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基地重視章還明，無論什么資源都緊著研究所，這種斷電的事極少發生。
章還明望著黑黝黝的室內，心中泛起不安。
“平知，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王平知忙不迭應好，快步離開原地，尋了個柜子鉆進去。
他也害怕！
反正黑漆漆的博士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干脆就這么躲著吧。
萬一有啥事肯定是沖著博士來的，不是沖著他。
嬌小的侏儒蹲在柜子里蹲的心安理得。
章還明隱約聽到了腳步聲，忙問道：“是你回來了嗎，平知？怎么還沒好？”
蹲在柜子里的王平知心想：我是助理，又不是修電工，你喊我有什么用？
此時，戴著夜視鏡的聞笙就站在門口。
她盯著椅子上半滑下的章還明，不緊不慢地取出一把弓。
站好，拉弓，弓弦上異能劃出一根寒氣逼人的冰箭。
黑夜并不寂靜，斷電造成的意外讓外面的人喧嘩不斷，腳步聲與交談聲此起彼伏。
聞笙沒有多少時間。
挽弓滿月，如電即發。
一箭命中后頸，章還明頃刻斷了氣。
她確認對方死亡后，遙遙控制著冰箭汽化，沒有留下半點證據。
外面喧嘩依舊，身上聶無的異能還在發揮作用。
聞笙將弓收回空間，取出一把尖刀，往墻壁上刻下一張簡筆小丑頭像，微微一笑，離開了研究所。
外面常念用迷藥藥倒的幾名護衛被人發現，鬧哄哄的一片，黑燈瞎火的誰也看不清誰，所有人都惴惴不安。
自然沒人發現聞笙與她們擦肩而過。
聞笙心情還不錯，不僅是因為殺了章還明，還因著實驗了冰箭的想法。
這是聞笙不久前產生的靈感。
凝成冰刺需要的異能不多，控制冰刺發射的過程卻耗費很大。
因為這期間不僅要維持冰刺的狀態，還要用異能來保證準星。
可若是借助外物，譬如眼前挽弓射冰箭，便節省了許多不必要的浪費，還提高了精準度和力道。
這樣射出冰箭力度與精度全取決于聞笙自身，而不是異能。
遠程的話，簡直是最好的選擇。
常念三人做完了該做的事，沒有在原地停留等待，而是直接回了住處。
“聞笙，又是你。”
微紅的月光傾斜，她看清了她要走出的巷子口站著的人。
001說出事實：“你殺了002的任務對象。”
隔著聞笙背后的一面墻，她能聽到許多人走來走去的動靜，一團亂麻。
聞笙雙手在腦袋邊舉了舉，低沉的男人音色依舊：“認錯人嘞小哥，不想死就讓讓路。”
“我知道是你。”001一動不動，“我認得出。”
聞笙眉頭皺了皺。
她就納悶了，001到底怎么認出她的？
墊了十幾厘米增高鞋的她至少有一米八五，腰身被她用棉衣加粗了三圈，更別提面具戴的穩穩的誰也薅不下來。
就算她親媽站在這里，都不可能認出來她。
即使001懷疑是聞笙干的，也該懷疑是聞笙指使同伴做的吧！
“你……”沒等001把話說出來，他背后的人就打斷了。
“001！發生啥了？你為什么在這里！”
聞笙一陣頭疼。
一個就夠棘手的了，現在還多了一個002。
要不全殺了？
全殺了！
殺意漸盛的聞笙聽到001默了默，說：“我，我肚子疼。”
002瞪大眼睛，看了看這個黑漆漆的巷子：“你在這里隨地大小便？”
聞笙：“……”
001悶悶嗯了一聲：“我憋不住了！”
“你別，你先憋住，我不從這走，我繞路！你等我走了再便啊！該死！”
厭惡臭味的002落荒而逃。
聞笙心情復雜地摩挲著手里的刀：“小哥，你到底讓不讓路？”
她心里那點殺意被001的幾句話給沖淡了不少。
001悶悶地站在墻邊，低聲說：“我不會隨地大小便。”
聞笙：“……”
解釋這個到底是做什么？！
“注意安全。”
快步離開的風聲中，傳來001朦朧的四個字。
聞笙眸光閃了閃，卻沒有回頭看。
過了幾分鐘，002又拐了回來。
她抓著001的衣領：“你不是肚子疼嗎？拉哪里去了？”
001面不改色：“不疼了。”
“放你的狗屁！”002惱怒地說，“老娘的任務對象死了，跟你是不是有關系！說！”
001皺眉：“我不是狗，不會放狗屁。”
002：“……”
她咬牙切齒地說：“你不讓我翻墻進研究所，是不是為了替誰遮掩？你……”
說著，002忽然頓住，盯著001不知道在想什么。
兩個人僵持了幾分鐘。
002慢慢地說：“聞笙？”
001說：“與她無關。”
“呵，與她無關你會這么在意？”002松開他，拍拍自己的手，像是碰了什么臟東西，“她行事不算低調，根本沒想隱瞞身份，倒像是故意露出破綻引出什么。”
剛剛002去看章還明的尸體，離開時發現了墻上刻的小丑圖案。
001沉默不語。
002由衷地討厭他，嘀咕道：“怎么偏偏聞笙要跟你做朋友？她瞧得上你哪一點？我差了嗎？”
說著，她踹了一腳地上的石頭：“該死！”
“啊！”
石頭似乎砸到了人。
001想起來009，學著對方的模樣笑了一聲：“哈哈。”
002：“……”
傻子東西，上頭到底為什么看中這種玩意兒？
她顧不得抱怨，趕忙去看是誰這么倒霉被自己砸中了。
借著保鏢提著燈籠的微光，002看清了捂著胳膊抽抽搭搭的人——
葛蘿。
002一回頭，001已經不見了。
她心想，我才是倒霉的那個。
任務對象死了，現在又傷到了葛家的獨生女，他爺爺的罪上加罪。
得背上兩個處分。
002從腰處口袋取出特效藥膏和碘伏，從袖口取出紗布棉簽，忍著罵爹的沖動說：“不要動，我給你包扎一下。”
葛蘿抽抽搭搭地說：“謝謝姐姐。”
保鏢心疼地說：“大小姐從來沒受過這么嚴重的傷，也不知道哪里來的石頭。”
002眼前一亮。
原來不知道是她干的啊！
那就好辦了！
她手下的動作更加輕柔，難得地愿意去哄人：“我本是要保護章還明博士，卻不想被賊人引了出去，怕那賊人傷到別人，多待了一會兒，這才能幫你包扎。”
葛蘿懵懵懂懂：“原來是這樣啊。”
“只可惜章博士被人殺了。”002嘆了口氣，心里卻很得意。
她可不像001笨的要死，只能想得出隨地大小便的借口。
葛蘿另一只手給自己擦擦眼淚：“這不怪你，我一定會幫你求情的！”
保鏢也跟著嗯嗯嗯。
002忍住了嘿嘿嘿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