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眼含淚光,怯生生地抬起頭。
她的臉頰上沾染著灰塵,發絲也有些凌亂,看上去楚楚可憐。
薛沐煙微微蹙眉,上下打量了溫酒一番。
這副柔弱無助的模樣,與她印象中那個驕傲自大、鋒芒畢露的溫酒,簡直判若兩人。
“呵,原來是個侍女。”
薛沐煙心中冷笑,若真是溫酒,絕不可能是這副綠茶模樣。
她收回了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放在花焰圣女身上。
“你竟敢打我的人!”花焰圣女怒喝,聲音尖銳刺耳。
她手中的火焰鞭子舞得虎虎生風,如同一條火龍般,朝著薛沐煙席卷而去。
薛沐煙身形輕盈,如同翩飛的蝴蝶,靈巧地躲避著火焰鞭子的攻擊。
她手中的長劍寒光閃爍,每一次揮舞都帶著凌厲的劍氣,將火焰擊散。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不可開交。
街道兩旁的建筑物紛紛遭殃,被劍氣和火焰波及,一片狼藉。
溫酒趴在地上,偷偷觀察著戰況。
她捂著手臂上的傷口,想著什么時候有機會溜走。
“你還好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溫酒猛地抬頭,看到了葉星言那張略帶關切的臉。
“臥槽!”
溫酒嚇得差點魂飛魄散,第一反應看向薛沐煙。
就在這時,薛沐煙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目光朝著溫酒這邊掃了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溫酒猛的一巴掌將葉星言推到了身后的柱子后面。
“嘭”的一聲,葉星言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柱子上,發出一聲悶哼。
他一臉懵逼地抬起頭,看著溫酒,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而薛沐煙的目光也僅僅在溫酒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又重新回到了花焰圣女身上。
溫酒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暗道好險。
還好沒被發現。
她狠狠地瞪了葉星言一眼,壓低聲音警告道:“別給我添亂!”
葉星言委屈地揉了揉被撞疼的腦袋,小聲嘀咕道:“你這人怎么回事,我好心好意來幫你,你還打我……”
溫酒見薛沐煙不再關注這邊,才眼疾手快地從袖中摸出一張折疊得方方正正的小紙條。
她瞅準時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紙條扔到了葉星言的腳邊。
葉星言看著腳邊的紙條,一臉懵逼。
他小心翼翼地撿起紙條,展開一看,上面的字跡娟秀有力:你們怎么回事!!!
葉星言看完字條,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梨花帶雨的陌生女子。
她竟然是溫酒?!
這,這怎么可能!
她怎么會在這里?!
她怎么會變成這副模樣?!
臥槽?!
葉星言趴在柱子后面悄悄探了個頭,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正和花焰圣女打得難舍難分的薛沐煙。
他心中一陣后怕,幸好溫酒那一巴掌把他拍過來了。
不然,他怕是已經暴露了。
他深深地看了溫酒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然后,他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一把拉住了一旁正一臉幽怨掃地的陸驚寒,猛地將他拽進了青樓里。
“哎哎哎,你干嘛!”陸驚寒猝不及防地被拽了個趔趄。
葉星言臨進門前,還給溫酒拋了個“你放心,我辦事你放心”的眼神。
溫酒終于松了口氣。
薛沐煙和花焰圣女的戰斗也接近了尾聲。
薛沐煙的劍法凌厲無比,招招致命,花焰圣女雖然也實力不俗,但漸漸地有些招架不住了。
花焰圣女的火焰鞭子被薛沐煙的劍氣一次次擊散,身上的華麗衣裙也被劃破了幾道口子,顯得有些狼狽。
最終,薛沐煙一劍逼退了花焰圣女,冷冷道:“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花焰圣女氣得臉色鐵青,卻也知道自己不是薛沐煙的對手。
她狠狠地瞪了薛沐煙一眼,轉身回了魔宮。
“哼,算你走運!”花焰圣女心里暗罵。
溫酒見兩人都離開了,這才小心翼翼地從地上爬起來,跟著缺了興致的花焰圣女回到了魔宮。
溫酒撕下一塊衣襟,咬緊牙關,將傷口周圍的污垢清理干凈。
傷口還在滲血,火辣辣的疼。
她從儲物袋里翻出一瓶普通的傷藥,倒在傷口上。
嘶——
溫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用衣襟草草地將傷口包扎好。
現在人是聯系上了,接下來要干啥呢。她的任務只是來看看他們怎么失聯了,現在也看到了,是不是完成任務了?
夜黑風高,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溫酒鬼鬼祟祟地溜出魔宮外院,她左顧右盼,確認四下無人后,閃身躲進了一處假山后。
這里僻靜無人,正是傳訊的好地方。
溫酒剛要從儲物袋里掏出傳訊符,卻突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把傳訊符扔出去。
不會吧,不會這么倒霉吧?
不會剛躲過花焰圣女,又撞上什么魔宮長老了吧?
溫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
只見一個黑影蹲在假山的另一側,正專心致志地挖著什么。
溫酒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心臟砰砰直跳。
溫酒壯著膽子,又往前挪了挪。
借著微弱的月光,她終于看清了那人的臉。
臥槽!
怎么又是這個王二麻子!
王二麻子似乎察覺到了有人靠近,猛地回頭。
看到是溫酒,他明顯松了口氣。
“好兄弟,是你啊!”王二麻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溫酒嘴角抽了抽,她走了過去,跟王二麻子一起蹲在角落里。
“你在這干嘛呢?”溫酒問道。
王二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本來想找個角落隨地大小便,但是突然發現這個位置很適合挖地道。”
溫酒聽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隨地大小便?
“你挖地道干嘛?”溫酒打算揭過這個話題。
王二麻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個神秘的表情。
“逃跑啊。”他說。
壞了,遇見傻子了。
“你……為什么要逃跑?”溫酒還是有點懷疑,斟酌了一下語句。
王二麻子嘆了口氣,“你不知道,我根本不愿意來這里,我只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跟你一樣,就像你說的,是純牛馬啊。”王二麻子悲傷地嘆了口氣。
溫酒也跟著嘆了口氣。
“倒是你,你來這干什么?”
溫酒一驚,糊弄道:“天色太暗,我上廁所出來迷路了,聽見有動靜,過來看看。”
“你能幫我保密嗎?”王二麻子小心翼翼。
“可以。”溫酒感到一陣心累,今天這個訊息怕是傳不出去了,有機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