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健朝著老板揮了揮手,熱情洋溢的道:“嘿,老板,我回來了。”
“啊,嗷嗷……”老板的臉色極為詭異,就像是見了鬼一般,有些說不出話了。
方健似乎根本就沒有發現他的異常,他從背包里拿出幾張畫紙,遞了過去,有些興奮的道:“來,看看我在森林畫的,怎么樣?”
老板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著,他木然接過了畫。
雖然他是一個大老粗,對于藝術一竅不通。可是,在看到這兩張畫的時候,也是忍不住有些驚訝。
因為這兩張畫描述的,正是他所熟悉的那片森林。
雖然只是其中一角,但他依舊能夠一眼認出來。
這幅畫好不好,他不知道。
但真特么的像極了。
此時,老板對于方健畫家的身份,再也沒有任何的懷疑了。
“老板,謝謝你給我準備的這些東西,但我要退房離開了。”方健突然說道。
老板豁然抬頭,他的眼眸中閃動著疑惑之色,道:“你,為什么要走?不是還有一周的時間么?”
“這里太危險了。”方健雙肩一聳,說道。
“危險?”
“是啊,這里有狼,你知道的。”方健嘆道:“昨天晚上,我睡覺的時候,聽到了附近有狼群在嚎叫,真是嚇死人了,他們的這聲音,嗷嗚……”
方健突然學著狼的聲音咆哮了一聲。
“砰。”
老板的身體突然向后退去,重重的摔倒在地。
方健一臉關心的道:“嘿,老板,你沒事吧?”
老板驚魂未定的看著方健,不知為何,在聽到方健的狼嘯聲,他就是覺得心驚膽戰,腿腳發軟。
“沒,沒事。”老板爬了起來,勉強一笑,然后道:“你,有沒有聽見其它的聲音?”
“其它的聲音?”方健皺起了眉頭,想了想,道:“好像,還有人在吶喊,不過,我懷疑是我受到了驚嚇,聽錯了。”
“有……人?”老板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嘿,老板,放輕松,我只是隱約的聽到,好像有人。不過在那種環境中,幻覺的可能性更大。”方健拍了拍老板的肩膀,道:“再說了,那種冰天雪地的地方,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會去呢。”
老板嘴角抽動,沉默不語。
方健笑著道:“老板,幫我結賬吧,我要把這些畫送到家里裱裝起來,如果弄壞了,這次就白來了。”
“哦,等等……”方健一拍額頭,又道:“我昨天沒睡好,想要在房間里睡一覺。你就多算一天的房錢,等我醒了直接走人。”
在方健的催促之下,老板還是給他辦了手續。
其實也就是退了部分押金。
然后,方健拎著包,上了樓。
然而,當他上樓之后,那老板立即像是瘋了一般的沖了出去。
很快的,旅館,武器店,還有一家雜貨店的老板一起開著車,進入了森林之中。
經過了幾個小時的搜索,他們終于來到了那一片混亂之地。
三個年輕人的尸首已經不知所蹤了,但是這兒遍地都是撕碎的衣服,血跡,以及那凌亂的現場,卻足以證明這兒發生過一場慘烈的事情。
武器店的老板放聲大哭,他突然一抹臉,大叫道:“皮爾,那個東方人叫什么名字,在哪里?”
旅館老板陰沉著臉,道:“你想干什么?”
“我要去殺了他。”武器店老板一臉的猙獰,“如果不是他,我兒子就不會進入森林,不會遇到狼群,不會死了,我要為我兒子報仇。”
“沒錯,要報仇。”雜貨店老板憤怒的眼圈都紅了。
旅館老板用力點頭,道:“好,報仇。”
這一刻,他們三人的心中都是悲痛交加。
他們從不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
而是將這一切罪過,歸咎于那個外地人。
如果這個外地人不來,一切都不會發生。
至于他們三家的小伙子為什么要進入森林,那就不在他們的考慮范疇之內了。
“那小子現在應該在旅館里睡覺……不好。”旅館老板臉色一變,道:“他說了,一旦睡醒,就要馬上離開。”
武器店老板拿起了槍,咆哮道:“那還等什么,我們馬上回去。”
三個人轉身就跑。
然而,他們剛剛跑過了一顆大樹,一道人影卻是突兀的從樹后一閃而出。
“砰……”
直接一拳,轟在了武器店老板的背心處。
那人的身體頓時飛了起來,這一拳的力量根本就不像是人類的拳頭,反倒像是一把巨錘。
武器店老板人在半空,他的胸膛已經塌陷下去,一聲不吭的就咽了氣。
另外兩個人還沒有來得及有任何反應,那道人影又已經沖了上來,這一次伸出了手掌,砍在了雜貨店老板的脖子上。
于是,那雜貨店老板的腦袋頓時折斷成一個詭異的角度,眼看是活不成的了。
旅館老板終于看到了兩位同伴的慘狀,他大叫一聲,想要從肩上將步槍拿到胸前。
但是,他的步槍剛剛取下,手上就是一痛。
那人影順手一抽,強大的力量直接將步槍從他的手中抽走了。
這力量是如此之大,讓他沒有半點兒的反抗能力。
甚至于連雙手心都因為高度的摩擦而變得火辣辣的。
然后,他看到了,眼前的是一位披著白色大衣,戴著帽子,遮掩了口鼻的男人。
“你,你是誰……”旅館老板絕望的叫道。
這一刻,他恐懼的就像是見到了鬼物一般。
這個人的手中沒有槍,也沒有刀,但是,他就憑一雙手,卻造成了不下于槍擊的恐怖效果。
這種強大的破壞力,已經超出了旅館老板的認知。
他,不是人,是魔鬼!
白衣男子摘掉了帽子和口罩,然后一張熟悉的臉龐露了出來。
旅館老板瞪圓了眼睛,叫道:“你,你,怎么會是你……”
方健,就是這個冒險家兼畫家,他又怎么可能出現在這兒呢。
冷冷的一笑,方健道:“我跟著你們進來,如果你們能夠懺悔,我會放過你們。但可惜的是,你們的心中,住著惡魔,所以我只好降妖伏魔了。”
旅館老板的嘴唇哆嗦著,道:“我明白了,原來一切都是你做的,怪不得,怪不得這兒沒有射擊的痕跡,就算是遇到了狼群,他們也不可能一槍不開的……”
方健一怔,哎呦,這倒是一個破綻呢。
旅館老板突然雙眼一瞪,手腕一翻,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手槍。
但是,在他的手槍剛剛抽出一半之時,方健已經是一步跨出,一拳擊中了他的咽喉。
于是,旅館老板的腦袋一仰,整個人轟隆一下摔倒在地。
這一次,他再也爬不起來了。
方健戴上了厚厚的手套,拿著他們的槍,隨便的開了幾槍,然后把槍一扔,轉身就跑。
這里距離小鎮已經很遠了,但是方健的體力足以支持他徒步而行。
回到旅館之時,方健瞅著旅館吧臺沒人,悄然無息的溜了上去,然后換回了原來的黑色大衣。
當他出來,在眾目睽睽之下駕車離去之時,根本就沒人知道,他是剛剛從外面走進來的。
當然,這是因為小鎮上保持著七十年代的生活節奏和作風的關系。
這里,并沒有遍布的攝像頭,算是一個與時代有些脫鉤,與外界有些隔離的世外桃源吧。
但,對于孤身旅客而言,這是一個充滿了邪惡的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