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破開云層,小兕子扒著船舷,小兕子望著下方黃綠色的大塊農田,還有連綿的青山,以及那藍帶子似的蜿蜒河流,好奇地問:“惜父,南灣峽谷有唐葫蘆賣嗎?”
“沒有啊,魔界的小怪哪會做糖葫蘆。”云塵子笑笑。
“它萌可真笨?!毙≠钭余洁阶?。
“是啊,他們是魔嘛,自然有點笨?!?/p>
呼!云塵子把飛舟降落。
噠!噠!他在自己和小兕子身上各貼了一張隱身符。
接下來,他們行走在田地中央。云塵子看著稻田情況不對。此時,稻田的顏色不應該是黃綠,應該是翠綠。
“擎天,你是怎么管理魔界的?要是沒有能力就別當了?!痹茐m子傳音道。
聲音傳到擎天的耳朵里,把他氣壞了。
“云塵子,你在說什么!”擎天也怒了,“本君是來當魔王的!又不是當奴隸的!拿著雞毛蒜皮的事,還用本君親自過問嗎?”
“你魔界都要顆粒無收了,你還不過問嗎?”云塵子再次問他道。
“怎么可能!我魔界萬畝良田呢?”擎天眼珠變紅。
“你自己過來看吧,不過不要現身?!?/p>
云塵子放開神識,四下排插。
原來,每株靈稻上都爬滿了肉眼不見的“蝕心蟲”。
這些蟲子比之針尖還要小數倍?,F在正瘋狂地啃食稻苗的秸稈和花蕊。
云塵子眉頭緊鎖,指尖輕輕一點,一縷青光自掌心溢出,將那些比針尖還小的蝕心蟲映得纖毫畢現。
小兕子踮起腳尖,好奇地湊近一株稻苗,小鼻子皺了皺:“惜父,這些小黑點點在偷吃稻稻嗎?它們就是壞蛋賊賊?”
“正是?!痹茐m子壓低聲音,神識如網般籠罩整片稻田,“蝕心蟲專啃靈稻心髓,若不除去,三日內萬畝良田必成荒土。”他側頭看向小兕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今日你既想抓賊,便試試?”
小兕子用力點頭,小手在腰間一摸,竟掏出個亮晶晶的琉璃瓶——那是云塵子早前哄她玩的法器。
她屏住呼吸,躡手躡腳靠近一株稻苗,瓶口對準一只正啃食花蕊的蝕心蟲。小嘴無聲地念:“小賊賊,快進瓶瓶!”
瓶身微光一閃,那蟲子竟被吸了進去,撞在瓶壁上暈頭轉向。
“抓到啦!”小兕子歡呼起來,忘了隱身符的遮掩,聲音清脆地劃破田野。
云塵子笑笑:“山間遍地的靈田都是這種蟲,你怎么捉得過來。召出冰火鳳凰,盡數吞噬這些蟲子,你試著香香,漫天散落藍冰小火星,星雨落在每一株稻田上?!?/p>
“好!冰火星星雨!“小兕子在心中默念火系咒語口訣。
只見她手腕火云圈嘩啦啦抖動,一只藍火鳳凰呼一下展翅飛出,盤旋在高空,唳——
轉眼間,鳳凰化作一片星星雨,藍火相交,晶瑩剔透,密密麻麻從天空灑落。
不多時,稻田已經變一片冰雪世界。
“哇!這雪好美鴨!”小兕子望著眼前如仙境一般的童話世界。
“一會兒,雪化了,蟲子就死了?!痹茐m子淡淡道。
此時遠處山崖忽然黑氣翻涌,擎天的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赤紅眼珠瞪得滾圓:“云塵子!本君的靈田真有蟲子?!”
“那豈非有假?”
云塵子卻從容拂袖,瓶中蟲尸化作青煙消散:“擎天,蟲患根源在你疏于巡查——魔界若想安穩,還需親力親為?!?/p>
他牽起小兕子的手,飛舟的輪廓已在云層下浮現,“走,小兕子,我們去尋蟲母巢穴,這才是大賊頭!”
遁這蟲子的氣息,林瀟來到一棵老槐樹下。
樹上開滿了云霞般的紫色槐花。
一個牛頭小魔怪正躺在樹下的藤椅上打瞌睡。樹干上有個馬蜂窩般的蟲巢。
它旁邊的大石頭上,一個大陶碗里,盛了一下子蜂蜜,一群上百只淡黃色毛絨小蟲圍在碗邊搶蜂蜜。
“原來這家伙在養蟲!”云塵子怒喝。
“啊~~~”空氣中,傳來魔君捏碎骨頭的吶喊聲,他一掌要壓下來。
“住手,還要審問它!”云塵子阻止道。
魔君的氣息壓的更濃。
魔君的氣息壓得更濃,黑霧翻涌如沸水,老槐樹的枝葉簌簌抖落紫槐花雨。擎天赤紅的眼珠死死盯著那打瞌睡的牛頭小魔怪,掌心凝聚的魔氣幾乎要撕裂空氣:“云塵子!本君的靈田被毀,此獠罪該萬死,何須啰嗦!”
云塵子輕笑一聲,拂袖揮散擎天的威壓,青光如紗籠罩牛頭小魔怪。藤椅上的小魔怪一個激靈驚醒,牛角差點撞翻蜂蜜碗,它瞪著銅鈴眼,抖如篩糠:“大、大仙饒命!小的只是個看園子的,蟲母……蟲母不在這里啊!”
“哦?”云塵子指尖微點,瓶中殘留的蝕心蟲尸化作青煙,直鉆小魔怪鼻孔,“那你養這些蝕心蟲作甚?魔界靈田枯死,你倒享清閑?!?/p>
小魔怪涕淚橫流,噗通跪倒:“小的冤枉!是北山黑風洞的狐姥姥逼我干的!她說蟲母能煉長生丹,許我十壇蜜酒……”它慌亂指向遠處霧靄靄的山巒,“巢穴在洞頂寒潭,蟲母每夜吸月華,三日后就要結丹了!”
擎天聞言更怒,黑氣暴漲:“狐姥姥?!她竟敢擾亂本君魔界!”但云塵子按住他肩膀,目光如炬:“審問清楚再動手。小兕子,你信它的話嗎?”
小兕子歪頭想了想,忽然舉起琉璃瓶對準蟲巢:“瓶瓶說,蟲蟲們在哭呢!它們不想當壞蛋賊賊,是狐姥姥用毒蜜逼它們的!”瓶身微光閃爍,巢中蟲群嗡嗡躁動,仿佛印證她的話。
“走,”云塵子收起符咒,牽起小兕子的手,“蟲母才是大賊頭。擎天,你若想魔界安穩,便隨我們同去——親力親為,方為魔王之道?!?/p>
飛舟輪廓在云層下隱現,藍火鳳凰的余燼未散,雪化的稻田蒸騰起薄霧,映著老槐樹上未落的紫霞,仿佛為下一場擒賊鋪開仙路。
“北山黑風洞?它們怎么到南灣來做案?”云塵子疑惑。
幾息之間,黑風洞到了。
云塵子隔空一劃,一個陣盤呈現在高空,把山一下子罩住了。這下,可以進去審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