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不疑有他,準確來說,他所有的、最大的秘密都已經告訴云意了,這會兒說起史家鎮,自然是知無不言。
“史家鎮靠近邊境,一直以來,就是李承澤和李云睿對齊國走私運轉貨物的中轉站,里面有不少他們叛國走私的罪證。我出使北齊,恰好查明了這件事,老二為了保全自己,不惜派人屠燒史家鎮,幾千人口的鎮子就這么沒了。
現在那個史闡立,估計是史家鎮唯一的活口了。我找他就是想看看,他手里有沒有什么關于走私的證據。”
其中,也有點別的原因,范閑沒有說出口——如果不是他將史家鎮的存在曝光出來,或許老二也不會這么著急下殺手,史闡立家破人亡,他也有些自責。
云意眸色沉沉,來到這個時空近兩個月,終于弄清了云家人之死的真正原因。
李承澤!
這個名字在心底轉了一圈,云意腦海中浮現出了青年如詩畫般令人驚艷的相貌。
可惜!
不過除了李承澤外,一定還有個隱藏勢力在背后!
原身的記憶太過深刻,她可以斷定殺人和放火的,是兩撥人。
對方要么是為了給李承澤收尾,才放了那把火;要么是為了把罪責都推到李承澤頭上,徹底掩埋罪證。
如果是前者,和李承澤合作來往的信陽長公主李云睿嫌疑最大。
如果是后者,和李承澤爭斗多年的太子嫌疑最大。
云意收回紛亂的思緒,借著問:“那你找到什么線索了嗎?”
范閑長舒一口氣,心情不太好,“沒呢?!?/p>
他趴在桌上,烏黑漆亮的頭發披散在肩頭和后背,一綹一綹的好似打在岸上的海浪,卷曲自然,充滿生機和美感。只是頭發主人蔫噠噠的,烏亮的頭發也顯得沒精打采。
云意多看了幾眼,沒忍住抬手,摸上了頭發。
和想象中的手感差不多,順滑如綢緞一般。
范閑挪了挪身體,將頭發送到云意的手上,很大方的表示,摸吧摸吧。
云意卻突然收手,輕咳一聲,自然的問了下去:“你覺得李承澤行事,會留下證據嗎?”
范閑自顧自的抓著她的手,放回自己的頭頂,一邊示意她接著摸,一邊回她的話。
“老二做事一向狠毒干凈,我也沒把握找到證據,而且之前賴御史都已經查出了老二賄賂朝廷命官的各種證據,可最終有陛下在里頭和稀泥,還是不了了之。我現在就算找到了證據,陛下也未必會定他的罪!”
范閑聲音里透著低落,他耷拉著眼皮,輕聲說:“我都知道,平衡嘛!玩政治的心都臟,我都懂的……
我就是……就是不甘心!”
老二或許有他的無奈和難處,可憑什么你的難處,你的無奈,要用別人的命去填呢?
你想活?
難道那些生活在最底層的百姓不想嗎?!
范閑見到了這人間疾苦,見到了權勢之下的森森白骨,他心中的郁氣越發熾盛。
世上的不平事太多,范閑當然知道,他一己之力管不過來,但起碼,他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云意拍拍失落小狐貍的腦袋,驀然道:“那我替你殺了他,可好?”
范閑倏地抬頭看向她,眼睛對視的那一刻,他意識到,云意并非開玩笑。
王啟年縮在一旁,捂住耳朵,生怕自己聽見了什么不該聽的被大宗師滅口。
“不、不能殺!”范閑急的差點嘴瓢。
云意沉著臉,“可他該死!”
一瞬間,肅殺之氣充滿了整間屋子,大宗師的怒火和殺意,不是尋常人能承受的。
王啟年幾乎要把自己縮成一團,唯有范閑還能面不改色的出聲安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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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嬌_771736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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