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復活。”聞笙把那些思緒暫時拋之腦后,和霍拾安一起對付周圍的異種和觸手。
霍拾安目光不斷落在每個湊近的物體上,刀隨神往,沉聲道: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之前聞笙說殺了這孫子,現在這孫子又活了。
原來會復活。
“那該……”
怎么辦?
一陣幾步的聲響從他斜上方傳來,他抬頭才發現不知何時她已經踩在了兩頭異種的肩上,殺的目光炯炯、咧開一抹恣意輕狂的笑容。
兩把長刀于數個剎那間斬斷扭曲的肢體和觸手,直沖著那變成怪物的黑袍人正面奔去。
仿佛在說——
再殺一次試試!
霍拾安只愣了一瞬便回過神,凝聚自己所剩不多的異能,忽視身上傷口撕裂的疼痛,斬異種融觸手,為她破除身后的隱患。
“果然。”聞笙將雙刀置于身前,瞧著所有的觸手都在防備攻擊上方的她,立刻驗證了內心的猜測。
怪物化的黑袍人智商降低了很多,或許還不能使用異能。
她用刀與觸手廝殺的模樣只是表象,接近怪物本體更不是她真正的目的。
她真正的目的嘛。
霍拾安覺察到一陣疾風,仿若有什么正凌空而來。
他抬眸去看。
無數細錐狀的冰刺直直從那怪物背后襲來,在聞笙落在地上的剎那穿破其扭曲畸變的身軀。
“啊!啊——”
尖銳的怪物爆鳴中摻雜了男子的怒吼,震耳的聲響持續了十幾秒后逐漸消散。
聞笙繼續殺著異種,沒有掉以輕心,在聲響還沒消散時便已經接近那怪物身軀,眼瞧著那龐大的身軀化成灰霧消散于空中,提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總算把這玩意兒徹底殺死了。
“異種越來越多了。”霍拾安的異能已經耗盡,話語還是波瀾不驚,“你有受傷嗎?”
異種潮之所以叫異種潮,便是因為異種多如潮水,之前因著異種對黑袍人的厭惡,她周圍的異種數目雖然多,卻不算棘手。
現在黑袍人徹底死亡,這異種潮像是徹底沸騰了一般,密密麻麻從各個方向朝二人淹沒而來。
“沒有。”
聞笙注意到他抓著一根電線桿,借力幾圈擊飛無數異種,眸光變了變。
這人不僅有異能,身體強度也絕非常人。
比之魍魎那些改造人恐怕也不遑多讓。
她腰間的晶核化成粉末,體內異能恢復了幾成。
“跟我走!”聞笙將最近的幾頭異種連腰斬斷,腳步重重地踏在蜂擁而來的肩頭。
有心人若是注意,便能看到她所踏過之處皆有一個深深的坑。
霍拾安剛將她的聲音收入耳中,再抬眸就見她已經來至身前,朝他伸出手來。
他心臟猛的跳了一下,毫不猶豫地抓住。
雙手交握的一瞬,一道銀白色的異能轟然展開。
一道一米寬的厚厚水幕拔地而起,從他們身前斜著噴往最近的建筑墻面,眨眼之間,那水幕又變化成厚厚的冰塊。
“看準冰面!”聞笙拉著他跳上冰幕后便松了手。
霍拾安起初擔憂冰面過滑,不易著力,落上面后才發現冰面上有數個凸起。
他為她的實力默然心驚,絲毫沒有放松,緊跟著她狂奔在冰幕之上。
二人踏過的地面一寸寸汽化,聞笙因為異能的飛速消耗咳了兩聲。
妄想追擊的異種在汽化的冰幕中不甘地落了下去,有跳的高的全被二人給斬殺。
“啪嚓!”
冰幕盡頭并沒有準確地落在某個窗口,而是在三樓與四樓間的墻面,趕到盡頭的聞笙神情一動,毅然將長刀投入上方窗口,擊碎了窗戶玻璃。
緊接著她利落地攀過窗口,看到霍拾安也穩穩跟了過來,異能才徹底接觸。
這間房間似乎是封閉的,因而沒有異種的痕跡。
二人異能耗盡,精神和身體一直處于緊繃的狀態,這會兒陡然松弛,沒有人開口說話,而是默契地站在窗臺邊低頭看水汽和下面的異種。
累的想躺下。
這是她們心里共同的想法。
聞笙轉頭將丟上來的砍刀撿起來,她摸摸沒有知覺的臉,才發覺保暖的口罩掉了。
估計凍傷了不少,但自己身體修復力很強,注意下保暖沒幾分鐘就能好。
于是她往身上貼身的口袋里摸了摸,從空間中取出新的口罩,從容地戴上。
門還鎖著,算了,先緩緩。
緩口氣。
不知道常念和謝有那邊怎么樣,有沒有遇到危險。
聞笙往嘴里塞了點能量食品,手里晶核慢慢地吸收。
靠著墻坐在地上的霍拾安閉目休息。
腰間傷口撕裂的挺嚴重,估摸著需要兩天恢復。
現在筋疲力盡,他心里充斥著后悔的情緒。
后悔沒有早些認出聞笙。
哪怕這傷口再重些,又能怎么樣呢?
二人各懷心事,靜靜地休整了幾分鐘。
幾分鐘后,聞笙活動了下手腳,問他:“你傷怎么樣了?”
新鮮的血腥味都快蓋過異種血液的腥臭味了。
霍拾安站起來,從行動倒看不出什么,語氣自然:“流了點血,之后重新包扎一下就好。”
還挺能忍,聞笙心道。
她一腳踹開緊鎖著的門,在塵埃中說:“你同伴在這棟樓,那個高勝寒不是醫生嗎?趕緊去看看傷。”
霍拾安說:“在六樓。”
語氣很平淡,心里卻在想:
她在關心我。
聞笙不知道他的心聲,很快找到了樓梯,同他一起去六樓。
她覺得這人挺仗義的,實力也挺強,幾次接觸下來的確是個好人。
可以深交。
“老大!”剛到六樓,趙春就尋到了她們。
他擔憂又焦急地問:“老大你傷怎么樣了?你怎么……”
怎么就跟被下了咒一樣跳下樓幫忙?
就一個聞笙哪里值得這樣對待了?
霍拾安堵住他:“我沒事。”
趙春幽怨地盯著聞笙,憋悶地沉默了。
他根本就想不明白霍拾安是怎么想的。
聞笙打了個哈欠,懶得看一直對她態度一般的趙春,跟著走進房間。
“哥,你傷怎么樣?”韓漁聽出了霍拾安的腳步,關心地問。
“我沒事。”
聞笙看了看韓漁眼上蒙的布,還有趙春一瘸一拐的腿,再聯想到了霍拾安身上的傷。
看來他們之前遇到了什么倒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