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了幾日的業主群終于有了消息。
發消息艾特聞笙的是成澤。
他拍了張照片,照片里是奄奄一息的陸穎四人。
【聞小姐,我們實在活不下去了,我知道讓您可憐可憐我們很難,所以我還是想同您做一筆交易?!?/p>
聞笙和常念的目光交匯又分開,沒有立刻回消息。
大約等待了五分鐘,成澤又說道:
【您要我們對他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您滿意,愿意給我們些吃的,我們什么都愿意為您做?!?/p>
“被黑藤逼得生存困難,因而不得不求到了我的頭上?”
聞笙躺在沙發上哈哈笑出了聲,然后半撐著瞧對面的常念:“你知道那個蘭池給我發什么嗎?他說成澤和趙榮合謀,準備對付我?!?/p>
盤子里的蘋果光澤紅潤,常念拿起一個,流暢地削皮。
她不喜言語,只在聞笙看她的時候接話:“你覺得呢?”
聞笙接過她遞來的蘋果,咬了一口,被清甜的氣息樂的瞇瞇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p>
成澤與陳達志都不是絕頂聰明的人,他們能想到的法子聞笙大致能猜到。
與她做對手還不夠資格。
這別墅區內她唯一忌憚的便是那霍拾安,不確定對方究竟擁有多少人手和熱武器,但若是真的沖突,身傍異能的她倒也不懼。
聞笙將吃干凈的蘋果核扔進垃圾桶,趁常念背過身找枕頭下的紙巾時催動異能。
潺潺的水流從皮膚滑出,將沾染果汁的手沖了個干凈。
再轉眼時,殘余的水珠再度化入她的身體。
說來也奇怪,前世的異能是有等階之分的,但今生的她卻無法判定自身的異能等階,只覺異能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強大,等階卻十分模糊。
聞笙垂眸瞧自己手心化出的水。
尋常異能者弄出的事物是不可以被自身吸收的,比方說火系異能者的火雖傷不到異能者,但異能者不能吸收自己放出來的火焰,只能控制著使火焰消失。
前世的聞笙也是如此。
現如今她甚至有時會覺得,自己似乎與那些水本身就是一體。
“聞笙,聞阿姨好像睡醒了?!?/p>
常念提醒道。
聞淑菡有午睡的習慣,每當醒來后會做一些拉伸鍛煉,而且會督促聞笙和常念喝點蔬果汁。
手心的水立即化進皮膚,聞笙飛奔向自己房間,房門反鎖。
【跟我媽說我午睡還沒醒?!?/p>
她是真的很討厭蔬菜。
業主群的趙榮和成澤時不時打開手機看一眼,查看是否有聞笙的消息。
成澤還能有耐心,趙榮已經急的抓耳撓腮瞅見什么都想踹幾腳出出氣。
就在他二人愈發心急的時候,業主群那邊終于有了回復。
【好啊?!?/p>
女孩回復的語氣永遠都帶著笑意,仿佛根本不是在談判,而是在陪他們過家家。
這個念頭讓成澤打了個冷顫,他定住心神去看聞笙的消息。
【emm,我也不是什么殘忍的人啦?!?/p>
【賀健濤和陸秋池,他們兩個人隨便弄瞎一只眼,就一只哦。對啦,讓他們兩個自己決定?!?/p>
【記得把過程如實地反饋給我嘻嘻?!?/p>
趙榮忍不住罵出聲:“草,夠毒?!?/p>
這是逼他們父子反目成仇的程度。
但是他們已經別無選擇了。
趙榮瞪了眼成澤:“你跟我一起,好人不能全讓你做了?!?/p>
“好吧?!背蓾赡昧烁怃J些的木棒,與趙榮一起走向賀健濤父子。
陸琉珍和陸穎見他們過來,直覺會發生什么壞事,母女嚇得急急跑遠了。
陸秋池還在打瞌睡,賀健濤卻將她們的行為盡收眼底。
他心里難免憤恨,大罵出聲:“賤人!”
自己一心護著的女人竟然如此無情地對待他,簡直就是沒有人性。
而他自己卻忘了他當初是怎么對待聞淑菡母女的。
趙榮踹醒陸秋池,不耐煩地說:“聞小姐說了,弄瞎你們一只眼就給我們吃的,你們自己選吧,誰的眼,哪一只眼?”
“這個孽障!”賀健濤這一刻后悔到極致。
早知今日,當初產檢時就不該留下這個賠錢貨!
在他沉浸在悔恨的情緒中時,剛清醒的陸秋池抓住機會,大喊道:“他的!那老家伙眼睛本來就不好,瞎一只也沒什么!
說著他就想搶過成澤手里的尖木棒,妄想搶先插進賀健濤眼里。
賀健濤大怒,“畜生!”
陸秋池畢竟斷了只胳膊,哪里搶得過賀健濤?
還沒等他抓住,賀健濤已經伸手捅進了他的眼睛。
陸秋池大聲慘叫,癲狂發瘋。
兩人扭打在一起,圍觀的人竊竊私語十分唏噓。
到最后陸秋池的雙眼全瞎了,賀健濤也就剩下一只完好的眼睛。
“嘶?!?/p>
饒是趙榮都感覺痛,他望向成澤,兩人不由得想到了聞笙那張笑吟吟的臉,背脊生寒。
那個女人是料到了會有這個結果!
趙榮有一瞬間甚至在想,他們真的能斗得過那個女人嗎?
對親生父親尚且如此狠毒,對他們呢?
但這也僅僅只是一個念頭,走到了這一步的趙榮不可能反悔。
就算沒有他,成澤也會找其他人。
于是他拍下照片,發在了業主群里。
做完這些,趙榮走向了居委會剩下的幾個男性:
“這是聞小姐的懸賞,我已經完成了,明日你們誰幫我去領一下?”
那幾個男的相互看了看,提出疑問:
“你為什么不自己去?”
自己去,分多點吃的不好嗎?
趙榮悄悄低下身,小聲說了幾句話。
這幾個人聽完,臉色變了又變。
最終他們全點了頭。
“好,我們幫你。”
深夜。
霍拾安在臺燈下看書。
幾個大型發電機為了供應整個別墅的空調轟轟作響,墻壁雖隔音,卻仍能聽到些聲音。
不過槍林彈雨他們都睡過,不在意這點聲響。
手機震了震。
他恰好看完這本書,便打開屏幕看了一眼。
業主群的消息和血腥照片映入眼簾。
他手指不自覺敲了敲桌子。
對待親手父親如此心狠手辣,任誰看過去都會認為這人丑惡無比。
可霍拾安卻記得那人和同伴并肩的身影。
她不是個薄情寡義的人。
霍拾安想到了什么回憶,忽然喃喃道:
“你有什么過去呢……”
他說完愣了一下,搖搖頭離開了書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