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做奴役使喚的帝王,伸手就捏了一下小貂白嫩的肚子,何止安若嫣不知收斂,這只小貂更加不知‘收斂’為何物。能夠讓堂堂的風澤國皇帝親自伺候,除了這只貂兒,誰還能有那個福氣。
剛進沐浴池,清澈的池水,立即變得混濁。怪只怪席惜之身上沾的灰塵太多,污染了這池子中的水。
想起安若嫣那件事,席惜之就覺得氣不順,一邊洗澡,一邊嘰嘰咕咕。偶爾抬起爪子,搓幾下自己的毛,搓掉渾身的臟物。
難得小貂這么配合,安弘寒半蹲在池子邊,一只手托著小貂,另一只手順著它的背脊澆了兩勺子水。
“朕會為你討回來。”
席惜之不明所以的轉向安弘寒,討什么?
安弘寒沒回答它,舀起一勺子水,沖著小貂的頭淋下。
有幾滴水澆到了眼睛,席惜之晃動腦袋,抖了抖毛,頓時水花四濺,全灑到了安弘寒的衣服上。
盯著龍袍之上的水漬,安弘寒無奈的搖了搖頭,只暗想,等會又得換一套龍袍了。
揉搓著小貂的毛發,直到再也看不見一絲污漬,安弘寒才再次抱起小貂。
剛落地,席惜之立刻抖動毛發,甩掉多余的水珠。搖得腦袋有點暈,席惜之暈頭轉向的走了幾步,砰然一聲,撞上安弘寒的小腿。爪子揉了揉額頭,席惜之嘀咕兩句,后腿踩了踩安弘寒的腳背,然后再蹦開兩步遠。
所有宮女太監的嘴角一抽,心說,鳯云貂暈了吧?暈了吧?連陛下都敢踩。
“膽子越來越肥了,朕幾日不教訓你,就騎到朕頭上來了?”安弘寒冷眼說道,接過宮女遞過來的帕子,擄起小貂坐下。
等席惜之做完那一番動作后,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然后恍然大悟般,縮了縮腦袋。比起您老人家的小腿、腳背,她的額頭才是真正的疼,到如今還有一點暈暈的感覺。
安弘寒伸出手掌,就往小貂的屁屁拍了一掌,“下次再犯,朕定不饒你。”
帕子往小貂的腦袋一搭,瞬間遮住整只貂兒。
安弘寒揉搓帕子,為小貂擦干毛發。
“你們都退下。”安弘寒猛然想起什么,轉頭朝著宮女太監說道。
所有宮女太監得令,逐漸退出。
盤龍殿的大門一合上,安弘寒單手抬起小貂的下巴,帶著警告說道:“以后見到東方尤煜,有多遠,躲多遠,懂嗎?”
想起他吩咐侍衛抓蝴蝶的事情,席惜之頗為認同的點頭——又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小貂極快的點頭,成功的取悅了安弘寒,“不錯,至少你還沒被色欲迷混了頭腦。”
席惜之唧唧歪歪大罵,你才被迷昏了呢,她可是非常‘純潔’的,雖然純潔兩個字,必須打引號!
腦中浮現出東方尤煜的臉,席惜之暗暗點頭,的確很帥啊。正想得入神,突然之間,腦中的那張臉慢慢變形,化作了安弘寒那張萬年冰山臉。
嚇得席惜之打了一個寒顫,急忙忙拍了自己一爪子。
真是怕什么,想什么。
心虛的抬眼看安弘寒,其實……安弘寒的外表,和東方尤煜不相上下。只是因為安弘寒很少展露笑顏,給人一種冷酷的感覺,所以很少有人敢正面夸耀他的外表。
從來沒有看見安弘寒有朋友,一個人天天呆在皇宮里,真的不孤獨么?
席惜之兩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著安弘寒來回打量,越看越帥。一股熱血涌上腦,席惜之如果還有一張人臉,那么一定害臊得紅透了。
加上安弘寒的雙手不斷為它拭擦毛發,席惜之不安分的轉動圓滾滾的身體。想法一旦蹦出來,那就是沒辦法止住了,席惜之現在恨不得一頭撞死。
以前看見帥哥,她不都是恨不得貼上去吃豆腐?怎么如今換成安弘寒這個大帥哥,她自己反倒別捏起來了!
越想越不對勁,席惜之躲開安弘寒的大手,蹦到地上,穩穩落地,一溜煙的沖著龍床跑去,攀爬龍床的柱頭,十分熟練的拱進棉被,躲藏在棉被中不肯露臉。
望著手中已經半濕的帕子,安弘寒劍眉一皺,不明白給小貂擦毛的時候,它為何突然跑開了。
難道是被欺負了不開心?
不太放心小貂的異常,安弘寒擦了擦手掌,放下帕子,抬腳一步步朝床榻走去。
體內靈氣胡亂四竄,席惜之感受到靈力的波動,第一反應就是要調整靈氣。還沒等它運起靈力,身體猶如被什么東西扎了一針,突然繃直,四條腿裹著棉被猶如抽筋般蹬了一下。
瑩瑩的銀光瞬間圍繞住小貂的身影,又是一次熟悉的灼熱之感,席惜之掙扎著翻身,可是身體猶如要裂開一般。
早不變身,遲不變身,偏偏這時候變身,老天爺你是想咋樣!
感覺身體已經逐漸開始變化,席惜之心中恨恨的大罵,聽著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席惜之豁出去似的閉上眼。
死就死了吧……只求安弘寒給個痛快。
龍床中央,繡著金龍的棉被抖個不停。
席惜之害怕到了極點……
安弘寒觀察到這一幕,心里一咯噔,以為小貂出狀況了,加快腳步朝龍床走去。
莫非是剛才給它檢查身體的時候,沒有檢查完整,以至于有什么遺漏?否則小貂怎么會發抖得厲害?
行動快與思想,安弘寒剛靠近床榻,想也不想掀起棉被。
沉重的棉被到了安弘寒手里,就跟一張薄紙似的,不費吹灰之力瞬間掀起。
一名七八歲的赤裸女孩,盤縮成一團,兩只白玉般潔凈的胳膊緊緊抱著雙膝,一頭閃亮有光澤的銀色白發散亂的披在肩頭。而在她的頭頂之上,一對毛茸茸的獸耳害怕的抖了抖,一條半米長的尾巴,緊緊貼著她的身體。
“小……小貂?”安弘寒的聲音有一絲顫抖,從來面無表情的他,此時此刻,眼中卻充滿驚訝之意,同時想起了徐老頭的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