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映雪被青芷帶走,關到璃王府的地牢。
青妍押著二夫人去了京兆尹衙門。
老夫人是又恨又氣,但她敢怒而不敢言。
她知道這件事被璃王妃或太上皇知道了,她們會更慘,沒準會影響到刑部尚書的地位。
她瞪了眼上官婉,“婉兒,她們好歹是你的堂妹和嬸娘,都是一家人,你何必做得這么絕!
你怎么忍心讓你的嬸娘去坐牢,好歹也向公主求求情。”
上官婉聲音冰冷:“祖母,是堂妹詛咒我腹中孩兒在先。
她還想進宮謀害其他的嬪妃,用巫蠱娃娃想置別人于死地。
只為了一個妃位,心腸何其歹毒,這是何等的大罪。
當年,祖母都沒有調查,就聽信了二嬸的讒言,將孫姨娘杖斃嘛,孫姨娘八成也是蒙冤而死。
祖母,這些年您就沒夢到孫姨娘慘死時的模樣嗎?你不心存愧疚!”
老夫人手中的拐杖,用力杵著地面,“反了反了,你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竟敢編排祖母,夏氏,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
夏氏以往都是柔柔弱弱,不知為何,今天的態度也變得強硬起來。
“婆母,婉和說得沒有錯,事實也的確如此。
二夫人是你的外甥女,你多次偏袒,是非不分。
如今的下場也是她們罪有應得,她們犯了大忌。”
老婦人氣得有些上不來氣,一手拍著胸口,“可氣死我了,可氣死我了!
你們竟敢忤逆我這個老婆子。
這個家我沒法待了,來人,給老身收拾東西,我要回清修寺。”
平日里,老夫人一生氣就會這么說,其他人也聽慣了。
一個婆子勸著:“老夫人,你已經一把年紀,不能再去那里。”
“必須去,那里才是我的落腳之地,上官府已經容不下我。
我也不必在這里礙別人的眼,看別人的臉色行事。”老夫人反駁。
“老夫人,沒人看你臉色,您得聽勸!”
老夫人態度堅決:“走,這次必須走,我可不想被氣死。”
暖暖銳利的眸光掃向老夫人,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
馬上吩咐:“老夫人,既然你執意要去,那就成全你。
你們上官府的人聽好了,老夫人愿去清修寺吃齋念佛,為兒孫祈福。
這份心意的確敬,三年為期,三年后,上官府去清修寺接老夫人回府。
你們收拾一下東西,送老夫人上路!”
老夫人氣得一手指著暖暖,“你,你!”
暖寶不以為然,“我什么,再指我,我把你的手剁下來。你們還不快動手收拾行李,準備車馬上!”
老夫人忙把手縮回來,低下頭,她不敢再言語。
她知道,如果再說幾句,暖暖公主真能把自已給殺了。
上官婉看到祖母吃癟的模樣,并沒有求情。
暗自慶幸:【這三人離開,我上官府安靜了。】
“夏氏,老身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讓我兒娶了你。”老夫人咆哮。
她不敢說南宮暖暖,只怕再說,沒準把她扔到璃王府的地牢里,這輩子也就結束了。
她只能拿夏氏出氣。
夏氏安排:“你們快去準備!”
老夫人的人各自回房準備。
暖暖看向上官婉:“婉姐姐,以后再有這樣的事,你就到璃王府知會我一聲,你們收拾不了她,我可以!”
上官婉莞爾一笑,“嗯”了聲。
暖暖拉著上官婉往外走:“婉姐姐,你如今有了身孕,凡事要小心些。
特別是吃的東西,一定要仔細檢查。”
她們剛離開,上官府的二老爺上官信從外面回來。
看到老夫人站在院中,一副要出遠門的架勢,有些不解:“母親,你這是要上哪去?”
見小兒子回來了,老夫人一臉委屈,“信兒,你可回來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大房的人都欺負母親,你的女兒被押去璃王府的地牢。
你的夫人也被送去京兆尹衙門,你快想辦法救她們。”
二爺一臉不解:“她們犯了什么罪?”
老夫人眼中含著怒意:“無非是說了幾句婉兒的話,就被暖暖公主治了罪,你快去找你大哥。”
“母親,映雪一貫囂張,都是您給慣的,去受些罪也好,改改她的性子。
至于夫人,送去官府,您不用擔心,清者自清,那里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她不在府中,我正好把劉姨娘和馮姨娘抬進府,她先在牢里住著吧。
母親,您放心,牢里給飯吃,餓不著她。”
老夫人氣得大罵:“上官信,你個混賬的東西,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不知感恩的。
她們可是你的妻女,如今她們有難,你竟然想著納妾。”
二爺冷哼一聲:“母親,那個賤人就仗著您,有您撐腰。
這些年,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對我是頤指氣使。
我每納一個妾,她都想方設法給害了。
孫姨娘院中的巫蠱娃娃,霍姨娘失足落水,楚姨娘懸梁自盡,其他人我就不一一說了。
不行,我得去一趟衙門。”
老夫人面上一喜:“信兒終于要去救如云了,終究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二爺扔下一句話,老夫人差點氣死:“母親,你想錯了,我讓京兆尹再審審,她怎么害死那些姨娘的。
對了,如果證據確鑿,我將送她一紙休書。
如果無罪,坐過牢的人,我也會將其貶為姨娘。”
老夫人恨得咬牙切齒,揮起拐杖打向上官信:“孽子,你個孽子。
這些年,如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怎能如此待她。”
上官信不以為然:“我的侄女可是皇后。
她的母家怎能有道德敗壞之人,不能讓那個賤人辱我門楣。”
“即使她不是你的夫人,也是你的表妹,你怎么如此絕情。”
“是她無情在先,害人性命,心如蛇蝎。
我這就去公堂,把她這些年的罪行都公之于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