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列娜被這突然闖進來的金毛丫頭攪了好事,氣得柳眉倒豎。
金玥兒毫無懼色,仰著小臉,搶白道:“你什么你?!一把年紀了還想啃嫩草,羞不羞啊你!”
“玥兒,別亂說。”洛辰有些無奈,“她是我師姐。”
“切~”金玥兒朝著洛辰做了個鬼臉,“師姐?我看吶,分明就是饞我們小辰哥哥了!”
“好了好了。”洛辰趕緊轉移話題,覺得頭更大了,“趕緊跑步,正事要緊,跑步時試著運轉魂力吸收食物能量運轉入筋脈之中,效果會更好。”
“我們三個一起跑。”金玥兒立刻提議,不滿地瞥了胡列娜一眼。
“各跑各的吧,自由點。”洛辰說完,不再耽擱,直接開始提速。
“喂!等等!”金玥兒和光映雪連忙跟上。
起初,四人尚能齊頭并進。但數十圈之后,光映雪體力最先不濟,漸漸被甩開。
再過幾圈,金玥兒也大口喘著粗氣,速度慢了下來。
最后,即使努力跟著的胡列娜,也逐漸跟不上洛辰那看似悠閑卻快得驚人的步伐,漸漸被拉開了距離。
胡列娜看著前方那個不知疲倦、身形如風的背影,美眸中異彩漣漣,帶著驚嘆,也帶著一絲欣賞:“小師弟……身體好棒啊……”
……
洛辰跑完一百圈時,天色已近黃昏。他與金玥兒、光映雪一同找到夏凝香報告完畢,便分道揚鑣。
獨自走在返回枕霞居的路上,洛辰的思緒已飛向另一個難題:如何解決獨孤博身上的武魂劇毒?仙草知識或許能學得快,但這毒癥之復雜,遠超想象。
若完全依照原著所言,去相信那是獨孤博的病癥,無疑是天真的。這些年他已親眼見證太多與原著相異的細節,更何況,原著也并未寫明具體藥物配比。
若靠自己的手段去尋找病癥,無疑是困難的,連獨孤博本人苦尋多年也未能根治,足見其棘手。
“看來,還是得找機會請教老師……”洛辰暗自思忖。
比比東才是真正的用毒大家,她的見解必定價值非凡。
正想著,一道身影擋住了去路。
“小子,識相點就離娜娜遠點!”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洛辰抬眼,正是沸三火。
洛辰無心糾纏這些無關緊要的瑣事,他還有書本等著研讀。
他直截了當開口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想要做什么。但我要告訴你,你的困境并非源于我,而是你自己。想來找麻煩,最好先掂量清楚后果。”
“后果?”沸三火嗤笑一聲,故意激他,“少裝模作樣,敢不敢跟我單挑?輸的人,永遠滾出娜娜視線!”
他雖然挑釁,心里卻有分寸。學院嚴禁高年級欺凌低年級,而且他隱隱感覺洛辰身份不簡單,教皇弟子之事,胡列娜并沒有告訴他,他只當“師弟”是胡列娜對他的普通稱呼,他并不相信洛辰能拜教皇為師,因為這是他與邪月也做不到的事。他只是想找個由頭教訓一下這個新來的小子。
洛辰無奈地搖頭:“你還是沒明白我的話。”他看著沸三火那執拗又愚蠢的表情,甚至生出一絲荒謬的同情。
“誰跟你廢話!敢不敢?我也不欺負你,我壓制魂力跟你打!”沸三火梗著脖子繼續。
“沒這個必要。”洛辰語氣平淡,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疏離,“讓開吧。不久后自有讓你表現的機會,希望那時候你能好好抓住。現在,回去好好修煉才是正途。”
說完,他抬手輕輕撥開擋路的沸三火,徑自走去。
沸三火被他這輕描淡寫的無視激得火冒三丈,正要發作……
“焱,你在這里做什么?!”一聲清喝從遠處傳來。
胡列娜正快步跑來,顯然看見了剛才的一幕。
“娜娜……”沸三火臉上的戾氣瞬間消失,換上了慣有的卑微。
“我不想聽你解釋!”胡列娜直接打斷他,沖到沸三火面前,冷聲道,“這是最后一次警告,以后再讓我知道你難為小辰,別怪我不念情分!”
