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達歐看著自己眼前的提示，只覺得這個世界——哦不，這個殿堂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殿堂的提示說的異常清楚，如果要收費的話，必須打3折，雖然說會有其他的獎勵代償，比如職工者通行的積分之類的，可以找殿堂兌換一些材料。
但這種強制打折本來就很奇怪，這不強買強賣嗎？
馬達歐的問話讓李夏和三小只一愣，隨即便立刻反應了過來因為什么，開始嘿嘿嘿的壞笑起來。
預備役代行的權限講的比較籠統，卻沒想到還有這等效果。
看他們的笑容，馬達歐便明白這幾人肯定知道怎么回事，在嗷嗚的示意下，他狐疑的拿起了桌子上的材料。
不就是材料么——他連星神化身的核心就見過了，還有什么能————
“我草！”
事實證明，哪怕是平行時空，東大人用來表達震驚的詞匯依然保持著驚人的一致。
馬達歐的眼睛都快瞪了出來，看著手中那根潔白如玉，散發著淡淡熒光的骨頭，各種優美的C語言噴薄而出。
“不是，你們踏馬的干掉了舊神？？？
三階？舊神？？？”
嗷嗚驕傲的挺起了胸膛，他們三和牢大合力砍了八十二——
“升階戰干掉的！”
馬達歐吸了口冷氣，他覺得自己這么大歲數了，又來到了殿堂這種奇跡之地，已經不會再一驚一乍了。
舊神是什么樣的存在早在他拿到星神化身的核心去打聽時便明白了。
這玩意血厚防高還是概念性的神祇，三階使徒按理說連舊神的本體在哪都是看不到的，光是靠近都有可能被直接污染。
更別說直接屠神了！
但李夏愣是屠了，不僅屠了，還把舊神掉落的材料拿到了自己的面前，這說明在屠神的戰斗中，李夏絕對是占到大頭的。
否則以光明殿堂的行事風格，只是八百里外對著舊神遠遠的開一槍，是絕對不會給收獲的。
想分戰利品，特別是這種擊殺專屬戰利品.......
雖然李夏沒說，但馬達歐能猜到，那一定是個可以當做神話去流傳的跌宕起伏的故事。
這種壯舉，絕對會讓光明殿堂為之側目，給出的獎勵恐怕會高到不可思議！
“難怪會有這樣的提示.....”
馬達歐搖頭嘆息了一聲，他曾經在現實中本就是最頂級的科學家，自成派系的那種。
無論是智慧還是在規則內的經驗都無比的豐富。
眼下李夏獲得的權限的確十分強大，甚至能強制職工者必須接受，但那是因為職工者本來就屬于殿堂的‘合同工’。
同屬于殿堂的基本保障體系內，因此才會有這種強制性的需求，就像重要的戰爭來臨時，職工者同樣也會受到征召，進行后勤備戰一樣。
交易的攤販則不在其中，那些屬于個體戶。
“你打算強化哪些裝備？”
馬達歐將材料看了看，不得不說舊神出的東西好的出奇，他壓根就沒用過，但畢竟是材料學大佬，基本的思路還是有的。
“像這根神之骨，我建議和你的長槍合并，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靈性、威力都會有不小提升。”
李夏點了點頭，這方面馬達歐是專業的，尊重專業是一種美好品德。
他也沒有猶豫，將長槍拿出來放在了桌面上。
想了想，將身上的裝備除了首飾都一一的脫下。
神敵鎧甲、古·月弓、被污染的草薙京手套、萬用腰帶、神奇的褲子、登云靴。
馬達歐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他用疑惑、不解的目光看著面前閃爍著各色光華的裝備，又看了看一臉我相信你的李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沉的說道：
“我學的是材料，擅長的是鍛造?！?/p>
“不能多學一門裁縫嗎？都是裝備，一法通萬法？我看就有人又是鐵匠又是裁縫的”
“不能！”
馬達歐的態度異常堅決：
“貪多爵不爛，殿堂內的鍛造和裁縫差異極大，絕非不是簡單的跨界，那是兩個知識體系，即便是天才，能在一個體系內闖出名堂已經是僥天之幸了。
跨界只會讓知識體系混亂，并且鍛造所需的工具和裁縫所需的工具也不同?！?/p>
馬達歐嚴肅的說道：
“頂級的鍛造裝備和裁縫裝備，不比使徒的頂級裝備便宜！”
“好吧，我明白了?！?/p>
李夏正準備將裝備收起來，馬達歐卻擺了擺手，示意他稍等：
“雖然我不能直接上手，但給點建議還是行的。”
他首先欣賞了一下自己親手打造出來帶來偌大名聲的神敵戰甲，并深深的陶醉在自己的高超技藝中。
“這鎧甲——巧奪天工！”
馬達歐用的是漢語，可謂字正腔圓。
“這鎧甲你是打算用神血？”
“對。”
“那我建議從這里開始滴——最好再混合一下你自己的血。”
馬達歐指著胸口部位，又用手指在胸甲的部位劃出了一道奇怪的曲線。
“這是我當時勾勒的底材融合線所在，效果最好?！?/p>
所以說術業有專攻，要不是李夏謹慎了一手，說不定就把整瓶血從頭澆上去了。
“至于這把弓....”
