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橋后的公路上幸存者很少，異種倒是挺多。
聞笙尋了一處隱蔽的枯樹林，將房車放了出來。
幾人都松了口氣，想到房車的舒適，身體首先放松了下來。
只有陳夭呆呆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房車。
聞笙敲了下她的腦門：“疼嗎？不是幻覺，進去吧。”
走了大半天她早就餓的不行了。
謝有拍拍陳夭的肩膀：“習慣就好。”
一同上路的人，聞笙就算有意隱瞞，他們也能發覺一二。
偏偏她這樣坦然，反而讓他們更加折服。
車內溫暖的氣息讓幾人都脫下了防寒服，隨手放在了靠門掛衣服的鉤子上。
聞笙瞥了眼束手束腳的陳夭，像對謝有那樣從空間翻出一套尺寸差不多的衣服，套進袋子指了指淋浴間：“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生怕自己身上有味道的小孩急忙抱著衣服去洗澡。
聞淑菡捂著嘴笑，說：“笙笙，夭夭很像你小時候呢。”
性格倔強不服輸，雖然被養在溫室卻意外的好勝。
聞笙撓撓頭，咧嘴笑：“有幾分像我，是她的福氣。”
聞淑菡：“……”
這孩子不正經的樣子從小到大就沒變過，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聞笙取出自己想吃的一道孜然牛肉，問她們：“有什么想吃的嗎？”
謝有還在吐槽這點菜的話，常念已然果斷給出了答案：“小酥肉。”
“多吃點蛋白質，白灼蝦吧。”
謝有咽了口唾沫，說出了自己樸素的理想：“番茄炒蛋。”
“沒有什么蔬菜，等會兒我給你們榨點蔬果汁喝。”聞淑菡無奈地說。
她養生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
聞笙哀嚎：“媽，這種東西不要啊。”
聞淑菡瞪了她一眼。
看戲的謝有偷偷笑。
在她們把桌子擺的差不多的時候，陳夭已經洗好了。
小孩子的皮膚都很好，洗干凈后臉圓圓的看著很討喜。
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個小孩能一斧頭砍死兩個異種。
聞笙喊她坐下：“有什么想吃的東西嗎？”
陳夭兩個眼睛像是黏在了桌子上的菜和米飯上，忍住了咽口水的沖動，肚子咕嚕嚕的響。
她本不好意思，可既然聞笙笑瞇瞇地問她，她也不磨蹭：
“我，我想吃炒青菜。”
聞笙沉默了，聞淑菡笑了。
謝有笑得更歡了。
“媽，有炒青菜，就不喝蔬果汁了。”聞笙布好菜，嘆口氣。
感覺青菜是世界上最難吃的東西，她有一種吃草的錯覺。
聞淑菡無情地說：“不行。”
“媽！”
謝有笑得太明顯，被聞笙打了兩拳，終于老實下來。
車內和諧的氛圍一度讓陳夭恍惚。
她這一刻確定下來，自己做了一個極其正確的決定。
吃到一半，聞淑菡問陳夭：“這幾天你自己是怎么過的？”
這樣的世界，成人生存尚且艱難，更遑論這么小的孩子。
其實謝有和常念也有些好奇，她們默默等著陳夭回答。
陳夭喝了口熱水，將食物咽下，說：“我在家里的食物吃完后，同小區的人發現了我，他們……我離開了那里，想起來公路旁有時會有便利店，就自己跑了過去。”
小區里那些人沒能翻出什么吃的，搶了她父母的衣物后就走了。
如果不是她的衣服尺寸小，興許她還沒辦法走那么遠。
“我拿了一些壓縮餅干和幾瓶礦泉水，怕有人闖進便利店搶走，所以就決定走的再遠一些。”
一路走走停停，碰到沒人的加油站就去補充些食物和水，餓了吃餅干，渴了就把凍成冰的礦泉水放懷里捂的化了些倒嘴里，總歸能活下去。
陳夭下意識覺得不能一直蝸居在一個地方，所以從沒有停下過。
哪怕有異種出沒。
在發現異能時，她第一反應便是這是父母在保佑她。
慢慢的，她越發察覺，僅靠自己是沒辦法生存的。
年紀大些還好，她這樣的孩子行走在末世里，極其容易成為別人的目標。
直到那天早上，她縮在大橋旁的廢墟里，瞧見了一路殺異種過來的聞笙幾人。
她不是沒見過其他路過的人，可聞笙她們與眾不同。
只有她們是游刃有余的。
在看到她們攀過繩索的做法后，陳夭就徹底下定了決心。
她要跟著她們，哪怕是被利用。
只要能活下去，陳夭愿意做任何事情。
“跟著我的話，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樣。”聞笙噙著笑，“我們或許會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卻極有可能見不得光。”
她是說給陳夭聽的，也是說給常念和謝有聽的。
常念和謝有恍若未聞，默不作聲地繼續吃自己的飯。
聞淑菡用公筷給陳夭夾了一只蝦。
陳夭點頭：“我絕不后悔。”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聞笙輕輕喝了口水：“不后悔就好，人生在世，最怕的，就是后悔。”
……
過了大橋后只是堪堪進入了A市地圖上的范圍，前世聞笙消息極其閉塞，唯一的信息來源就是那些研究員的閑聊。
她只知道A市有個基地早早地建立，卻不知道那個基地具體的位置。
此行眼前的目的是找到那個科研聯盟，取得里面有關章博士的資料。
那人大概率會在A市基地。
休整過后，聞笙換回了那輛改造后的越野車。
房車到底太顯眼，S市也就罷了，A市最好還是謹慎一些。
“姐姐，這邊的異種好多啊。”
陳夭趴在車窗邊，觀察著路過的異種，“我發現每次我們出現在異種附近，它們就會自動湊過來。”
她思索道：“他們是有視力和聽力嗎？還是說其他像蝙蝠一樣確認物體的能力？”
常念意外地看了陳夭一眼，她取出自己的本子，沒等聞笙說，自己開口道：
“經過我的研究，它們是沒有視力的，聽力似乎有一些但不是很靈敏，嗅覺不明，觸覺幾乎沒有，因而受傷也不會做出反應，從這里可以推斷出神經系統單一。”
“運動系統卻意外的發達，其他的感官還有待發掘，總而言之十分值得研究，如果有機會可以解剖研究就再好不過。”
陳夭驚訝地說：“念念姐，你是科學家嗎？”
聞笙悠悠道：“你念念姐可是一名好醫生，跟她多學學。”
這話剛出，常念眼前一亮。
教人學醫似乎不錯，陳夭的異能和醫生這個職業也十分相符。
她還沒帶過學生呢。
不想陳夭聞言一呆，拼命地搖頭：“姐姐，我不要學醫！我要殺人！”
常念：“……”
聞笙：“……”
謝有搖頭晃腦地說：“孩子，你有光明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