沸三火臉上立馬交織出絕望、不甘、痛苦與茫然失措的復雜表情,然胡列娜并無半點耐心,轉身便去追趕洛辰。
“師弟,實在抱歉,”胡列娜追上洛辰,帶著歉意,“都怪我,給你惹麻煩了。”
“算不上麻煩,”洛辰笑了笑,語氣坦然,“只是一些不必要的干擾罷了。說起來,他也挺…可憐的。”雖然言語中帶著對沸三火這種卑微姿態的輕視,卻也難掩一絲荒謬的悲憫。
“他有什么可憐的?”胡列娜不解。
“這個問題,或許師姐你自己更清楚。”洛辰半開玩笑地說,并未深入。
“我不喜歡他!”胡列娜立刻澄清,語氣有些急,似乎怕洛辰誤會,“感覺這東西……真的勉強不來。我對他,頂多只是比較熟的朋友,僅此而已。”
洛辰對此不置可否,只隨意道了一句:“過分的顏控未必是好事。”
胡列娜聞言有點懵:“什么意思啊師弟?”
“哈哈……沒啥別的意思……”
兩人一路沉默,回到枕霞居與比比東共進晚餐。
晚餐后的枕霞居,洛辰被比比東喚到院中臨水小榭按肩。
比比東正閉目享受著弟子的嫻熟手法,洛辰心中盤算著正好借此機會探詢獨孤博的問題,只是這問題可能惹得老師不開心,不免有些躊躇。
先把老師哄開心了,應該更容易得到答案吧?
剛想開口,腳步聲由遠及近……胡列娜又來了!
洛辰心中哀嘆,真是只甩不掉的小尾巴!他趕緊給胡列娜使眼色。
然而胡列娜此刻心思單純,完全沒領會洛辰的暗示,反而關心地詢問:“師弟?眼睛不舒服?還是……”
比比東聞聲睜開眼,也看向洛辰:“小辰,身體不適?”
“沒有沒有,老師,”洛辰索性直言,“弟子有些關于修煉的問題,想請教老師。”
“想問什么就問吧,為師聽著。”比比東溫聲道。
“這個……師姐在旁……”洛辰略顯為難,看向胡列娜。
“我……?”胡列娜指著自己,一臉不解。
洛辰肯定地點點頭。
“哦?”比比東倒是來了點興趣,對胡列娜道,“娜娜,你先回房吧。”
胡列娜帶著滿心委屈和不解,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好了,小辰,說吧。”比比東重新閉上眼睛,享受起按捏。
“老師,”洛辰斟酌著措辭,“是關于我獨孤爺爺的情況。他因武魂特殊,體內積毒過深…弟子思慮良久,不知老師對此可有什么…建議或指點?”
比比東聞言,眉頭微挑,沉吟片刻后問道:“毒斗羅的武魂特性我略知一二。但具體到他身上,這積毒引發了哪些具體的癥狀?”
洛辰如實道:“具體表征弟子也未曾細察,只知道是因武魂本源之毒常年淤積于體內所致。”
“若只是體內毒素淤積過多,”比比東語氣淡然,“緩解之法倒有現成的,給毒素找個容器便可以,比如尋一品質上佳的魂骨作為容器,將毒素引導、封存其中便可。這算是權宜之計。但若想徹底根除……”她頓了頓,微微搖頭,“那難度可就大了。”
出于對洛辰的看重,比比東對獨孤博的敵意已淡化許多。
當年追捕,更多是因立場相悖,獨孤博不加入武魂殿,武魂殿不想這個大范圍殺傷性武器流落在外,而如今因為洛辰,加不加入其實都一樣了。
“老師,那若要根治,該如何著手呢?”洛辰追問核心。
比比東嘴角勾起一絲帶著洞察的微笑:“小辰,問題的難處不在于答案有多玄奧,而在于獨孤博自身。”
她一針見血地指出,“魂師毒素的本質便是魂力,被自身魂力所傷,就好比被舌頭被自己牙齒所咬,臉被自己巴掌所扇,他沉溺于毒道,卻又對此道知之甚淺!只懂粗暴地通過武魂激發、釋放劇毒,卻對武魂的根本、魂力的本質掌控不足!說得刻薄點,他那一身功夫,不過是靠武魂天賦量大管飽,欺負欺負修為不足之人罷了。”
“為師也認識不少毒系魂師,”比比東的語氣帶著一絲閱歷下的沉穩,“很少聽聞有誰像他這般玩毒反被自身之毒困死的。不談魂師,便說魂獸界,毒蛇猛蟲數不勝數,蛇毒劇烈無比,自身為何安然無恙?并非它們天生免疫己毒,而是它們演化出了毒囊一類器官,專門用于生產、儲存毒素,使之與自身循環隔絕!”