馬達歐皺著眉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工藝太過于落后，沒什么改的必要，將就用著吧，即便是加強也有限?！?/p>
弓類的武器不算冷門也不算熱門，隨著階位越來越高，單純的弓箭為主武器的使徒也少了。
基本上都是在團隊內才有他們最為合適的生態位。
絕大部分的弓都是做為副武器存在的，所以改不如買來的省事。
“劍呢？我的劍在戰斗中斷了，是打一把合適還是直接買？”
“還是買吧，打造的話，除非是主武器值得下料，副武器貴了就不合適了。
價格太高，要么就是成長武器。
但.......”
馬達歐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裝備：
“成長裝備太多了，哪怕是你也會被拖慢的，越往上成長裝備需要的東西越恐怖。”
李夏本想說還好，并不是什么太大的負擔，但他很快就醒悟了過來，馬達歐已經知道擊殺了舊神，對自己的實力肯定有個大概的評估區間。
即便如此，他也依然說會拖累自己，可想而知成長型裝備到后期需要多少資源.....
“行，那就買，這樣就省事多了?！?/p>
李夏點頭同意，買裝備的確更省事，還能挑選自己想要的屬性。
“至于這個......有點意思！”
馬達歐端詳著草薙京的手套（左、右）：
“這件裝備之所以是靈魂裝備，是因為其中寄宿著受到折磨的瘋狂靈魂。
但是其中的靈魂也會帶來負面的debuff，當然了，這對你肯定沒什么作用。
不過靈魂的存在也會阻礙裝備的提升，常規的提升方法都沒用。
這手套應該是你殺了使徒爆的吧？”
“嗯，地獄回響的核心種子巴力，二階升階戰的時候他不知道為什么選擇了死戰?！?/p>
李夏輕描淡寫的說著，就像宰了一只雞，而不是曾經在二階聲名赫赫的競技場首席。
“地獄回響？那難怪了，那幫人對于靈魂方面門道頗深，也是個中好手，這就是地獄回響的強項?！?/p>
馬達歐點了點頭，沉思了一會兒后說道：
“這樣吧，我幫你問問，應該有辦法把這個裝備給稍微的處理一下?！?/p>
手套這種輔助裝備價值通常都很高，能保留還是盡量保留。
剩下的登云靴和神奇褲子之類的馬達歐連看的興趣都沒有，直接擺了擺手讓李夏收了起來。
兩人重新在石桌前坐下，家政機器人又端上了幾份菜肴，色香味俱全，居然很類似于現實中的宮廷菜。
到底是酒精考驗的學閥，這一手沒在東大那種氛圍內熏陶了十幾二十年，是絕對沒有那么熟練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也不知道馬達歐拿的是什么酒，居然連李夏這種強悍的半神之身也能感覺到微醺的愜意。
至于馬達歐，臉上早就是一片紅了。
“四階與前面的確完全不同，夏。”
馬達歐放下了酒杯，雖然喝了不少，但他的眼神卻依然清明：
“如果說前三階只是打下基礎，那么四階就是騰飛之始，從這里開始使徒會一飛沖天，堪稱羽化成蝶。”
李夏同樣進入了談論正事時的嚴肅，他知道這才是馬達歐真正想要說的，也是他在四階這么久，苦心幫自己收集的情報。
“從四階開始，使徒之間的差距也會越來越大，甚至會大到不可思議，就像兩個世界的人。
真正的強者會加速的與弱者拉開差距，于九天翱翔，鴻鵠展翅。
但平庸者則如燕雀，在地面上啄食著鴻鵠看不上的殘羹與蟲子。
即便是你在低階打下的基礎再好，如果在四階這個堪稱是特別節點的地方落后了，恐怕想追上也是有難度的。
四階有個獨特的稱呼，你們知道是什么嗎？”
馬達歐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意味深長的說道：
