,但孟以冬卻只能是一臉茫然。
孟文啟不知道陳行絕究竟想要做什么,更不知道他接下來會面臨什么樣的命運。
他心中充滿了不安和惶恐,卻又不敢表露出來。
陳行絕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怎么?朕問你話,你不回答,是心里有鬼嗎?”
“屬下不敢!更不會因此記恨陛下,陛下也是為了我們好。”孟以冬急忙說道,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陳行絕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別緊張,朕只是隨便問問。”
孟以冬這才敢坐下,但心中依舊忐忑不安。
陳行絕看著他,緩緩開口:“孟以冬,你是個難得的將才,朕很看重你。”
“屬下知道!”孟以冬急忙表忠心,說:“陛下,您才是咱們的君父,臣子是您的子民,自然會愛您敬您,不會有任何的二心,就算您要臣子的命,臣也絕無二話!”
“好了好了,朕不是試探你如何。”
陳行絕打斷他的話。
孟以冬這才松口氣。
要知道,做臣子一旦掌握兵權,那就是最怕皇帝猜忌。
皇帝一旦對你有了不信任,那么這種情況比上戰場還可怕。
“來來,這茶要及時品才好。別站著了,趕緊坐下喝了。”
陳行絕笑著說道。
孟以冬也是慢慢的坐了下去,捧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
唇齒留香,回味悠長。
這茶果真是好茶呀。
陳行絕又給他倒了一杯,繼續問道:“你有沒有想過要背叛朕?”
“噗……”
孟以冬的一口茶頓時全部噴了出去,整個人猛的再度站起來,連連擺手說道:“沒有,沒有!微臣對陛下真的是絕對忠心的。”
說好的不是試探我怎么又問了?
孟以冬整個人感覺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莫非陛下真的對自己不滿,然后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嗎?
陳行絕看著他緊張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不要急著拒絕朕,其實你可以考慮一下。”
“這……”孟以冬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陳行絕,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陳行絕笑著說道:“你這年輕人,平時老實本分,老氣橫秋的,人生沒有一點的樂趣,朕實在是有些于心不忍呀,所以想要給你一些機會,一些能夠讓你的人生變得更加精彩的機會。”
孟以冬聞言,心中更加疑惑了。
陛下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陛下,您這話,屬下有些聽不懂。”
陳行絕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孟以冬,朕也知道,若是有機會,你會不會背叛朕。”
孟以冬聞言,心中一震。
天啊。
這是怎么回事?
他不斷地回想自己哪里做錯了。
根本就不敢想這種事情,除非不想活了,再說了,這個武狀元當的天天都很開心,他正準備立下戰功,讓家人為他而驕傲得到尊榮。
陛下為何要慫恿他背叛?
他根本不會這么做,又不是吃飽了嫌撐嫌命長了。
陳行絕看著孟以冬一臉要哭出來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來:“好了,不逗你了,朕直接和你說,你附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