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秦立心里一驚。
這些天,每個人都在擔心,關秀才能不能醒過來。
秦立也是一樣。
“關秀才醒了!”劉大寶喜悅道。
“醒了?走,快去看看!”
這絕對是目前唯一的好事了,秦立裝起圖紙,就馬上跟隨劉大寶來到了另一個帳篷里。
關秀才已經昏迷了好幾天了,如果再這么昏迷下去,很可能永遠也醒不來了。
所以他現在突然醒了,眾人都非常喜悅。
看到秦立來了,眾人識趣的讓開一條路。
“百戶!”
秦立點頭,一走過去就看到了躺在草席上的關秀才。
關秀才還是很虛弱,面色無華,嘴唇干裂。
看到秦立來了,他馬上就要坐起來:“百……戶……”
秦立按住了他的身體,道:“行了,你別起來了,好不容易醒了,好好休息!”
關秀才搖了搖頭,艱難道:“百戶,我……我聽說了,你們要去關外,我……我也去……”
秦立看了眼葛老鴰他們,知道這肯定是他們告訴關秀才的。
“哥,你傷還沒好呢,呈什么能啊?!标P婉兒擔憂的說道。
秦立也勸阻道:“對,你別去了,這次去關外非常兇險?!?/p>
“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更要去,多個人也多點力量?!标P秀才不依不饒。
劉大寶看不下去了,走上前道:“關秀才,聽百戶的,你就別去了,再說了就你這樣怎么去,俺們抬你去嗎,到時候還不夠連累俺們的。”
關秀才聽到這話,眼神逐漸暗淡下來。
不過,這也讓他意識到,自己的好心,的確欠考慮。
“那……行吧……那你們小心點。”
秦立拍了拍他:“好了,你先別想太多了,醒了就好,待會讓你嫂子再幫你換一次藥。”
關秀才畢竟也是因為她們,才會受傷的,這個男孩,也是第一次讓秦立另眼相看。
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秦立就走了。
天色已經暗了,正好李二回來了,買來了他需要的材料。
“百戶,能不能透露一下,這次要做什么?”李二按耐不住好奇心。
秦立沒有明說:“等做出來你就知道了,行了,你先出去吧!”
“哦!”
李二走了出去。
秦立拿起材料,開始在旁邊制作連弩,因為沒有桌子,只能在自己的草席上動手。
上一世,他曾制作過連弩,可是這次再制作時,卻發現特別麻煩。
畢竟上一世,有各種各樣的工具輔佐,螺絲啊,改錐啊什么的,就連制作的材料,也都是上等的。
但是這些東西,現在都還沒有,而且制作用的材料,也比不上現代。
秦立一直制作,好幾次都因為錯了,拆了重新來過。
“夫君,睡覺吧,已經很晚了!”蕭守香關心道。
“你們先睡吧!”秦立今晚也沒偷看黃娘,一心都在制作連弩上。
他這人很拗,做不出來是不會休息的。
蕭守香他們見秦立這么刻苦,也不好再打擾他,不過也識趣的沒有再發出一絲聲響。
外面下雪了,秦立也沒有察覺。
今夜的雪下的不大,不過卻讓天氣冷了不少。
雁門關外五十公里外,胡虜的軍營也正在下雪。
一座最耀眼的大軍帳中,幾個胡虜正在這里。
他們面前,一個穿著獸皮,皮膚黝黑,身高足足一米九的漢子坐在上位。
其他人都只能站在旁邊,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這漢子,就是胡虜二十四長之一,左大當戶,擁有“萬騎”之稱的額爾圖!
額爾圖這個名字,若是傳入大漢軍中,定會讓雁門關上下都為之忌憚。
他看著兇狠,性子更甚,曾經帶領幾千騎兵,打敗了大漢幾萬士卒。
那一次,很多士卒被圍困投降,可是額爾圖生性殘暴,竟把他們都給坑殺了,筑為京觀,擺在雁門關下。
整個雁門關為之震動。
從此,額爾圖的兇名就遠揚了,就連穆塵那些將軍,都對他很是忌憚。
額爾圖臉色陰沉,那深邃的眼眸,顯得更加駭人。
“額爾圖大當戶,這些時日,咱們兩個且渠,一個當戶被殺,就連五倫也死了!”
五倫,就是被秦立殺死的那個千夫長。
一開始,死了一兩個不重要的當戶和且渠,他們還沒有察覺有什么。
可是,后來連千夫長都死了,這終于引起了額爾圖的察覺。
他也不得不重視這個問題了。
“查出什么人做的了嗎?是穆塵?還是蕭占南?”
在他看來,也只有這倆人有可能了。
底下的胡虜有點緊張,吞吞吐吐:“查出來了,好像是一個烽火臺的百夫長,叫什么秦立……”
“一個小小百夫長,竟然殺了我們那么多人?”額爾圖震怒起來。
這家伙喜怒無常,所以大家也都見怪不怪。
“大當戶,我們也覺得奇怪,可能是五倫他們中了陷阱?”
他們對大漢士卒的印象,就是懦弱和愚蠢,一個百夫長,平時他們連正眼都不會看一下對方。
現在,竟然殺了他們那么多人。
“不管怎么樣,這個百夫長必須死,我要把他的人頭掛在雁門關上!”
額爾圖掃視一圈。
底下一個五大三粗,青筋暴起的胡虜走上前來,毛遂自薦:“大當戶,這次我去,一定把那個烽火臺給捏了,把那百夫長的頭提來!”
看到此人走出,大家都略帶驚訝。
這人也是一個千夫長,跟死去的千夫長五倫是摯友。
不過,他可比五倫厲害多了,有額爾圖麾下十大猛士之一的稱謂。
要知道,額爾圖手下有上萬人,能得到這個稱謂的,可想而知其份量。
他一個人,曾經力戰幾十大漢士卒,而不落下風!
額爾圖看了他一眼,也沒拒絕:“提蟬,那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不過一定要當心,別中了計?!?/p>
提蟬單腿跪在地上,那一臉絡腮胡子,幾乎遮住他的樣貌:“放心吧,大當戶,令他有千般計策,我也必殺他!”
額爾圖也沒在說什么。
突然,一個胡虜守衛跑了進來:“報大當戶,有人來了!”
“誰來了?”
“罕檳?!?/p>
聽到這個名字,眾人都臉色一變。
他們只聽過這個名字,可是從來沒見過其人。
每次大當戶都會把他們支開。
久而久之,也沒人敢過問此人的事情了。
額爾圖挑了挑眉毛,對眾人道:“你們先下去吧?!?/p>
“是?!北娙艘矝]敢留,馬上離開了。
“讓他進來?!鳖~爾圖發話。
那個守衛恭敬退下。
緊隨其后,一個帶著面罩,穿著麻布的的男人就走了進來。
“呵呵,罕檳,今日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男人見到額爾圖,也恭敬站下臉上的面罩,竟然是程錄的貼身親衛,曹其!
曹其恭敬彎腰,行了個大漢禮:“參見匈奴大當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