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笙回到家中，將今日的發現告訴了常念幾人，只是略去了讀心術這部分。
沒有人會樂意自己的心聲有泄露的風險。
即使聞笙不會在同伴身上用這個異能。
常念幾人也沒有問聞笙是如何知道章還明異能的。
她身上的秘密太多，有些事情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必要。
她們都不是不識趣的人。
“其實，只要你的異能對他有價值，他就不會對讓聞姨真的出事……”常念這樣說著頓了頓，看了看聞笙的神情，還是說了出來，“不急著殺他，從他身邊下手，查出真正的章博士?！?/p>
這個想法很合理，但聞淑菡是聞笙的親人，她不知道聞笙愿不愿意承受這個風險。
聞笙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有同樣的想法?！?/p>
“姐姐……”陳夭知道聞笙不好受，擔心地看著她。
聞笙抓著晶核，吸收的速度很快：“三天，如果三天內，我還是查不到章博士的信息。”
“就立刻殺了章還明。”
這是她所容忍的極限。
天知道她有多想立刻殺了章還明。
可聞笙不愿放過這唯一的復仇線索。
三天很短，因為不止是聞淑菡，閻蓉的情況也不容多拖。
章還明不會在乎閻蓉會不會死，但是聞笙得考慮。
萬茶社還是很有價值的。
謝有費解地問：“奇怪，既然章還明知道你的異能，那就是上次那七個人里有人故意透露的，但是為什么只透露了你？”
章還明只找上了聞笙，沒有找謝有，說明他根本不知道謝有也具有異能。
雷系異能的研究價值不比聞笙的水系異能遜色，甚至在大多數眼里更加特殊。
常念沉聲道：“透露的那人在針對聞笙?！?/p>
“我猜是錢聿，那家伙真心挺煩人的。”謝有碎碎念道，“要不哪天偷偷揍他一頓？”
陳夭眨眨眼，接話道：“我看行！”
雖然她并沒有見過錢聿。
聞笙失笑，沒搭理她倆的話，問聶無：“陳戩被放出來了嗎？”
前些天陳戩被懷疑跟小丑面具有關，接受了幾天的調查，被要求不準離開基地和院落，目前他的情況由聶無盯著。
他的異能很適合探聽消息。
聶無如實說：“我聽到了，沒有證據能證明是他做的，陳戩對禁閉不滿意，要求撤銷，挺生氣的?！?/p>
“只有生氣？”聞笙問。
陳戩雖然老實，人卻不是傻子，他大概率能猜得到關于小丑面具的事情是誰做的。
畢竟最開始跟小丑面具有關的沈子騫，是聞笙的針對對象。
聶無不太適應說這么多話，盡力地表達自己的判斷：“嗯，他沒有提過我們。治安隊的人問過，他，他說跟我們不熟，只是他弟弟和陳夭比較熟?！?/p>
陳夭好奇地問：“治安隊的人信了嗎？”
她不知道陳戩的演技怎么樣。
聶無默了默，說：“其他人都信了，只有一個叫曹子墨的人不信，那個上次上門的男隊員?！?/p>
“他不信？”聞笙愣了愣，“看出來了陳戩的謊言？”
她記得上次交流，那個男隊員沒那么聰明??？說他旁邊的女隊員看出來了，聞笙還覺得合理些。
聶無一言難盡地說：“他，他說，陳夭和陳帥旗他們是一個姓，關系又那么好，問陳夭是不是陳戩的妹妹。”
陳夭：“……”
聞笙幾人：“……”
腦洞有夠大的。
隨著一起的治安隊隊員，包括盧君志在內，都覺得太扯，根本沒把曹子墨的話當一回事。
陳夭拿紙巾擦了擦鼻子：“陳帥旗現在是我的小弟，他猜的也不算太離譜?！?/p>
聞笙看了看這臭屁的小孩，沒問她那個孩子幫的事情，只說：“繼續加油，干的不錯。”
“嘿嘿。”
謝有瞅她一眼：“馬上她就飄起來了。”
……
雨往往是升溫或降溫的預兆，三天前的那場大雨顯然屬于升溫。
在雨停了后，溫度像章還明預測的那樣升到了零度左右。
這大大減小了人類的生存壓力，許多人光是御寒的衣物就脫了兩層，摘下了防寒帽，摘下了絨布口罩。
一些末世后才相識的好友終于看清了彼此的容貌。
坐標華國京城，郊區某個抗震效果極佳的房子地下室有一道暗門。
身著黑色衣袍的人推開那道門，呈現出的是五道堅韌的繩索。
繩索下是漆黑的虛空。
他抓住繩索，很是熟練地滑下。
不過幾十秒，他的雙腳便落在了地上。
柔和的光亮散落在人的臉上。
這是地下20米的空間，周圍亮如白晝，沒有人身著黑袍。
黑袍人脫下黑袍，將黑袍丟進了繩索旁的箱子里。
等到地面上時，她們會重新穿上。
男人膚色蒼白，唇色泛著不自然的鮮紅，腳步沒有規律，氣息不平穩，很容易猜出這是個情緒多變的人。
他此時在想，家主召集他的目的是什么？
是要為他派發任務，還是終于忍受不了他的一些行徑，決定“大義滅親”？
無論哪一種，都讓他十分期待。
來到一座精美的二層小屋前，他止住了步伐，按捺住激動的心情抓緊門上的繩子，用力搖響與繩子相連的彩鈴。
很快，有人來為他開門。
開門的人系著圍裙，膚色同樣慘白卻俊美，看到來人是他愣了一下，很快露出尊敬的神情：“洛亞大人，家主在午睡?！?/p>
異族語黏連而迷人。
洛亞抬頭看了眼二樓，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癡迷。
男仆為他拿來一張干凈的坐墊，放在沙發上：“您先在這里等待?！?/p>
他知道了洛亞有怪癖，對坐墊有獨特的要求。
洛亞哼了一聲，看向男仆時眸色閃過敵意。
這名男仆本身很強大，之所以服侍家主，完全是對家主的癡戀，這么多年從未讓人挑出什么錯誤。
即使家主對男色沒有太多欲望，卻還是把他留在了身邊。
過了十分鐘，樓上響起慵懶的腳步聲，身著黑色綢緞長裙的女人輕聲喊道：“洛寒，來客人了？”
男仆洛寒立刻恭謹地垂首：“洛亞大人來了?！?/p>
女人款款走下階梯，優雅地坐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上，雙腿交疊：“洛亞，你最近過的怎么樣？”
洛亞火熱地看著她：“想您想的要發瘋了。”
這話讓女人的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不過她藏的很深，任誰也沒有察覺。
她拿過桌子上的一本書，淡淡地說：“我把你叫來，是因為——”
“洛晉死了。”
洛亞病態的面容上終于浮上一層驚訝與惱怒：“誰殺了他？”
“他死在A市，誰殺的我不知道?！?/p>
這位家主找出了書簽，說：“想查出殺了你弟弟的兇手，就自己去A市。”
“我等著你的結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