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有撿起常念的刀，順手掏了一些晶核裝起來，將刀遞給常念：“我的姐，你們醫生刀都玩的這么溜的嗎？”
他只在電影里見過這些。
常念粗粗擦了下刀身，隨口道：“防止醫鬧。”
她抬頭，瞧到謝有恍然大悟的臉，猶疑道：“我開玩笑的。”
這家伙不會真的相信了吧？
謝有瞪大眼睛：“常醫生，你還會開玩笑啊？”
常念：“……”
她又不是機器人。
謝有撓撓頭：“主要是感覺你說什么都是可信的……”
“小哥哥，你們好。”
韋曉小跑著向她們靠近，氣喘吁吁地打招呼。
謝有面色古怪，指了指常念和自己：“小哥哥？”
常念沉默了。
“我剛剛看到你們殺那些怪物了，感覺你們好厲害。”
韋曉忍著凍傷將幾層口罩拉開，露出自己那張楚楚可憐的臉，“非常感謝你們。”
雖然那張臉確實很漂亮，但是謝有覺得哪里怪怪的。
常念默了默，終于開口：“再露出來多幾分鐘，你的臉就會長凍瘡。”
女性的皮膚要比男性脆弱一些，面部帶有人工成分的蘭池可以用那樣的美人計，不代表韋曉也能使用。
韋曉聽到她很明顯的女聲，愣了一下，忙重新把口罩戴好，被凍得抖了幾下，驚訝道：“你是女的？”
怪不得不讓她摘口罩，是嫉妒她長得好看吧。
常念可不知道韋曉在想什么，只是覺得不舒服：“嗯。”
“我就說不一定都是男的吧。”何眼鏡幸災樂禍地說，“還小哥哥，惡心。”
他的朋友也在偷偷笑。
韋曉瞪了他們幾眼，問自己的朋友：“她怎么也下來了？”
她指的是高妲。
朋友嫌棄地說：“不知道，可能是看我們下來了，也跟著下來。”
韋曉不動聲色地把高妲擠一邊去，笑著跟謝有說：“你們等會兒要去哪里呀？”
謝有算是看明白了。
校園霸.凌啊。
常念皺眉問：“這附近有沒有一個做科研的公司或者研究所？我們有家人在那里上班。”
“曉曉，你不是在那什么地方當助理的嗎？”一個女生驚訝地說。
韋曉自得地說：“是科研聯盟。”
她頓了頓，說：“這是保密的，不過現在這樣應該也不用保密。”
若是末世前，她可不敢這樣說出科研聯盟的名字。
常念和謝有眸光一閃，皆是一喜。
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了工作人員，這樣找地方就容易多了。
韋曉想了想說：”我可以帶你們去那里，不過你們要保護我，對了，也帶上我的朋友吧。”
她這一點上還算得上仗義。
這也是為什么那兩個女生愿意擁護她。
沒等謝有說什么，常念已經看向了被擠在最后面的女生：“她不是你的朋友嗎？”
韋曉立刻否認：“她可不是，一個男人婆才不是我的朋友。”
“對對對，我們跟她都不熟。”
常念心下隱隱猜到了什么，她走近高妲，伸手拉了拉她的口罩。
這個舉動讓高妲嚇了一跳。
常念瞧見了她臉上的淤青和掐痕，平靜地說：“一直被欺負沒想過反抗嗎？”
作為醫生，她見多了這種校園暴力。
高妲低著頭：“她們……人多。”
所有人都討厭她，那就是她的問題。
常念打量了下高妲，捏了一下她的胳膊，切實地說：“你至少有一米七五，比我都高一些，肌肉有力，應該做過農活。”
她越說高妲越自卑，頭仿佛要低在地上。
這都是她被排擠的理由。
常念說：“你得天獨厚的強壯讓你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即使面對異種都能活下來。”
為什么會怕幾個膚淺的女生？
這是常念沒有說出來的一句話。
高妲怔住，頭終于抬了起來，正視眼前用平淡語氣說話的女人。
“常醫生，怎么辦啊？”
被三個女生糾纏的謝有頭疼的要命，他覺得如果真帶上她們三個，他還不如被異種啃了。
常念轉過身，露出的眼睛似乎能看到底下那蒼白的皮膚，她瞥了眼明哲保身什么都不說的何眼鏡二人，目光最終落在嘰嘰喳喳的韋曉身上。
以前，她做不了決定的時候，會咨詢導師和長輩。
現在，她做不了決定的時候，會去想——
如果是聞笙在這里，她會怎么做？
就像她對高妲說出那些話一樣，她只是想起了被聞笙撿起來的那一日罷了。
“就帶上我們唄，我們絕對很聽話的。”韋曉的語氣很軟，刻意夾起來了。
謝有聽的頭皮發麻，向常念投去求助的目光。
“小哥哥，難道你擔心那個姐姐會介意你保護我們嗎？”韋曉疑惑地說，“你應該可以保護四個女生的吧？”
有些男人被這么一激就應下了，偏偏謝有不是。
謝有再度露出古怪的神情，指了指自己：“我保護誰？”
常念嗎？
他嘴角抽搐：“你還不如讓常醫生保護我好了。”
常念偏頭對高妲說：“做個示范。”
高妲怔怔地看著她。
只見常念將刀架在韋曉的脖子上：“帶路。”
她那把長刀上還帶著沒擦掉的血液，散發出的殺氣讓韋曉腿一軟。
謝有愣了一下，笑了：“得，就是這樣，我們只帶這一個帶路的，其他人你們自求多福吧。”
他難得會這樣威脅別人，漫不經心地說：“實在有意見可以來試試。”
就這樣，在剩下那五個人的目光中，常念和謝有挾持著嚇得不敢亂動的韋曉離開了這里。
在她們離開幾分鐘后，何眼鏡突然笑了：“好，那女人可算碰到硬茬了。”
“曉曉走了我們可怎么辦啊？”
“回塔上嗎？”
兩個六神無主的女生茫然地說。
何眼鏡跟朋友一人找出一根鋼筋，互相打氣：“一直待在這里也不是辦法，還是走吧，總比餓死強。”
那兩個女生欲言又止，還是不敢離開這里。
她們實在害怕那些怪物。
這個時候她們想起來了高妲，沒好氣地說：“你就別上去了，跟我們搶地方，臭的要死。”
高妲沒看她們，而是自己在廢墟里面扒拉鋼筋還有一些吃的，挑了根趁手的鋼筋當武器。
她站的直了很多，不再是那副佝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