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轉過身,在黑暗中,她的眼眸依舊清亮銳利,如同雪地上的寒星。
“宋朝,好久不見,看來你運氣不太好。”她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剛才只是順手趕走了一只蒼蠅,而不是從一支仿生人軍隊和自動炮塔的圍攻下虎口奪食。
宋朝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抬手抹去臉上偽裝的油彩,露出那熟悉的面孔。
“是我大意了,沒想到星際的探測裝置會這么先進。我已經很小心,結果還是被防御系統捕捉到。”
“這與你無關,即使是我,估計也很難長時間隱藏,我們對于外星系的科技力量了解太少了!”蕭錦撣了撣身上的灰塵。
宋朝也明白,對于一個全然未知的種族,對方拿出再惹眼的成績都很正常。
“你沒有碰到別的人嗎?”這里指的不是普通玩家,而是兩人一起合作過的。
宋朝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傳送是隨機的,我落地后也在盡快向科研所方向靠攏,途中遇到了幾個玩家,但……”
他嘆了口氣:“要么很快被仿生人清除,要么就因為恐懼和猜忌自行分散了。我看到科研所外圍防御嚴密,本想尋找薄弱點,結果剛靠近就被發現。”
蕭錦了然,這才是生存游戲的常態。
即使是最終副本,但因為過往的種種危險,信任依舊是奢侈品,獨狼往往比臃腫的團隊更容易存活。
“任務信息你都收到了?”蕭錦問道。
“嗯。”宋朝點頭,眼中燃起冰冷的怒火:“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和蕭錦這種孤家寡人不同,他有自己的父母親人,也有興趣相投的朋友。這些人有早早葬身在游戲中的,也有性情大變六親不認的。
可以說是這該死的星際組織,因為一己私利將他們毀掉,宋朝怎能不恨。
“憤怒無用。”蕭錦的聲音依舊冷靜:“找到鑰匙奪取方舟,親自前往星際揭露真相,讓他們付出代價,才是正事。”
宋朝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重新恢復了那份冷靜,盡管眼底的寒意更盛。
“你說得對。現在我們有兩個人了,成功率應該能增加不少。”他看向蕭錦,“你有什么計劃?”
蕭錦走到管道口,小心地向外觀察了片刻。
“硬闖不行,我們需要信息。科研所肯定有外部通風系統、排污系統或者維護通道,這些地方的防御會相對薄弱。”
她回想著剛才看到的宏偉圍墻和密集守衛:“我們需要找到一個入口,一個不被常規巡邏隊注意到的入口。”
“同意。”宋朝表示贊同:“我們想得差不多,也是巧了,我手里有個偵查道具,或許能幫我們找到那些隱藏的薄弱處。”
兩人迅速達成共識。
短暫休整后,她們離開了躲藏的位置,開始沿著科研所巨大的外圍圍墻,在更遠處的、更隱蔽的廢墟區域進行偵查。
有了宋朝的加入,偵查效率顯著提高。
他手里的偵查道具確實神奇,往往能提前感知到隱藏的能量陷阱或是巡邏隊的接近方向,讓兩人有驚無險地避開多次危機。
即使蕭錦沒問,她也能看出來必定是金色道具無疑了。
但蕭錦也不是完全依靠宋朝,她憑借強大的戰斗本能和阿墨的輔助,負責清除偶爾遇到的意外,比如落單的仿生人偵查單位等。
手段干凈利落,不留任何痕跡。
經過大約一個小時小心翼翼的地毯式搜索,就在天空那永恒的昏黑色澤都仿佛變得更加深沉時,宋朝手中的玻璃球忽然發出了輕微的、持續的低鳴。
“這里有異常。”宋朝眼前一亮,連忙低聲道:“空氣流動雖然很微弱,但非常穩定。
并且我的道具檢測出,前方似乎有空間通向圍墻內部,沒有明顯的防御能量反應。”
蕭錦眼神一凝,示意阿墨前去探查。
阿墨縮小變為細線,漸漸融入陰影,片刻后返回,并對傳遞回信息——那堆廢墟后面,的確隱藏著一個直徑約一米五的圓形管道口。
管道材質特殊,內部有微弱的能量循環,似乎是某種冷卻或通風系統的備用管道入口,入口處只有一個簡單的物理鎖具,并無能量屏障。
“就是這里了!”蕭錦當機立斷。
兩人迅速動手,小心翼翼地清理開表面的障礙物。那個圓形管道口露了出來,厚重的金屬艙門上果然只有一個老式的轉輪鎖。
宋朝嘗試用“黑棍”插入縫隙,精妙地發力,試圖撬鎖。
“咔嚓。”一聲輕響,鎖具并未打開。
“不行,內部結構很復雜,強行破壞可能會觸發警報。”宋朝皺眉。
蕭錦推開他:“讓我來。”
她伸出手指,指尖并非用力,而是凝結出一縷極致細微的空間波動,異能緩緩滲入鎖孔內部。
幾秒鐘后,她微微一震。
“咔噠。”
內部精密的鎖芯瞬間脆化并震裂,徹底失效。
蕭錦握住轉輪,緩緩用力。厚重的金屬艙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被無聲地打開了一條縫隙。
頃刻間,一股帶著機油和某種化學制劑味道的、略顯沉悶的空氣從內部涌出。
管道內部一片漆黑,深不見底。
兩人對視一眼……
這是目前找到的唯一可能潛入科研所內部的途徑,盡管前路未知充滿危險,但她們還是要進去。
“我走前面。”蕭錦不容置疑地說道,率先側身滑入了狹窄的管道口,長刀已然握在手中。
宋朝嘴巴張了張,但還是緊隨其后,手中的熒光棒散發出微光,勉強照亮前方幾米的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