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屋頂上的二人各自披著厚厚的擋風斗篷,身上貼滿了暖寶寶,悠哉地聽著遠處空地上發生的爭執。
雖然看不到,但能從聲音中判斷出許多東西。
常念若有所思地說:“新來的這些才是試藥的人?”
身體好,年齡適中,數目合適,的確不錯。
聞笙歪歪腦袋:“不喜歡嗎?”
多合適啊,這些人每個手上都不干凈,殺了還是為民除害呢。
前世居委會可沒折那么多壯丁,跟黑藤這些人有著談判的資本,賀健濤和陸秋池身強力壯混的相當不錯。
也是這些人搭上了那個研究所,將聞笙以及其他人一起賣了出去。
常念唇角勾了勾:“剛剛好。”
她話語一轉:“斜后方有人。”
“嗯。”聞笙含笑道,“似乎看了我們很久了,打個招呼吧。”
她約莫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神秘的48號戶主。
于是,正當韓漁昏昏欲睡的時候,車窗上忽然響了一聲。:
“哥,怎么了哥?。”
霍拾安盯著雪球飛來的方向,手指動了動。
看來他的判斷沒有出錯,,那邊確實有人存在。
霍拾安將車開近了些,離墻角只有分寸。
聞笙望著底下二人的視線,幽幽嘆了口氣:“既然碰到了,就去說句話吧。”
此時對方只有兩人,動手也不用擔心,正好能摸清對方的立場,
于是在霍拾安和韓漁眼里,那兩個衣著厚重的女人很是輕盈地從屋頂踏著雪滑了下來,落地的時候由于雪堆的緩沖也沒有什么問題。
韓漁湊在霍拾安身側嘀咕道:“哥,笙姐和她的同伴感覺身手真的不錯的樣子。”
笙姐?霍拾安瞥了他一眼。
這小子什么時候改的口?
改的這么快。
從另一個人的神情動作中可以窺見,那人才是掌握話語權的人。
她叫聞笙。
聞笙見那輛車的車門打開,水汽蒸騰,走下來兩個男子。
一個帽子里露出些銀白頭發,估計是染了頭發,拉下口罩時讓人瞧到生了一副娃娃臉,相當活潑地朝她們揮手,然后又因為冷瞬間拉上口罩。
另一個比白毛的那個高了一些,從露出的雙目和口罩大概能看出五官立體深邃,輪廓清晰,口罩下的臉絕對稱得上精致。
而且,那張臉聞笙還認識……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這不是前些天被她撞掉后視鏡的地下皇帝霍拾安嗎?
霍先生,霍拾安,聞笙咀嚼著這幾個字眼,暗罵世道無常冤家路窄。
常念發覺出聞笙一瞬間的僵硬,疑問道:“你見過他們?”
“算是吧。”聞笙尷尬地說,“一面之緣。”
常念沉思道:“我倒是見過他們。”
“我們第一次見面你離開后,我躲到了醫院的能反鎖的辦公室里,從窗口處瞧見了他們。”
那幾人似乎都察覺到了她的存在,但是并沒有趕盡殺絕,選擇了無視。
他們朝正拍身上雪的二人走過去。
霍拾安禮貌地說:“你們好。”
然而他的神情實在是很冰冷,給人的威懾力非常強,讓聞笙不禁瞇了瞇眼,常念也暗自摸上了刀。
這人在威脅她們?
她的笑容燦爛了幾分:“你好,霍先生。”
韓漁探頭笑:“笙姐好,我叫韓漁,你叫我小漁就好。”
霍拾安:“……”
瞧你那不值錢的樣子。
韓漁嘴特快,加上來之前趙森告訴他可以向聞笙介紹他們,因而他飛快地說:
“我哥叫霍拾安,我們住48號,有空來串門啊,還有姐姐你是不是叫常念?我在群里看到過備注。”
聞笙幾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不是,她們不是在什么都市家庭欄目吧?
不善言辭的常念點了點頭。
霍拾安忍住揍這小子的沖動,木著臉說:“我們沒有惡意,對于這里的事不會插手。”
摸爬滾打多年,他明白對方最在意的是什么,上來就把話挑明了。
聞笙眉毛挑了挑,笑容真切了許多:“這樣就太好了,我們也不希望有什么沖突發生。”
對方人手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不是居委會別墅里的人能比的,指不定還有熱武器,相安無事是最好。
不過若是對方惹事,她們倒也不怕事。
韓漁撓撓頭:“或者可以的話,你們也可以來我們那邊,我們那邊房間特別多,再住十幾個人都不是問題。”
畢竟天冷,那幾個人大老爺們兒就喜歡五六個人擠在一起。
聞笙的目光在韓漁真誠的臉上停留,為對方的真誠不禁懷疑起這二人的身份,婉拒道:“抱歉,我們暫時沒有這個需要……”
雖說人不可貌相,但她對惡意極其敏感,竟真的無法從對方身上感知到什么渾濁的氣息。
大佬的吉祥物?
還是說是真的偽裝的連她都看不出來。
韓漁非常失望:“笙姐,你別怕我哥,他就是臉臭——哎哥你別按我腦袋!”
霍拾安忍無可忍,面無表情地說:“若沒有其他事情,我們就先行告辭了。”
回去問問趙森來的時候到底怎么跟這小子說的。
聞笙和常念面面相覷。
常念斟酌著話說:“似乎跟我想的有些不同。”
她中肯地評價道:“那位霍先生,值得忌憚。不過那個韓漁……”
聞笙見她難得的語塞,擺擺手:“忽略他,他暫時不重要。”
影響判斷的存在。
確定對方不會插手就好。
……
“想好計劃了嗎?”黑藤問那個瘦高個子的人。
那人叫陳達志,平時有些小聰明,也會見風使舵,因此在黑藤身邊混的不錯。
陳達志屁顛屁顛地湊近,點頭道:“我已經想了幾個計劃,第一個明天一早就能實施。”
“好,如果有用,少不了你的好處。”黑藤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達志肩膀被拍的不疼,卻嚇得不輕。
要知道他長得高,每次黑藤要拍他肩膀的時候,他都得立刻反應過來,要不然讓黑藤拍不到,落了黑藤的臉面,他就別想混了。
剛剛瞅見那個叫成澤的在偷看這邊,一時分身差點忘了彎腰。
陳達志在心里暗罵幾句,笑哈哈哄走了黑藤。
等候已久的成澤見機走過去:“兄弟,能聊幾句嗎?”
陳達志斜睨這小矮子:“有事嗎?”
“是這樣的,你們如果對24號有什么想法的話,可否讓我也跟著出出主意,我腦子還算靈活一些,說不定能幫上忙。”
陳達志不耐煩地道:“不用,我自己心里有數。”
“那我能問問你們明天想做什么嗎?”成澤也不惱,仍笑著問。
陳達志瞪他:“你話咋這么多,說不能就是不能。”
“好好好。”
成澤笑著走回自己原來的位置。
距離他不遠處,躺在被窩里的蘭池用手機給聞笙發了一條消息:
【黑藤明天要對你們動手,具體做什么我不知道,不用回復。】
發完他就刪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