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為什么會突然襲擊她們?
聞笙將那人頭臉上的口罩剝除,瞧了眼那張臉。
膚色慘白,五官陌生,她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張臉。
“姐姐,我們在那里發現了一個地下室。”陳夭跑過來,指著謝有幾人所在的建筑。
似乎黑袍人也是從那個方向跳下來的。
聞笙站起身:“下面有什么?”
陳夭看了眼地上的尸塊,說:“人,活人。”
“活人?”聞笙微微一怔,“多少?”
陳夭說:“感覺不少,起碼有十幾個人,好像都是被這個人抓過去的。”
兩人說著話,謝有幾人已經走了過來,面色顯然不太好。
常念同樣先看了看地上的黑袍人:“我問過了,那些被抓的人都是這人做的,目的不明,他們已經被困了三天,有的被抓的早的已經被困了五天。”
“這樣太可疑了。”謝有吸吸鼻子,“他要做什么?拐賣人口嗎?”
聞笙抬頭看了眼陰沉沉的天色,異能有些躁動,她搖搖頭:“查不出什么了,我們要趕快找個避雪的地方。”
“雪?”謝有驚訝地說,“要下雪了?”
能被聞笙提醒的,就不會是小雪。
常念看了眼那邊剛被解救出的幸存者,點頭:“先找個沒人的地方吧。”
這樣的話聞笙也能把車子放出來。
“你們……”
一道女聲急切地傳過來。
那是一個笨拙的女孩,跑的很急,慌張不安地說:“求求你們帶上我吧!我什么都能做!”
她根本不知道該去哪里,該怎么活下去,眼前聞笙幾人顯然很厲害,她要抓住唯一的機會。
聞笙笑了:“不可以哦。”
不等女孩哀求,她指了指后面那十幾個幸存者:“幸存者收容基地在離這里稍微遠一點的景區,那個有名的城墻知道吧?跟他們一起去,總能走到的。”
女孩還想說什么。
常念的刀已經提了起來,語氣淡淡:“跟他們走,你還能活,硬是要跟著我們的話,就要掂量一下性命了。”
她們不可能保護那些有手有腳的人。
從聞淑菡到陳夭,她們這里的所有人都不是被保護的那個。
女孩退縮了。
聞笙幾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剩下的十幾個幸存者或咒罵或哀嚎或悲戚,總之都談不攏,不愿意走遠。
他們知道,外面都是可怕的異種。
最后他們打了一架,一起嚎哭了一場,還是不得不出發。
要不然只能死在這里。
改裝過的車橫沖直撞,碾死撞飛不少異種,看得謝有很是心疼:“都是晶核啊,都是晶核啊。”
他已經嘗到了晶核的甜頭,巴不得多些晶核來吸收。
聞笙在副駕駛往后暼了他一眼:“沒出息,晶核少了你的了么?”
她們這里的晶核沒什么分配,殺完異種后剜晶核,剜多少就拿多少,每個人手里的晶核數量都堆積如山。
謝有嘿嘿一笑:“多多益善嘛。”
說話的功夫,天色就暗了下來,陳夭坐在后座,趴著窗戶往外看:“姐姐,好像已經下雪了。”
謝有張望著:“這雪下的也太猛的,這么快就下這么大?”
聞笙暗道糟糕,對開車的常念說:“開到較高的地方。”
最好有一些可以擋雪的建筑。
她心念一轉,正好瞧見遠處有一棟沒有倒塌的商超。
“去那里。”
“我擦,這雪怎么更猛了?”謝有驚愕地說。
只見天色昏沉,暴風雪呼嘯如獸吼,飛到車窗上的雪花竟然足有半個手掌大。
滿天風雪,再繼續開車趕路很是危險。
常念的更加專注,將車子順利開到那棟商超前停下。
她們必須要下車,而且要把車子收起來,否則車子埋進雪里就糟了。
確認每個人都下車了,聞笙火速把車收了起來。
這雪大的看不清路況,她瞇瞇眼:“進去,我們在這里避避雪。”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里的西伯利亞。”謝有嘀咕道,“北極也就這樣了,什么世道啊。”
他忽然拉了一把聶無:“嚇我一跳,你怎么一會兒隱身一會兒出現的?”
聶無說:“練習異能。”
“咳咳咳。”謝有被冷風嗆到,“小心點,我剛剛沒看到你心都提起來了,還以為你摔了。”
聶無眨眨眼,心中的感覺很是奇異。
自從來了她們這里,他發現自己幾乎從沒被忽視過。
他確定自己還和從前以前那樣沒有存在感。
聞笙瞥了眼外面那輛熟悉的車,沒有說話。
幾人賣力打開商超的門,猛的關上的那刻,身后的黑暗亮起燈光。
“啥玩意兒?”謝有拍拍胸口,“差點晃到我眼。”
聽到人聲,黑暗中的那些人心神一動。
“那邊貨架上有吃的,要的話就自己拿。”男孩的聲音病懨懨的,躺在地上翻了個身。
顯然是很無聊。
聞笙無奈地將刀別到腰后,對那邊閉目養神的男人說道:“就這么巧,又碰到了。”
“霍先生。”
男人陡然睜開眼,恍惚了一瞬:“聞笙?”
躺地上沒精打采的男孩身體震了震,麻溜地爬起來,他驚喜地喊:“笙笙~”
謝有惡寒地搓搓胳膊:“叫的好惡心。”
他還是頭一次見男的撒嬌。
“頭兒,他們就是你說的那個啊?”謝有勾了勾聶無的肩膀,“你前任?”
聶無糾正他:“前任老板。”
眼前的四人正是阿斯莫德核心的四人。
韓漁屁顛屁顛跑過來,高興地湊在聞笙身旁將謝有擠一邊:“笙笙,好久沒見你了,你最近過得怎么樣?”
他把口罩摘掉,不顧寒冷朝聞笙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韓漁啊。”
聞笙瞧了瞧他額頭上帽子沒蓋住的白毛,笑了笑:“把口罩戴上,我記得。”
韓漁很高興。
陳夭卻不滿了:“討厭鬼,沒禮貌!”
她拉著聞笙手,哼了一聲。
“我怎么沒禮貌了?”韓漁莫名其妙地看那個小女孩,也哼了一聲。
陳夭瞅了瞅謝有:“你擠了有哥哥,你要跟他道歉才對。”
雖然平時她老是嘲笑謝有,可是瞧見謝有被推搡,陳夭心里很不舒服。
聞笙聳聳肩:“夭夭說的對。”
韓漁委屈地說:“對不起。”
謝有無語地說:“哥們兒,我在這邊。”
目睹這一切的趙春仍是目瞪口呆:“媽的,我第一次見這大少爺道歉。”
高勝寒輕笑。
說過說鬧歸鬧,兩撥人離得不遠不近坐在那里,算是和平相處。
聞笙看了眼商超深處,那邊還有其他活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