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感覺自己像是一塊即將被烤焦的肉,在滾燙的油鍋里滋滋作響。
“曲莎!你又在藥浴里加了什么?!”溫酒忍不住發出靈魂質問,這感覺,比之前還要酸爽!
曲莎笑瞇瞇地望著在藥浴里撲騰的溫酒,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沒什么,就是稍微調整了一下配方。”曲莎輕描淡寫地說道,語氣里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
“調整?!”溫酒感覺自己快要被煎熟了,“你這是活人實驗!我要告到玄天宗!告到玄天宗!”
曲莎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那笑容在溫酒看來,簡直就是反派標配。
“你喊吧,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溫酒:“破喉嚨……破喉嚨……”
曲莎懵了一下突然被逗笑了,直笑得直不起腰。
有人歡喜有人憂。
“唉……”溫酒長嘆一口氣,她已經被關在這個密室里六天了,六天沒見過陽光,不知道的還以為世界末日了呢。
“我好像那個霸道總裁囚禁的小嬌妻啊……”
曲莎一邊整理著藥材,一邊聽著溫酒的碎碎念,突然,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好奇地問道:“霸道總裁的小嬌妻?那是什么?”
溫酒靈光一閃,來了興致,決定給曲莎科普一下現代網絡文學的魅力。
“霸總文,顧名思義,就是霸道總裁和小嬌妻的愛情故事。”溫酒清了清嗓子,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
“霸總通常都是有錢有勢、高冷禁欲的,而小嬌妻則是單純善良、柔弱可欺的。”
“他們之間,通常會發生一些契約婚姻、先婚后愛、帶球跑之類的狗血劇情。”
曲莎聽得津津有味,仿佛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然后呢?然后呢?”曲莎追問道,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故事的后續發展。
溫酒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霸總通常會對小嬌妻一見鐘情,然后展開各種霸道追求,比如強吻、壁咚、囚禁play……”
“當然,小嬌妻一開始肯定會反抗,但最終都會被霸總的深情所打動,然后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曲莎聽得兩眼放光,恨不得立刻找幾本霸總文來看。
“哇!好浪漫啊!”曲莎感嘆道,完全被溫酒的描述所吸引。
溫酒看著曲莎一臉花癡的樣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這年頭,連修仙大佬都逃不過霸總文的魅力嗎?
況且這哪里浪漫了,擱自己這,這些霸總都得被送進去!全部抓起來!
哈哈,全部抓起來!
白晏雎等人在外已經等了七天,這七天沒有一點溫酒的消息,甚至連曲莎自己都沒有出來過。
若不是送進去的是兩份餐食,他們都得懷疑兩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路雨霏心急如焚,跑到密室門口想探聽一下消息,侍女見狀立刻上前攔住,“各位貴客,請稍安勿躁,治療就快要結束了。”
路雨霏焦急地問:“已經七天了,她真的沒事嗎?”
侍女微笑著回答:“請相信谷主的能力。”
幾人也無可奈何,只得各自回房耐心等待。
曲莎還在沉迷溫酒的霸總小說,不想忽然有人打斷了她。
“谷主,禁地有異,似乎有人闖入。”
曲莎聽后神色一變,“看好溫酒,我去看看。”語速飛快交代完畢后即刻離開。
溫酒見曲莎連霸總都不沉迷,馬不停蹄的就走了,不禁詢問發生了什么事。
侍女恭敬地解釋道:“有人闖進了醫仙谷禁地。禁地里有很多的奇花異草,但也是危險重重,只有谷主或者每年參與考核的弟子才能進入。”
“哦,這樣的。我師父他們在外面呢,有什么可以找他們幫忙。”溫酒轉過身,安靜地縮在浴桶中。
“裴峰主和蘇峰主已經先行離開。”侍女平靜回應道。
“嗯?怎么會……”溫酒疑惑。
到底什么事情這么緊急?不會是五宗的封印又出問題了吧?
曲莎一路疾馳,心中隱隱不安。
醫仙谷的禁地位于谷中最深處,常年云霧繚繞,瘴氣彌漫,尋常人等莫說進入,便是靠近半分,也會被毒氣所傷。
那里是醫仙谷歷代先輩培育珍稀藥材的地方,也是醫仙谷的根基所在。
里面還有一棵“生命之樹”,正是黑苗寨的那些人覬覦的。
雖說叫生命之樹,但它并沒有起死回生的功能,但黑苗寨那些巫醫不相信。
“谷主,您來了!”守衛禁地的弟子見到曲莎,立刻單膝跪地行禮。
“情況如何?”曲莎語氣急促,眉宇間滿是焦急。
“回稟谷主,闖入者尸體已帶到此處,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沒氣了。”弟子說著,側身讓開,露出地上的一具尸體。
曲莎上前查看,只見那人身著粗布麻衣,臉上涂著詭異的圖騰,赫然是與醫仙谷一向不對付的黑苗寨之人!
“黑苗寨……”曲莎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心中怒火翻涌。
醫仙谷與黑苗寨比鄰而居,卻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黑苗寨信奉巫蠱之術,與醫仙谷的醫術背道而馳,雙方雖無深仇大恨,卻也互看不順眼。
這些年來,黑苗寨沒少在暗地里給醫仙谷使絆子,散播謠言、搶奪藥材,甚至還暗中傷過醫仙谷的弟子。
曲莎本著醫者仁心,不愿與他們計較,卻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大膽,膽敢擅闖醫仙谷禁地!
“將此人尸體送回黑苗寨,告訴他們的巫右,限他三日之內,親自到醫仙谷負荊請罪,否則,休怪我不顧多年情誼!”曲莎語氣冰冷,不容置疑。
“是!”弟子領命,抬著尸體,直奔黑苗寨而去。
黑苗寨位于深山之中,終年不見陽光,寨中建筑皆是粗獷的木屋,透著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
寨子中央,一座高大的木樓格外顯眼,那里便是黑苗寨巫右居住的地方。
醫仙谷弟子將尸體扔在木樓前,高聲喊道:“黑苗寨巫右可在!”
不多時,木樓的門緩緩打開,一個身材矮小,佝僂著背的老嫗走了出來。
老嫗滿臉皺紋,眼窩深陷,渾濁的雙眼中閃爍著陰狠毒辣的光芒,正是黑苗寨的巫右。
“你們寨子里的人擅闖我們醫仙谷禁地,咱們各自遵守著條約,井水不犯河水,多年相安無事,如今這是什么意思?!”
“你們醫仙谷好大的膽子,竟敢殺我黑苗寨的人!”巫右聲音尖銳刺耳,如同夜梟啼叫,讓人毛骨悚然。
醫仙谷弟子梗了梗,好一個倒打一耙!
“我黑苗寨的人怎么會去你們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巫右一口否認,指著地上的尸體,惡人先告狀,“分明是你們醫仙谷的人,殺害了我黑苗寨的村民,還敢倒打一耙!”
“你……”醫仙谷弟子頓時語塞,氣憤不已。
“我什么我!今日你們若是不給老身一個交代,老身就踏平你們醫仙谷!”巫右說著,猛地一揮手,身后的黑苗寨眾人頓時圍了上來,個個手持毒蟲毒蛇,面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