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上,幾人不緊不慢地走著。
時而有異種湊過來,卻都被她們輕松解決。
異種越來越少,少到讓人不得不在意。
聞笙檢查著空間,越發覺得自己的空間不簡單。
她起初覺得這是自己的異能,空間系異能并不罕見。
前世楊晦在她身上主要做的實驗就是異能融合,聞笙經常會在某場實驗過后發現自己身上多出了一個異能。
空間便是在某一次實驗后有所發覺的。
但現在她發現自己忽視了一點。
如果空間是異能的話,那她一開始應該會有兩個異能源。
不是異能的話,會是什么呢?
聞笙不由得伸手摸了下耳后的皮膚。
剛重生時,耳后燙的厲害,她也是摸了一下,之后就進了空間。
那時她以為是二異能覺醒。
時間回溯后,空間里的物品也沒有絲毫變化,不知道是不是空間獨立于時間線外存在。
“來,跟哥哥再拍張照。”謝有摟著陳夭拿手機自拍,比了個大大的耶,“哥帥吧?”
陳夭翻了個白眼:“滾,肉麻死了。”
這家伙從哭了之后就一直纏著她,一開始陳夭還照顧他的情緒,結果他越來越煩,陳夭到底還是繃不住繼續嫌棄。
謝有把手機放回兜里,嘁了一聲:“小屁孩不懂哥的帥。”
聞笙咬著一根棒棒糖:“快到了,注意點。”
“說你呢。”聶無朝謝有踢過去一顆小石子。
謝有躲開:“幼稚鬼。”
常念冷笑:“呵。”
聞笙扶額:“五十步笑百步,不,百步笑五十步。”
“嘿嘿……哦對了老大,我有個問題。”謝有忽然想起了什么,作舉手狀問,“既然時間倒流了,那你還有大地之力嗎?”
還有那感官剝奪的異能,都是從異種王那里得到的。
聞笙把糖咬碎:“大地之力還在,但是感官剝奪沒了。”
“誒?”謝有疑惑地說,“咋這樣啊?”
常念和聶無若有所思地回頭看她。
聞笙把棒棒糖的棍子扔進空間,慢吞吞地說:“大地之力……啊這個名字真是越念越中二……蠻奇怪的,感覺跟普通異能不太相同。”
倒是跟她本身的水異能很像。
沒有具體的等階,單純可以控制元素。
但感覺又跟她的水異能有些不同,似乎要多了什么東西。
常念思索道:“既然你有……大地之力。”
她忍著尷尬把這個名字念出來,說:“那異種王還有嗎?”
一頭癲狂的二階異種縱身飛躍而來。
謝有當即用一道雷把它劈的焦黑,直直地墜落在地上。
瞧著異種流膿的模樣和抽搐的四肢,謝有還是有些不適,火速把晶核挖了出來,同時隨口說道:“有沒有都合理吧?”
他覺得都能說的通。
聞笙摸著下巴不說話。
她覺得常念這種強迫癥一定會忍不住解釋。
果然,常念認真地說:“不一樣的,有和沒有代表著異能是存在橫向唯一性還是具有縱向唯一性。”
謝有、聶無、陳夭全一臉懵逼。
啥意思?
聞笙早就想過這個問題,自然能聽懂,看這三個人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向前兩步胳膊環住常念的肩膀,右手作麥克風狀:
“來,讓常醫生講解一下。”
常念僵著身體,半晌說:“你的手剛剛有碰異種嗎?”
聞笙:“……”
其他幾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聞笙嘆口氣:“沒,沒,放心吧,異種這么少,全被謝有和聶無解決了,我都沒動手。”
“還有我還有我。”陳夭不忘邀功。
常念這才去解釋,盡量說的簡單易懂:“如果異種王還有大,大地之力,說明這個異能只在同一時間具有唯一性,沒人跟異種王搶它就一直有。”
“如果異種王沒了,就說明這個異能在所有的時間里具有唯一性,只要聞笙有,那異種王就會沒有。”
她讓聞笙站好:“已知的前提是感官剝奪沒了,我身上的異能能量狀態也和回溯前不同,說明我們本身是隨著時間的……像影片拉進度條,只是把進度條往回倒了,后面的內容絕對不會被帶去前面的內容。”
謝有幾人聽的很認真。
常念繼續說:“可大,大地之力還有,說明它非常特別,起碼獨立于時間線之外,這個時候要進一步了解它的特性,就要知道異種王現在還具不具備。”
說完她惋惜地嘆口氣。
這種東西她很感興趣,但是涉及理論物理等等領域,她根本無法去研究。
或許楊晦有那個能力。
常念看了左側的聞笙一眼,掐滅了這個想法。
沒有人倫底線的天才,最好不要依靠。
陳夭人小鬼大地說:“我應該聽懂了!”
“懂是懂了,但感覺真要去研究的話,就啥也不是了。”謝有被陳夭瞪了一眼,忙擺手,“我說我自己。”
聞笙打了個哈欠:“不用深入研究,這些事情等之后再說吧,一知半解也不影響太多,能吃能睡,能蹦能跳,能殺人能放火一切都好說。”
“黑貓白貓能抓耗子就是好貓。”
謝有:“……”
這句話能用在這里他還真沒想到。
聶無看了看常念:“你懂的東西好多。”
常念覺得這應該是夸自己的,于是說:“謝謝。”
她不是什么天才,只在醫學上比較有天賦,其他領域只是略知一二。
天生喜歡學習而已。
謝有回過味:“誒,不對啊,假如,假如異種王沒了大地之力,那他還怎么把我們拉到地下?”
此話剛出,四周就安靜了下來。
謝有搓了搓手:“怎么都不說話了?”
聞笙撓撓頭:“因為已經到地方了。”
這熟悉的空曠之地,顯然就是之前被異種王拉下去的地方。
而謝有,此時才發現自己站在一塊凸起的高處。
這個地方有點熟悉。
聞笙一臉微笑。
謝有的眉頭慢慢皺起,又陡然松開,呈現出驚恐的表情:“等等,這不是夭夭之前站的地方嗎?”
三個成年人全無辜地看著她,將陳夭護在了身后。
謝有欲哭無淚:“搞半天,當誘餌的人是我——”
忽然,地面輕輕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