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走后,溫酒頓感壓力倍增。
沒了青龍的靈力加持,她體內的靈力就像開閘泄洪般飛速流逝,握著碧落劍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魔尊此刻見溫酒似乎后繼乏力,頓時來了精神,猩紅的雙眼爆發出貪婪的光芒,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招招狠辣,直取溫酒面門。
“小丫頭,沒了幫手,我看你還能撐多久!”魔尊獰笑著,語氣中充滿了殘忍和得意。
溫酒咬緊牙關,強忍著體內靈力空虛帶來的陣陣眩暈感,更加謹慎地躲避著魔尊的攻擊。
她分出一絲心神,將靈力注入碧落劍中。
“滋啦!”
碧落劍劍身電光四射,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聲,原本清冷的劍身此刻被一層耀眼的雷光包裹,仿佛一條雷龍在溫酒手中翻騰。
“雷靈根?!”魔尊見狀,臉色頓時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雷系靈根本就克制魔族,更何況溫酒手中的還是一把雷屬性的寶劍,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生的克星。
魔尊不敢再像之前那樣毫無顧忌地進攻,只能一邊躲避著溫酒的劍招,一邊試圖尋找她的破綻。
然而,溫酒手中的碧落劍仿佛化作了一條靈活的雷蛇,每次攻擊都帶著凌厲的雷電之力,魔尊身上被劍氣劃過的地方都會留下一道道焦黑的傷口,而且這些傷口竟然無法愈合,還在不斷地冒著黑煙,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該死!!”魔尊捂著手臂上被碧落劍劃開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卻又無可奈何。
溫酒乘勝追擊,劍招越發凌厲,一道道雷光從劍尖飛射而出,將魔尊逼得連連后退。
“可惡!要不是這該死的雷電之力,本尊早就把你碎尸萬段了!”魔尊氣急敗壞地吼道,卻拿溫酒毫無辦法。
溫酒一邊與魔尊周旋,一邊暗暗叫苦。
這魔尊皮糙肉厚,雷電之力雖然能傷到他,卻無法對他造成致命傷害,這樣下去,遲早會被他耗死。
就在溫酒苦苦思索對策之時,一道凌厲的攻擊突然從她身后襲來。
她知道薛沐煙在周圍,她怎么可能不注意她。
溫酒早有防備,側身一躲,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薛沐煙!”溫酒回頭,果然看到薛沐煙手持長劍,正一臉怨毒地盯著她。
“溫酒,你竟然敢傷我騰蛇,我要你死!”薛沐煙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滿是仇恨的火焰。
溫酒冷笑一聲:“你那是什么靈寵,分明就是用來送死的炮灰,你這會來假惺惺演什么戲?”
“你!”薛沐煙氣得臉色鐵青,卻無言以對,她的齷齪心思被溫酒點破,但是眼下這光景,也沒別人,她也不再遮遮掩掩。
她看了一眼魔尊,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魔尊,我們聯手殺了她,如何?”薛沐煙轉頭看向魔尊,提議道。
魔尊原本對薛沐煙這個弱小的人類修士不屑一顧,但此刻他也被溫酒逼得煩躁不已,聽到薛沐煙的提議,他略一沉吟,便點頭答應了。
“好,殺了她!”
溫酒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忍不住吐槽:
“我,一個剛步入分神期的劍修,何德何能需要兩個人聯手對付?”
“這修真界也太卷了吧!”
“可惜還沒選好墓地,那兩百萬靈石可能也拿不到了……”
溫酒在魔尊和薛沐煙的聯手攻擊下,險象環生,原本飄逸的劍招也變得凌厲而倉促。
碧落劍的雷光在魔尊和薛沐煙之間來回穿梭,卻難以招架二人的配合攻擊。
溫酒身上漸漸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她的紅衣,原本白皙的臉上也沾染了幾分血污,看起來狼狽不堪。
她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原本靈動的雙眸此刻也染上了一層灰敗之色。
魔尊和薛沐煙越戰越勇,眼看溫酒已經無力招架,二人心中都升起了一股貓捉老鼠般的快感。
“哈哈哈,小丫頭,你不是很厲害嗎?怎么,現在不行了?”魔尊狂笑著,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和得意。
薛沐煙也收起了之前的謹慎,她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溫酒,眼中滿是怨毒和快意。
魔尊見溫酒已經重傷不敵,不足為懼,這才細細打量起薛沐煙來。
“你和她到底有什么仇,怎么鐵了心要殺了她?”魔尊饒有興致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薛沐煙看著溫酒,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光芒,語氣森冷:“她一直在搶奪我的資源,壞我好事,我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段!”
魔尊高深莫測地笑了笑,表示理解:“既然你更想殺了她,不如這最后一擊就交給你吧。”
薛沐煙聞言大喜,她走到溫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半跪在地上,垂頭不語的溫酒,冷笑一聲:“怎么,現在知道怕了?可惜已經晚了!”
溫酒依舊低著頭,長發遮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薛沐煙見溫酒一直低著頭不說話,心中更加得意,她嘲諷道:“怎么,是死了嗎?可別急著死,我還要親手報仇呢!”
溫酒依舊沉默不語,仿佛真的已經死去,若不是還能感覺到溫酒微弱的呼吸。
薛沐煙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裝神弄鬼!”薛沐煙心中一狠,提劍便刺向溫酒,想要早點殺了她,省得夜長夢多又出什么變數。
“去死吧!”
此時青龍去而復返,他趕到的時候看著眼前這一幕,頓時愣在當場。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薛沐煙一劍洞穿了溫酒的身體,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衫,而溫酒半跪在地上,卻毫無反應。
青龍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后悔了,他就不該離開,他應該留下來保護溫酒的。
可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可是,溫小酒怎么會輸呢?
青龍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一般,震耳欲聾。
眼前一陣陣發黑,天旋地轉,幾乎站立不穩。
他知道,這是因為溫酒的靈力在大量流失,作為溫酒的靈寵,他會被溫酒的狀態所影響。
“溫小酒……”青龍喃喃自語,聲音顫抖,眼前這畫面太過沖擊,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以為溫酒死了。
可是,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他們二人的契約還在。
青龍微微松了口氣。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溫小酒怎么會輕易狗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