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昏暗而寂靜的研究室內(nèi),一束微弱的光線從半掩的窗簾縫隙中頑強地穿透進來,勉強照亮了室內(nèi)的景象。
為了不引起喪尸的注意,即使知道沒什么用,陳教授還是將窗戶遮擋住了。
最起碼看不見外面的喪尸,也算是有了些心理安慰。
此刻,陳教授的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處處彰顯出了他內(nèi)心的焦慮。
他的身旁還簇擁著四位同樣神色憔悴的研究員,幾人的身影在這狹小的空間里顯得格外孤單無助。
石磊跟小郭一樣,他們不僅是同事,更是陳教授麾下的得意門生。
他靠近陳教授身旁,輕聲問:“老師,我們真的能等到救援嗎?”
陳教授其實心里也有些打鼓,但他畢竟是老師,是主心骨。所有人都可以消極,但唯獨他不行。
要真是這樣,隊伍就散了。
他呵斥石磊:“當(dāng)然可以,你別胡思亂想。”
“現(xiàn)在國家正處于危難之中,我們是什么身份?是科研人員,喪尸病毒還需要我們來攻克,國家不會放棄的!”
不會放棄疫苗,亦不會放棄他們。
石磊攥緊了雙拳,執(zhí)著地念叨著:“是的,救援肯定能來,老師你可是細菌病毒方向的研究專家,他們會來的……”
現(xiàn)在也就只有這一個念頭吊著石磊等人,不然他們早就堅持不住了。
仔細看,這五人此刻的狀態(tài)糟糕至極。
他們的衣服皺巴巴的,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整潔與體面。
頭發(fā)更是亂得如同稻草,胡茬在臉上肆意生長,身上還散發(fā)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難聞氣息。
回想起末世第一天,研究院突然淪陷,文明與秩序在瞬間崩潰。
他們不得不慌不擇路地躲進了12層的實驗室內(nèi)。
然而,逃生的匆忙讓他們沒有時間帶上任何食物和水源,除了那些對他們來說如同生命般寶貴的實驗數(shù)據(jù)。
兩天了,整整七十二個小時,他們在這冰冷的實驗室里艱難度日。
饑餓像是一只無形的手,時刻撕扯著他們的意志,他們是靠著水龍頭里的自來水才堅持到現(xiàn)在的。
就在這時,陳教授等人感受到了一股激烈的騷動聲,穿透了厚重的金屬門,直擊他們的耳膜。
這聲音,混雜著喪尸們特有的嘶吼,讓人的心臟不由自主地緊縮起來。
要知道,兩天前,因為一次疏忽大意,他們在轉(zhuǎn)移時不慎將一群喪尸引入了這片研究區(qū)域。
自此以后,仿佛確定了這里有活人、不肯罷休一般,那些喪尸死活不走,日夜不息地在門口吼叫。
但即便如此,現(xiàn)在外面的喧囂也遠遠超出了以往的范疇。
不對,很不對!
是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嗎?
似乎想到了什么,陳教授五人對視一眼,皆能看懂對方的想法。
一定有人來了!
意識到這一點后,幾人激動極了,連忙飛速前往大門口,將耳朵貼了上去……
而在這片混亂的另一端。
蕭錦正站在走廊另一側(cè)的陰影中,目光如炬,冷冽如霜,身后就是萬莎和潘立志。
對她而言,那些喪尸無論數(shù)量多少都沒關(guān)系。什么引不引走的,直接沖就完了。
既然有碾壓的實力,那就別墨跡。
因此在萬莎和潘立志想要確定戰(zhàn)術(shù)的時候,蕭錦淡然說了一句:“不用那么麻煩……”
空間夠用,她揮舞著碎影抬眼:“都殺了就是了!”
另一邊的潘立志兩人面帶驚愕,似乎沒想到蕭錦會說這樣的話。
“不行,這也太危險了,前面有喪尸很多,你……誒??”萬莎這邊還沒說完,那邊的蕭錦就沖了出去。
蕭錦如同暗夜中的幽靈,連瞬移都不用,助跑兩下后,已然來到了喪尸群面前,緊接著她發(fā)起了致命的突襲。
萬莎見此咬了咬牙,但還是跟潘立志一起跑了過去。
上方管道內(nèi)的陸佳偉看見,臉都差點兒笑開了花。
對,就這么打,快去吧!
可緊接著傻眼的就變成了他自己。
只見動作迅捷而精準(zhǔn),每一次揮刀,都伴隨著喪尸倒下的沉重聲響。
即便是2級喪尸,在蕭錦的手下也撐不住一刀,頃刻間就被砍成了兩段。
后面的潘立志、萬莎雖然晚了一步,但在驚愕過后還是立馬找準(zhǔn)了節(jié)奏,獵殺喪尸。
一邊殺潘立志還不由得暗想:這陸佳偉真是個傻叉,這種狠人你說你惹她干嘛?
不到五分鐘,走廊內(nèi)的喪尸就被消滅干凈。
小郭狂喜、劉崇一干異能者看蕭錦時滿是崇拜,而陸佳偉,則感覺自己涼涼的,甚至已經(jīng)開始絕望了。
跟這種怪物作對,最后死的真不會是自己嗎?
快,教授……我們必須立刻找到教授!”小郭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隨著喪尸群的威脅被解除,小郭再也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焦急。
他像一只急于破繭而出的蝴蝶,猛地從狹窄的管道中躍出,雙腳穩(wěn)穩(wěn)落地,其余人員緊隨其后。
當(dāng)他們路過地上那些令人觸目驚心的喪尸殘肢時,不由自主地踮起腳尖,盡量避免觸碰到那些令人作嘔的碎片,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與緊張。
“這門……該怎么打開?”剛走到門口,劉崇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突然響起。
他帶著一絲疑惑,轉(zhuǎn)頭看向小郭。
小郭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在口袋里一陣摸索,在摸到某樣?xùn)|西后,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笑容。
“別擔(dān)心,實驗室的電力系統(tǒng)并未受損,這意味著我們的門禁系統(tǒng)仍然有效。”
他邊說邊從口袋中抽出一張薄薄的電子卡,那卡片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蕭錦掃了一眼,清楚地看見上面還印了小郭的照片,以及幾個黑色的大字——A級研究員郭林。
“只有實驗員通過刷卡并錄入瞳膜信息,才能解鎖這扇門。”
小郭將電子卡輕輕貼在了墻壁上的一處感應(yīng)區(qū),那一刻,空氣似乎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小小的卡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