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子營中，地位最高的無疑是殷郊，其下便是四大諸侯之子，最后才是四大諸侯麾下的小諸侯之子。

姬發為西伯侯次子，在這里多年，與殷郊關系極好，與姜文煥等人也是少有不睦之時，最大的敵人只有一個崇應彪。

正巧他今天沒來，姬發毫不猶豫的邀請他們一道回家。

伯邑考考慮到素月大部分時候都是自己住，所以只是買了個帶后院的房子，屋子也不過三五間。

殷郊就算住在夏臺的質子營里，也沒有住過這么小的房子，他嘀咕道：“你哥哥怎么回事？買的房子太小了吧？這叫人家怎么住？”

姬發并不這么覺得，他反駁道：“你別污蔑我兄長！你尋常都是住宮里或者夏臺，自然覺得這里小，可是素月姐姐一個人自己住，這個房子大小正合適。你可別胡說！”

他還不忘放點狠話：“不然，我就不帶你去看寶貝了。”

殷郊來了精神，“什么寶貝？”

不理會后面兩個沒開竅的兄弟，姜文煥跟著素月入了正室，他問道：“素月你一個人住這里，若有什么不方便的，可以去夏臺找我，我一定不會推辭。”

姬發一進門就聽得這話，他憋著氣道：“姜文煥！我都說過了，得叫阿姐，你怎么能直呼素月姐姐的名字呢？”

眼見著姬發眼里冒火，姜文煥絲毫不慌，他解釋道：“我在你們之中年紀最大，可素月看著年輕，我叫她阿姐，豈不是占了她的便宜？唐突了人家？”

這解釋乍一聽，好像也沒毛病。

姬發和殷郊有些奇怪，但還是沒說什么，似乎也認同了這個說法。

倒是鄂順上下打量了姜文煥幾眼，直到被他瞪回來，才移開了視線。

素月抱起桌子上的布料，打破了一室寂靜，笑道：“好啦，你們幾個想怎么稱呼我都可以。姬發你帶他們去你的藏寶地玩吧。”

姬發聽話的帶著幾個人出去了。

質子營很大，演武場更大，但是那是所有質子都能用的，唯有朝歌的這個后院的演武場是獨屬于他一個人的。

里面布滿了他們幾個沒見過的新式兵器，地方寬敞而又明亮，場地里還有許多木頭架子，新奇且有趣。

這些都是素月陪著姬發準備的，少年看似意氣，實則心思細膩，他能感受到別人對他的好，短短幾日，他就將素月當成親姐姐一般喜歡。

殷郊最好舞刀弄棒，性格好勝斗勇，見到演武場里這些沒見過的兵器，就走不動道。

姜文煥對此興致缺缺，他無視了已經打成一片的殷郊和姬發，站在放置弓箭的位置，撫摸著黝黑的弓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想素月阿姐嗎？”

耳邊是鄂順的聲音，姜文煥并不意外鄂順會看出來他的心思。

姜文煥笑了一下，他抓住手下的弓箭，挑著眉道：“你要是能贏我，我就告訴你。”

“那也太不公平了，你明知道我的騎射最差了。”鄂順不滿的喊道。

姜文煥才不理會他的叫喚，自顧自的射起箭來。

這邊的素月正抱著布料縫制衣服，姬發天天練武，有她在，姬發不好意思像在質子營里那樣隨意，每天都是穿著衣服練的，這兩天他身上的衣服磨損的厲害。而且少年身量長的太快，伯邑考從西周帶來的衣裳不太合身，她閑著沒事，就改一下尺寸。

衣服改好以后，素月將它疊好放置在姬發的屋里。

姬發和殷郊幾個沖涼完，就帶著去了他的房間。

姬發一眼就看到了幾案上的衣裳，他又想到早上廳堂里的布料，頓時明白了什么。他心底酸軟無力，眼里的水汽模糊了雙眼，但他卻抱著衣服，無聲的笑了起來。

殷郊什么都沒有察覺，只是倒了杯水，問道：“這是素月阿姐給你做的？”

“嗯！是姐姐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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