“因此,治本之道,無他!”比比東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在于徹底加強他對自身武魂本源的理解、掌控,以及對自身每一分魂力的精微駕馭。玩火自焚之所以會焚到自身,那便是對火的掌控不夠。若他真能如臂使指般完全掌控其魂力與武魂奧秘,這毒素如何能反噬其主?怕是連逸散傷及自身都做不到!”
洛辰心中豁然開朗,感激道:“老師,弟子明白了!”
“明白便好。”比比東語氣緩和下來,帶著更深層的期許,“武魂是根本,這不假。但在這根本之上,對武魂的透徹認知,對自身魂力的完美掌控,才是支撐魂師邁向更高層次的真正基石!切記!”
“弟子謹記老師教誨,定不負厚望!”洛辰鄭重回應。
比比東的言語不僅解了獨孤博的困境,更向他揭示了一條通往力量的康莊大道。
“師徒之間,不必客氣。”比比東站起身,輕輕拍了拍洛辰的肩,看著他道,“時辰不早,你每日晚間尚有書要讀,讀書是好事。見聞廣博,即是加深對世間的理解。有時,知識帶來的力量,更甚于單純的力量。”
“弟子明白。老師教導,不敢或忘。”
一番點撥,讓洛辰的思路豁然貫通!他瞬間有了新的方向:
要拓寬閱讀面,不僅要鉆研醫藥毒理,更要廣泛涉獵,積跬步以至千里。
結合老師的思路,自己如果能將自身的魂力掌控力提升到極致,未來或許能用精純的火焰能量為獨孤博焚毒療傷!
只要獨孤博能完全信任,徹底放開自身防御,自己到時候引導火焰精準焚燒其體內淤積的毒素而不傷及他自身分毫。不過,這需要對魂力、火焰的掌控都達到一個驚人高度。
完美掌控魂力也是修煉的重要目標!這不僅關乎幫助他人,更是開辟自創魂技的通途,甚至是……
一竅通百竅通,說破源流萬法通。
當對自身魂力與武魂掌控足夠精微后,只需看到他人使用自創魂力,然后剖析他人魂技原理,結合自身武魂特點,創造契合自身武魂的二創自創魂技將會非常容易。
可這太難了,我們以為自己足夠掌控自己身體,但其實掌控的程度非常非常小,要是真能完美掌控自身每一個器官,細胞,甚至是分子,那永生還不輕輕松松。
不過顯然完美掌控魂力要比完美掌控身體容易多了。
如今,只要先讓獨孤博整塊魂骨將毒素引導進去,好好抗幾年是沒問題的,然后等自身魂力掌控力提高一些,便能幫他把體內的毒素給清除了。
等把仙草知識學到手,就回去一趟,也有些想蓮姨與泠泠姐做的飯菜了。
……
翌日清晨,胡列娜特意起了個大早,想著趕在洛辰起床前叫他,好彰顯一下做師姐的關心。
誰知剛推開房門,便看到庭院中槍影翻飛的身影,洛辰竟已修煉多時。
胡列娜瞬間瞪大了雙眸,僵在原地。
“……師弟他竟然……比我還早?”她心中震驚,自己今天可是比平時還早的啊。
之前三個月是老師規定,可如今訓練期已過,他為何還如此拼命?想到自己的偶爾賴床和洛辰的勤勉不輟,一絲淡淡的自慚形穢感悄然涌上心頭,在這位天賦無雙又自律刻苦的小師弟眼中,自己該不會是個天賦平平還不思進取的懶散師姐吧?
“不行!絕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胡列娜暗暗握拳,下定決心也要發奮圖強,至少……得讓師弟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