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對嗎？”
李月湖早就想到了這個可能性，所以心情淡淡的，無所謂難不難受。
不過，韓靖卻挺難受的，神色閃過一絲掙扎，“月湖，其中有誤會……”
不該是這樣的，一定是哪里出問題了。
李月湖聽了，卻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或許在等著他繼續往下說，或許在冷眼看他表演。
她的眼神太淡漠了，就像一根長針狠狠扎在心上，讓韓靖不由得臉色大變。
“月湖，你別誤會，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
韓靖慌了，一把將李月湖的抱在懷里，恨不得將她揉進骨子里，卻遲遲說不出下半句話。
他只是什么呢？
其實，連韓靖都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他不想傷害李月湖的，卻又打從心底相信柳如煙，這種矛盾的心理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的意志。
但有一點很清楚，李月湖現在一定很難受吧？
韓靖怕了，也后悔了，他不該在得知真相后，還不立馬將她抱在懷里安慰的。
要是以前，這是理所當然的事，現在怎么就忘了呢？
“月湖，對不起，你現在一定很傷心，也很失望吧，都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
韓靖抱得更用力了，聲音都在微微發抖。
李月湖被他抱著，才是真的不太舒服，微微皺眉道：“我沒事啊，你放開我吧。”
她說沒事，但韓靖根本不信，只當她還在怪自己。
“月湖，你不要逞強了，我以后會好好保護你的，無論是衛峰，還是衛華，都不會出現同樣的事了。”
李月湖一動不動，又說：“我沒事，你可以放開我嗎？”
說實話，她現在很不喜歡這么親密的動作。
然而，李月湖越是冷漠，韓靖就越是難受，好像吞了一萬根針。
“月湖，你不要再這么冷漠了，你可以哭的，也可以罵我的，但不要不理我了。”
韓靖想，如果她能像以前那樣對待自己，讓他做什么都可以的。
他這么反復無常，卻讓李月湖不解了。
“韓靖，我不哭了，也不鬧了，這不是你想要的嗎，為什么現在又不喜歡了呢？”
他變得太快了，讓李月湖根本摸不著頭腦，語氣中也多了幾分困惑。
韓靖一聽，卻更加難受了。
正如李月湖說的，他曾經真的想讓她安安靜靜，不哭也不鬧，乖乖在家里等她回來就好了。
但如今，當李月湖真的不再哭，也不再鬧，甚至很少說話時，他開始慌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恐懼在心頭蔓延。
他曾自信地認為，李月湖愛他入骨，是不可能、也不會離開他的。
現在，這個念頭有些動搖了。
他們出來這么久了，李月湖從未主動看他一眼，也不曾主動開口說一句話，她寧可看著路邊的花花草草，或者聽鳥兒嘰嘰喳喳，也不想在他身上花上一點兒時間。
這太殘忍了，真的太殘忍了。
當有一天，如果她說要離去，韓靖真會瘋掉的。
“月湖，我們不要再提過去了，好不好？”
韓靖祈求著，臉上掛著討好的笑，似乎很怕她會說不。
不過，李月湖只是靜靜看著他，久久沒有回答，既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像沒有聽清楚他的話。
下一刻，李月湖越過他，繼續往前走了，可見聽到了他的話，卻純粹不想回答罷了。
或許也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會回答。
不要再提過去嗎？
李月湖有些困惑，她提不提過去都可以的，但覺得韓靖做不到罷了。
如果做不到，又何必給出承諾，這不是很可笑的事嗎？
于是，她不想了，也不再聽了，只當無事發生吧。
如果韓靖回過神來，也會后悔曾經說過這樣的話吧，因為柳如煙在他心中的地位是無可替代的，也是無法抹除的，說不提又談何容易呢？
再說了，就算嘴上真的不說了，但他的心里還在想著，又有什么區別呢？
見他要跟上來，李月湖說：“韓靖，你不要拉我，也不要再抱我了，我不想再聽你說話了。”
韓靖僵住了，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內心的恐慌越來越強烈，竟好像與她隔了十萬八千里，永遠也追不上她的腳步了。
他以前也有過這種感覺，此刻卻前所未有的強烈。
“月湖——”
忽然，韓靖喊了一聲，在她回頭時，仿佛看到了一絲曙光，連忙追了上去。
李月湖淡淡看著他，似乎無聲在問怎么了。
“……沒事。”
其實，韓靖的心里藏著很多話想說，但現在絕對不是說的好時機。
他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一把牽住了李月湖的手，想帶她慢慢走著，仿佛一切都不曾得知，也不曾發生過。
這一次，李月湖卻不想走了，直接松開了韓靖的手，淡淡道：“我要回去了。”
“為什么？”韓靖愣了一下。
“不為什么，我要回去了。”
李月湖說著，還真的走上了回頭路。
此時，韓靖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不禁欲言又止，眼神一陣陣落寞。
“月湖，你是不是累了，不然我背你回去吧？”
“不用了。”
“我抱你回去？”
“不用了。”
“那……我們手牽手一起回去吧，好不好？”
韓靖強顏歡笑，怕她又一次拒絕，小心翼翼碰了碰她的手背，似乎在釋放信號。
李月湖看了看他，沒再開口。
于是，韓靖松了口氣，連忙牽住了她的手，跟她一起回家。
一路上，韓靖嘰嘰喳喳，說各種各樣的新鮮事，只會哄她一笑。
李月湖聽著，卻不覺得有什么好笑的，連敷衍的一個笑臉都沒有，好像將韓靖當成了空氣。
漸漸的，韓靖說不下去了，心中的苦澀更甚，只能更用力握住李月湖的手，好像這樣就能跟她永遠不分開了。
“月湖，兩天后有一個慈善拍賣會，我們一起出席吧。”
一開始，韓靖沒想帶她去的，此時卻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恨不得走到哪里都帶著才好呢。
“只是一個慈善拍賣會，不會有……”
“好！”
韓靖還在解釋，便被李月湖的一聲“好”打斷了。
他頓了頓，似乎沒想到李月湖會答應得這么容易，不由得稍稍放心了。
“月湖，太好了，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出席活動了。”
韓靖嘆了嘆氣，好像忘了他們也曾出雙入對，是柳如煙回國后，一切才慢慢改變的。
很快，兩人回到了別墅。
韓靖問：“月湖，你想睡覺嗎，還是看一會兒電視？”
李月湖知道，如果是看電視，他又會一直待在自己的身邊吧，便說累了，想去睡覺了。
“好，睡覺好啊……”
韓靖說著無意義的廢話，陪李月湖上了樓，又親眼看著她躺在床上，然后給她蓋上被子。
“月湖，你睡吧，等你的身體好了，我就陪你去露營，你不是一直都想去露營嗎？”
李月湖眨了眨眼，但沒有回答，只是靜靜轉到了另一邊，然后閉上了眼睛。
一時間，房間里過于安靜了，隱約能聽到男人的嘆息聲。
見她要睡了，韓靖戀戀不舍看了她一眼，然后離開了房間。
這一次，李月湖真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