“人與神的分界線！”
人與神的分界線??！
三小只大氣都不敢喘，仔細的聽著，如果說之前還有些許的驕傲自滿，此刻在馬達歐的衷心勸告前已經消失不見。
李夏緩緩的點了點頭，他現在雖說還沒突破極值領取極值獎勵，但無論如何極值獎勵都不可能是使徒打破種族限制，可以與那些真正怪物相媲美，甚至可以獵殺那些怪物的依仗。
一定是有什么東西幫助使徒完成了騰飛！
“所以四階的奧秘是什么？”
“化身！”
馬達歐吐出了兩個字，繼續說道：
“使徒們稱呼那種東西叫做化身，據我了解到的，那些使徒對化身推崇備至，而化身也的確強力，據說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妙用。
比如神祇為什么無比的強力，蓋因為被稱為神的存在或多或少的掌握著規則的力量。
這種規則力量與衍生世界帶出來的垃圾技能完全不同，就像是天賦本能，壓根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限制。
運用之妙，存乎一心，那是技巧、方法的極致發揮。
衍生世界那些看似無解的技能在這樣的能力面前，真的如同螢火之光與大日比輝。”
李夏和嗷嗚都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
這一主一仆，一個是被規則之力打過，一個是真的有這樣的規則之力。
嗷嗚的次級引力法則碎片有多牛逼？
壓根沒有什么明面上的消耗冷卻，完全隨心，甚至能制造出巨大的隕石，構建引力通道等等等。
與他能力有點類似的比如重力果實，或者一方通行的矢量操控，并不是沒有使徒拿到過。
且不論未來的發展潛力，光是比拼能力，有限制有弱點有上限有具體消耗，差了不知道多少。
“但即便你能弄到規則之力的碎片，使徒也是用不了的，知道為什么嘛？”
馬達歐嘿嘿的笑著，又給自己夾了一顆花生米。
還真是，之前拿到次級引力法則碎片的時候李夏便發現了，自己用不了，其余的兩小只都用不了，只有嗷嗚能用。
“位格不夠？”
“聰明！不過位格不夠是一個綜合的說法！”
馬達歐啪的打了個響指：
“實際上，用一句話就能解釋——肉體凡胎豈能窺視仙人變化？
規則就是整個世界的底層代碼，想要運用就要解析，這已經遠遠的超出了使徒身體的極限。
就像是用算盤去進行幾何曲面、甚至多維空間的計算，怎么可能算得過來？
甚至肉身也無法承受規則之力，除非以靈魂狀態，用四十萬億億個電子構建的完美量子系統來承受。
但肉身同樣重要——”
說道這里，馬達歐停頓了一下，思索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但肉身也是相當重要的，算了，直接跳過。
總之使徒不能接受規則之力，但化身可以！”
如同一道驚雷在李夏的心中劃破，轟隆隆的響聲在胸腔內回蕩。
但化身可以！
他大概明白了為何稱四階為‘人與神的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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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概念比較多，但160萬字，整本書核心的設定終于寫出來了。
化身就是我設計的最核心的東西，應該能解決不少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