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劍靜靜地躺在溫酒的手中,沒有絲毫的反應。
劍身依舊烏黑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溫酒試著用靈力催動,卻如同泥牛入海,毫無波瀾。
就連一向與她心意相通的碧落劍,此刻也無法喚醒這柄沉睡的魔劍。
溫酒和碧落劍面面相覷,“它咋了?”
碧落劍晃了晃,“我也不知道啊,兄弟?歪?還活著嗎?”
溫酒皺了皺眉,決定先帶走再說。
溫酒將黃泉劍收入儲物袋,目光落在了那顆巨大的龍脈晶石上。
龍脈晶石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其中蘊含的龐大靈力讓她都感到心驚。
溫酒本不想管這檔子事,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已經拿到黃泉劍了,應該直接拍屁股走人了。
但是,她知道,自己既然發現了這個秘密,麻煩恐怕就避不開了。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與其被追殺,不如把水攪渾。
與其偷偷摸摸,不如轟轟烈烈。
干脆把事情鬧大,讓全西荒的修士都參與進來。
這樣,林峰他們也出師有名了。
溫酒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溫酒深吸一口氣,手中練秋劍高高舉起。
劍身上,耀眼的光芒驟然綻放,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
溫酒毫不猶豫地揮下練秋劍,一道凌厲的劍氣如同開天辟地般,狠狠地劈砍在龍脈晶石的封印之上。
轟!
一聲巨響,整個地下空間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龍脈晶石的封印瞬間破碎,其中蘊含的龐大靈力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
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直達天際。
整個漠索城都為之震動。
地面劇烈搖晃,房屋倒塌,人們驚恐地跑出家門,抬頭望向天空。
溫酒心滿意足地回到地面。
“搞定!”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臉輕松。
果然,除了段家人之外,其他三個家族的家主也帶著人來到了段家。
他們一個個臉色鐵青,殺氣騰騰,顯然是勢必要將溫酒斬殺于此。
成千上萬的修士將段府團團圍住,氣氛劍拔弩張。
溫酒和青龍對視一眼。
“動手吧。”
溫酒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誰揍得少誰請喝酒!”
青龍咧嘴一笑,露出了森森白牙。
漠索城,轟!
一聲巨響,宛如沉睡的巨龍翻身,整座城池都跟著顫抖起來。無數房屋瓦片簌簌落下,街道上的行人驚慌失措,紛紛望向聲音的來源。
林峰的小屋內,原本正在打坐的林峰猛地睜開雙眼,“溫酒姑娘那邊出事了!”
他豁然起身,對著屋外早已集結完畢的百名修士大吼一聲:“兄弟們,抄家伙!去段府!”
“沖啊!”百名修士熱血沸騰,緊握手中武器,氣勢洶洶地朝著段府的方向奔去。
段府內,溫酒和青龍如同兩柄尖刀,一路勢如破竹,所過之處,段家修士紛紛倒下,如同割麥子一般,干凈利落。
“一劍一個小朋友!”溫酒輕笑一聲,練秋劍挽出一道劍花,一名段家修士應聲倒地。
“嗷嗚!再來幾個!”青龍興奮地咆哮著,一拳轟出,頓時一片人仰馬翻。
段家幾位長老臉色凝重,看著不斷倒下的修士,心中焦急萬分。
“不能再等了,必須請老祖出關!”另一位長老咬牙切齒地說道,“否則我段家今日危矣!”
與此同時,方子晉、楚云飛和林峰帶著百名修士趕到段府外,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溫酒和青龍正悠閑地數著數,每數一聲,就有一名段家修士倒下。
“一、二、三……”
“砰!”
“四、五、六……”
“砰!”
方子晉揉了揉眼睛,一臉懵逼:“這……這是在干嘛?玩打地鼠嗎?”
楚云飛也是一臉茫然:“好像……不需要我們幫忙啊?”
林峰嘴角抽搐:“溫酒姑娘這是……在清掃垃圾?”
三人面面相覷,更別說身后的修士們。
“哇!這就是溫酒嗎!”
“好厲害啊!”
段府外,除了林峰帶來的百名修士,還有不少城中百姓也圍了過來,他們議論紛紛。
“段家作惡多端,今日終于遭報應了!”
“打倒段家,還漠索城一個朗朗乾坤!”
“天哪!他們做了什么!”
段宏天和段家長老們看著越來越多的圍觀群眾,臉色越發難看,心中充滿了憤怒。
“快!快去請老祖出關!”段宏天聲嘶力竭地吼道,“再晚就來不及了!”
一位長老急忙轉身,朝著段家禁地跑去。
段府內,溫酒和青龍依舊在不緊不慢地“清掃”著段家修士。
溫酒看著倒了一地的修士,無奈地嘆了口氣:“哎,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青龍高冷:“嘖。”
兩人勢如破竹,轉眼間已經殺出重圍,來到了門外,與方子晉三人面面相覷。
“你們來啦?那后面這些就交給你們了。”溫酒說罷,足尖輕點,直接越過方子晉等人飛到了隊伍后面。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方子晉等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裹挾進了戰斗的漩渦。
烏泱泱一群段府修士,跟捅了馬蜂窩似的,嗷嗷叫著沖了過來。
“哎哎哎,等等!我還沒準備好呢!”方子晉怪叫一聲,手中的長劍胡亂揮舞,頗有種“亂拳打死老師傅”的架勢。
楚云飛更是懵逼,他本來以為是來看戲的,結果戲沒看成,自己倒成了戲中人。
林峰強行沉著冷靜,指揮著百名修士結成戰陣,與段家修士廝殺起來。
場面一時混亂無比,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宛如一鍋沸騰的粥。
就在這時,段宏天撥開人群,如同一條滑溜的泥鰍,精準地找到了正在看戲的溫酒。
“溫酒!你個小賤人!把黃泉劍還回來!”段宏天指著溫酒的鼻子,聲嘶力竭地咆哮道,“否則等我段家老祖出關,你們這些人都得死!一個都跑不了!”
段宏天對段家老祖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在他看來,老祖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只要老祖出關,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溫酒聞言,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哎呦,嚇死我了!你家老祖是玉皇大帝啊?這么厲害?要不要我給你燒點紙錢,讓他在天庭好好照顧你?”
“你!”段宏天被溫酒這毫無尊重的態度氣得七竅生煙,他指著溫酒,你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個字來,最后只能破口大罵,“小賤人!我給你機會了,一會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溫酒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有了溫酒和青龍的加入,林峰帶領的修士小隊更是勢如破竹,段家修士節節敗退,段宏天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他冒這么大的風險培養出來的修士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就在這時,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來,籠罩著整座漠索城。
段家禁地,一道金光沖天而起,一位白發老者凌空而立,他須發皆白,但卻精神矍鑠,雙目如電,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何人敢在此地撒野!”老者聲如洪鐘,震耳欲聾,獨屬于化神期的威壓,讓在場所有修士,無論敵我,都感到胸口一陣發悶,紛紛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段宏天見狀,頓時大喜過望,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連忙跪倒在地,高聲喊道:“老祖!老祖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