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邊帶著笑意,聞言小聲地唔了一聲,從善如流地投到他寬闊的胸膛里。
纏綿悱惻的吻落在她的額頭、眉眼、耳畔,低沉的喘息和他這個人一樣,充滿著熱度和魅力,在她身上流連。
雷雨漸漸地停了,屋里的動靜卻沒停。
垂落的帷幔后面,探出凝脂般的玉手,顫抖著抓住床邊的繡花軟毯,沒多久,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回去。
過后她困得縮在他懷里打哈欠,眼里濕漉漉的,像被打濕的海棠花般嬌艷。
“快睡吧。”秦越抱著她,拍了拍她的后背。
唐挽闔上眼,戳了戳099:【今天的天氣怎么樣?】
【暴雨完全過去了,今天是好天氣。】
唐挽于是蹭了蹭秦越的胸膛,嗓音嫵媚慵懶:“相公,等用了午膳,咱們就帶孩子們去縣上走一走吧。”
秦越答應了,力道很輕地拍著她的后背,她很快就睡過去了。
天亮的時候,兩個孩子醒了,他們晚上睡得很早,白天就能醒得早。
滿滿扒拉著被子,迷瞪瞪地坐起身,迷蒙的眼睛看見自己不是在娘親的屋里,忍不住癟了癟嘴,大眼睛委屈地下壓。
她剛剛張開嘴,嗚嗚的聲音都還沒發(fā)出來,面前的簾子就被撩了起來。
看見秦越的那一刻,她的小奶音興奮地喊:“爹爹!”
她爬起來撲過去,秦越笑著接住她:“看見爹爹就不想哭了?”
滿滿揪了揪手指:“滿滿沒有想哭。”
秦越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柔和的聲音告誡道:“起床看不見爹娘也沒關系,出去找到爹娘就好了,不要哭,滿滿也不是小哭包,對不對?”
滿滿用力地點點頭。
抱著滿滿出去,就看見了邁著小短腿往屋里去的熙熙,他看見秦越,高興地跳起來,沖過來抱他的腿:“爹爹!你回來了,熙熙想你。”
秦越摸摸他的腦袋,好笑地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爹爹也很想熙熙和滿滿。”
他把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抱在臂彎里,不是問題,帶他們去吃早膳。
小路兩側,雨滴從屋檐下滑墜落,一滴一滴地砸在綠植里,空氣帶著微涼的濕氣。
只不過陽光已經透出云層,看征兆今天是個好天氣。
熙熙用手臂劃了個大圈:“昨晚的雨有這么大,爹爹就是在這么大的雨里回來的嗎?”
“對啊。”
滿滿:“那爹爹被雨淋到了嗎?”
秦越笑道:“滑緞的蓑衣是個好東西,雨一點都沒淋到我,只不過衣角被地上的水濺濕了而已,改天我給你們做一件你們能穿的。”
熙熙哇了一聲,小孩特有的幼嫩嗓音全是崇拜,小小聲地和他撒嬌:“爹爹要親手做喲。”
秦越悶笑出聲,“你爹我不賴這兩件衣服,熙熙和滿滿的,爹爹都親手做。”
他帶他們吃早膳,把他們穩(wěn)穩(wěn)地放在高椅子上,椅子帶靠背,很堅固,用柔軟的毯子包著,他們怎么晃都不會摔倒。
他們已經習慣娘親賴床了,娘親賴床的時候是叫不醒的,就算他們親娘親再多下都親不醒,親得小嘴巴都麻了。
他們之前還會和爹爹告狀,可沒什么用,只能老老實實地和爹爹一起吃早膳。
因著唐挽對吃食的要求很高,山寨請來的廚娘的手藝個個能抵酒樓掌勺大廚。
這不,早膳上了一鍋小巧精致、上下金黃的水煎包,外皮暄軟,底部又脆香,咬一口下去,肉油就流了出來,滿口肉嫩、筍鮮和菌香。
還有那細嫩爽滑的鱸魚湯,鮮香撲鼻,湯底奶白,鼓油的香。就連芙蓉雞絲粥都別有特色,晶瑩剔透的蝦仁點綴在正中間,色澤誘人,香濃可口。
倆孩子暫時沒動,等爹爹動勺子了,他們才抓起勺子。
幾個專門照顧兩個孩子的嬤嬤這會兒識相地靜候在柱子邊,一般有秦越在的時候,她們都不需要喂熙熙和滿滿。
熙熙這個四歲小家伙自認是個大孩子了,五根手指能穩(wěn)穩(wěn)地抓著小勺子自己吃飯,而滿滿還小,難免東掉一點西掉一點,看不下去的熙熙就很主動地給妹妹喂粥。
滿滿嗷嗚嗷嗚地吃著,吃半碗粥,就咬包子,吃得臉圓圓的。
他們吃飽之后,秦越就說午后帶他們去縣上玩,他們興奮地爬下椅子,圍著他打轉。
秦越這五天出門,只帶了四當家一個弟兄,二當家和三當家在秦越吃完早飯的時候面見他。
熙熙和滿滿甜甜地叫他們:“二叔叔,三叔叔。”
二當家偏書生氣質,眼里的精明讓他看起來狡詐多智。
而三當家身材魁梧,像座山一樣。
他們看見兩個可愛的孩子,不約而同地露出寵溺的笑容,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熙熙和滿滿吃飽了,好吃嗎?”
兩道奶聲奶氣的回答:“飽飽,好吃。”
兩男人笑得眼睛徹底看不見了,秦越看不慣他們這副笑臉,讓他們原地等著,然后就把孩子抱走了。
秦越外出的五天遇到了不少事,要和弟兄們商量商量。
唐挽醒的時候,秦越已經從山寨的前堂回來了,這會兒就坐在床邊看著她。
見她醒了,他忍笑,捏了捏她的小臉:“好能睡,小懶貓。”
唐挽風情萬種的眼睛睨著他,拖長了尾音調笑道:“都是大當家的本事。”
秦越咳了咳,勾著她的腰把她抱起來,隨后把她探出被子試圖踢他的一截細腿給壓住,笑道:“挽挽,你這幾年武功大有精進,可別踹我腰上。”
她柔軟無骨的手臂環(huán)著他的脖子,晃了晃他:“那我踹哪?”
秦越拍了拍她的臀,語氣不變:“踹我臉上。”
“……”
他給她穿好衣裳,抱她到梳妝臺前,在她身后俯身看著銅鏡中的她,柔聲道:“我外出一路行至河清府,學了他們那的女子流行的發(fā)髻,咱們這邊都沒看見呢,我給挽挽梳一個?”
她連連點頭,他便一點點挽起她瀑布般的長發(fā)。
他很熟練地不讓一縷發(fā)絲從他指間溜走,發(fā)髻慢慢成型,華美的金簪、步搖和珠翠點綴固定,大功告成。
他注視著鏡中她流轉的眼波,笑著俯身親了親她的側臉,贊道:“美若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