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發生的情況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就連一直都很淡定的聞笙都驚愕地瞧著爬過來的小女孩。
謝有忍不住嘀咕道：“什么情況……”
這小女孩哪里冒出來的？
橋下的峽谷至少有百尺深，一眼望過去深不見底，別說未成年的小孩，她們這些成年人爬在上面尚且還會心悸、腿軟。
謝有敢打包票，如果不是有聞笙的繩索，他是絕對不可能攀上鐵索的。
“笙笙，這，你怎么看？”那小女孩瞧起來和聞笙幼時有幾分相似，聞淑菡心里不是滋味，卻不想莽撞地提什么意見，只好問女兒是什么想法。
“膽子挺大的。”
聞笙蹲下，托腮瞧著那小女孩：“喂，腿再往上抓緊些。”
力氣不夠可就要掉下去了。
小女孩此時正在鐵索的中央位置，約莫是手臂和腰實在酸痛，肌肉一直在顫抖。
尋常孩子早就堅持不住了，但凡往下面看一眼估計就會嚇哭。
可她偏偏撐著不去看下面，毛線帽下的一雙稚嫩的眼睛死死盯著聞笙，似乎生怕對方走了。
常念幾人見聞笙饒有興味地蹲著看，她們相視一眼跟著盤腿坐著休息。
反正確實有些累了，在這里呆上一會兒也沒什么。
聞笙的確很感興趣。
那雙眼睛中的倔強不能打動她，吸引她的是小女孩眼眸中的那份篤定。
她在篤定什么？
篤定聞笙一定會帶上她么？
在小女孩攀爬過來的十七分鐘里，聞笙沒有伸出任何援手，僅僅是蹲在那里看著。
一直到她撐著顫抖的雙腿，不顧跌倒急切地抓住了聞笙的褲腿。
聞笙垂眸瞧她。
小女孩咳嗽了一會兒，緩過氣說：“帶我走，姐姐，我……咳咳……”
“價值呢？”聞笙站起來，手蓋在女孩的頭頂，聲音溫和又無情，“我這里不收沒有價值的人。”
謝有吸吸鼻子，心里的緊迫感更急了些。
他知道聞笙一開始只是對他有幾分興趣，若不是后面自己覺醒雷系異能，他不敢肯定聞笙還會不會樂意收下他。
他要盡快掌控異能……
畢竟，她的身邊是真的很舒服。
小女孩抿抿唇，向聞笙伸出手。
她將手套摘下，狠狠往地上蹭了一下。
手背立刻就出現了一道滲血的紅痕。
聞笙眸色變了變，微微俯下身：“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目光定格在小女孩的手背上。
那道紅痕在飛速愈合。
療愈系異能。
小女孩重新戴上手套，說：“陳夭，十二歲。”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的父母在三天前變成了怪物，所以不用擔心我會有別的心思。”
聞笙問她：“你是從他們身邊逃出來的？”
陳夭搖頭，說：“我殺了他們。”
“臥槽。”謝有沒忍住叫了一聲，叫完覺得有些不禮貌又閉上了嘴。
十二歲的小孩，親手殺了父母變成的異種，有這份膽識難怪有這樣的表現。
聞笙拍拍她的腦袋，慢慢地說：“會殺人嗎？”
“沒殺過活人，但我可以學。”陳夭繃著身體，“其他的東西我也可以學，我學東西很快。”
活下來，她腦海中沒有別的念頭，唯有活下來這三個字。
聞笙笑了：“好，還有件事。”
沒殺過人不要緊，只要有拿起刀子的勇氣，一切都不是問題。
她說：“跟了我之后就沒了別的選擇，要么和我一起活，要么我親手解決你，沒有第三種可能。”
這話一出，還沒等陳夭說什么，謝有猛的一下彎下腰：“姐，命都給你！”
聞笙：“……”
好好的氣氛，被這家伙的給命文學毀的一塌涂地。
謝有擦擦鼻子，笑嘻嘻地說：“只要笙姐不嫌棄，我肯定永相隨。”
雖說聽著像玩笑話，可只有謝有自己知道這話有多真。
他瞧了眼陳夭，想看看她怎么說。
陳夭顯然被謝有驚了一下，沉默了半晌，說：“只要能活下去，這是理所應當的。”
父母教過她，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聞笙對這個答案很滿意，揉了揉有些麻的腿腳：“走吧，還要趕路。”
她湊到常念身邊，嘀咕道：“常醫生，你說如果我割掉一塊肉，再用異能復原，然后再循環，是不是挺有意思？”
其他三人一片沉默。
常念當真在思考這個問題：“如果蒙上眼禁錮手腳，心理上的效果會更好。”
“哇，不愧是醫生。”
其他三人：“……”
不知道怎么吐槽，但是總覺得槽點很多。
陳夭緊緊跟在聞笙身后，隨她們從橋上下來，順著崎嶇不平的公路往下走。
路上竄出來過許多她眼里的‘怪物’。
也就是異種。
她記得母親異種化前似乎察覺了什么，摸著她的腦袋發出一聲喟嘆：
“真想看看我們夭夭長大時候的樣子啊。”
她心想，爸爸媽媽，放心吧，我會活下去的。
聞笙沒有護著她，而是給了她一把斧頭。
傳聞中治愈系異能體能高于常人，不知是否真實。
但陳夭毫不費力就拎起了斧頭，瞧她的神情似乎自己都很驚奇。
聞笙勾起唇角：“現在，開始學吧。”
說罷，她便抄起那兩把長刀，悠哉悠哉地去和異種周旋。
陳夭還在思考這斧頭是從哪里掏出來的，聽到她的話便握緊了手柄。
學殺人，殺異種，她必須要學。
但是跟誰學又是個問題。
聞淑菡用鞭子，別人輕易模仿不了。
常念的刀法刁鉆，沒有個幾年磨練不可能掌握。
而聞笙看似輕巧，但陳夭試著模仿，卻極其容易失去平衡。
無奈之下，她只好選擇去學謝有。
謝有的路數全來源于跆拳道，相比其他幾人的個人特色要好學上許多。
一邊的謝有也發覺了陳夭的目光，心想要不照顧照顧小朋友好了，剛往陳夭那邊看過去，就發現兩只異種一并朝著陳夭撲了過去。
他一驚，嘴里的‘小心’還沒喊出去——
一米五的小孩揮著半個自己高的斧頭將兩個異種的腦袋一并從肩頭削了下去。
謝有沉默了。
聞笙眨眨眼。
孩子沒技巧。
但是孩子力氣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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