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碧落劍靈繼續(xù)說道:“你都不知道,這破地方有多無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你不知道那些劍靈都跟死了一樣,都不理我!”
“你再不來我就真的要無聊死了!”
“閉嘴!”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碧落劍靈的話。
溫酒轉(zhuǎn)頭看去,只見練秋劍靈不知何時已經(jīng)幻化成人形,站在她身邊。
練秋劍靈依舊是一身白衣,面容清冷,只是眉宇間似乎多了幾分陰郁,與之前判若兩人。
“練秋?”溫酒試探著叫了一聲。
練秋劍靈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她身邊,一言不發(fā)。
溫酒見狀,心中疑惑更甚。練秋這是怎么了?怎么感覺怪怪的?
“咳咳,”段雪劍輕咳一聲,打破了房間里的沉默,“既然劍靈已醒,那你們是不是該……”
“前輩放心,”溫酒收回思緒,看向段雪劍,淡淡說道,“晚輩說過的話,自然算數(shù)。只是剛才我的朋友也說了,那怪物無法根除,不知前輩有什么辦法?”
段雪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緩緩說道:“想要徹底除掉那個心魔,只有一個辦法……”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找到墨陽劍,用墨陽劍刺穿他的心臟!”
段雪劍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幾乎是咬牙切齒說道:“他這一輩子,成也墨陽,敗也墨陽。墨陽劍,就是他最大的執(zhí)念。只有用他的執(zhí)念了結(jié)他的生命,才能徹底消滅那個心魔!”
溫酒聞言,心中一動,感覺有點不對勁。
溫酒沉默了片刻,問道:“前輩可知墨陽劍現(xiàn)在何處?”
段雪劍搖了搖頭,說道:“我只知道墨陽劍回來了,但是我如今只是一縷殘魂,也無法感應(yīng)到它的存在。只能靠你們了,你的劍靈肯定可以幫到你。”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練秋。
溫酒也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練秋,笑道:“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那把墨陽劍。”
練秋看了溫酒一樣,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猶豫半晌,只化作了一聲嘆息,隨后化身一道白光回到了劍里。
“那家伙,我知道在哪!我能感覺到!”碧落劍很是興奮地閃著光,想拉著溫酒趕緊離開這里。
“走吧。”溫酒將自己的劍都背好,率先向外走去。
青龍緊隨其后,還不忘回頭望了一眼段雪劍,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
“小酒,這邊這邊,我感覺到墨陽的氣息了!”碧落劍靈興奮的聲音在溫酒耳邊響起,像是在指引著方向。
溫酒和青龍一路跟著碧落劍的指引往外走去,深夜的劍魂鎮(zhèn)陰冷無比,兩人都緊緊地把軍大衣裹在身上。
“這鬼地方,是真冷啊!”青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搓了搓手。
溫酒隨著指引,很快便要接近墨陽劍的位置,練秋忽然開口問道:“溫酒,你知道墨陽劍的故事嗎?”
“知道啊,怎么了?”溫酒有些疑惑。
“那你……你不害怕嗎?”練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墨陽可是有名的邪劍,一旦被它控制……”
“你是在擔心我?”溫酒笑了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練秋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溫酒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前走去。
她大概知道練秋在糾結(jié)什么了,不過沒關(guān)系,一會就會有答案了。
一路上,碧落劍靈都在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活像個二傻子,一會兒說這里陰森恐怖,一會兒又說那里有鬼火飄蕩,聽得溫酒和青龍哭笑不得。
但是一般此刻會出來暴揍碧落劍的練秋卻是異常的安靜。
不過,沒過一會兒,它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小酒,你說那墨陽劍會不會突然冒出來,把我們都給砍了?”碧落劍靈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溫酒無奈地笑了笑,她倒是也有些好奇,比練秋還要邪氣的劍是什么樣子的。
溫酒和青龍跟著碧落的感應(yīng)走向另一條街的鐵匠鋪中,這家鐵匠鋪看起來規(guī)模很小,鋪子中零零散散的放著很多普通的兵器。
“就是這里嗎?”青龍看著眼前破敗不堪的鐵匠鋪,有些懷疑地問道。
“應(yīng)該就是這里了,我的感應(yīng)到這里就消失了。”碧落劍靈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那我們進去看看吧。”溫酒說著,便抬腳走進了鐵匠鋪。
鐵匠鋪里很昏暗,只有一盞昏黃的油燈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qū)域。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鐵銹味和灰塵味,讓人忍不住想要咳嗽。
溫酒和青龍小心翼翼地在鐵匠鋪里搜尋著,希望能找到一些關(guān)于墨陽劍的線索。
“這里好像很久沒有人來過了。”青龍看著地上厚厚的灰塵,說道。
“嗯。”溫酒點了點頭,目光掃視著四周,“我們分頭找找看吧。”
“好。”青龍應(yīng)了一聲,便走到另一邊開始尋找。
溫酒仔細地檢查著每一個角落,希望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但是兩人幾乎翻遍了每把兵器,既沒有找到小黑,也沒有找到那把“兇名赫赫”的墨陽劍。
“怪了,明明氣息就在這里斷掉的呀。”碧落劍也很迷惑。
溫酒再次環(huán)顧四周,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堆廢鐵上。
那堆廢鐵看起來像是很久以前就堆放在那里的,上面落滿了灰塵,幾乎與周圍的環(huán)境融為一體。
溫酒走過去蹲下身,隨手掀開一塊生銹的鐵片,下面是一堆亂七八糟的鐵器,看樣子像是些失敗的作品。
“那墨陽劍那么厲害,還能自己跑到垃圾堆里來不成?”青龍抱著胳膊,百無聊賴地靠在門邊,看著溫酒像個撿破爛的似的在一堆廢鐵里翻找。
溫酒頭也不抬,手上動作不停,不知道為何,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小黑一定就在這里。
溫酒仿佛著了魔一般,一塊一塊,一把一把,將那堆廢鐵翻了個遍,連塊巴掌大的鐵片都不放過。
“喂,你小心點手!”青龍見溫酒神情專注,那廢鐵有些還很鋒利,溫酒卻是毫不在意的一塊一塊拿開,不由得也走過去蹲在溫酒身邊。
終于,在翻到最底下的時候,一把通體漆黑,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劍映入眼簾。
“找到了!”溫酒眼睛一亮,一把將那把劍抓了起來。
劍身入手冰涼,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拒絕著她的觸碰,但溫酒卻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是它,就是它!我的好朋友,小黑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