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別時,姬昌還說起一事:“神女回歸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西岐百姓們將半年后的神女祭提前到了一個月后,到時候你可愿意出面主持嗎?”
神女祭?
見素月有些不明所以,伯邑考低聲為她解釋
——原來素月阻止四方天譴后,各地庶民百姓出于感激,自發的將她救世那一天定位節慶,命名為神女祭,每到那一天,各地百姓會獻上美酒好肉,向神女祝禱,請神女庇佑。
東魯的百姓會將美酒等祭品傾倒入海湖支流;南鄂的百姓會一路游行至神女廟拜祭;北崇比較樸素,資源短缺,大多只是意思意思,祭拜完了,見神女不用,他們就會自行分食。西岐是神女最后停留的地方,祭禮也最是盛大。
不僅有裝飾華麗的高蓬大車沿著土地游行,一路上還會吸引許多人往車里扔自家準備的祭品,最終的目的地是西岐最中心、仿著南鄂那邊新建的神女廟,空曠且華美,足以容納一萬以上的人口進入,是整個西岐當之無愧的最大型建筑。
祭典持續三天三夜,堪稱全城狂歡,如果神女不降世享用祭品,那些東西會被姬昌做主分發給參加祭典的庶民百姓。
“你若是不愿意,也無妨,到了那天,我們可以躲在人群里,跟大家一起玩。”姬發看出姬昌的用意,不想給素月壓力,特意說道。
歷經多世,素月也不是第一次被凡人供奉香火信仰了,但參加以自己為祭的祭典,那可是頭一回。
她來了興致,答應下來。
看著馬兒踢踢踏踏的遠去,姬昌嘆息一聲,旁邊的雷震子不明白他怎么突然不開心了。
姬昌憐愛的撫過傻兒子光禿禿的頭頂,慢吞吞解釋:“如今朝歌虎視眈眈,也不知一個月的祭典,能否順利舉行啊。”
雖然多有顧慮,可姬昌在看到百姓請愿時,還是忍不住答應下來。
這兩年,朝歌專逮著西岐咬,接連派兵攻打,西岐耗費了不少人力物力,百姓苦不堪言,如今戰事在即,西岐上下壓力倍增,精神緊繃,提前舉辦祭典,正好轉移一下他們的心神,放松片刻也無妨。
而且素月在百姓心里的地位不亞于朝歌常年祭祀的各路鬼神,她的回歸,更是給所有忐忑不安的庶民將士,帶來了一絲喘息和安撫,有了精神寄托,西岐的斗志定然會更加昂揚。
這些話,雷震子理解不了,姬昌也沒有明著說,但連姬發和伯邑考都看出來了,素月不可能猜不到。
被百姓奉為神明,瞻仰膜拜,不知究竟是好是壞。姬昌再睿智洞明,也難以回答這個問題。
……
素月想在天上飛,但伯邑考不同意,將人抱在懷里,用披風包好,迎著晚風踏馬而行。
“在想什么?”
半天不見她說話,伯邑考有些擔心,“其實你不想參加祭典的話,完全可以拒絕,父親絕沒有逼迫你的意思。”
素月搖頭:“我不是在想祭典的事。這是各地百姓的自發行為,如果西岐不進行干預,由著百姓自己搞,反而容易出亂子,伯父已經考慮的很到位了。”
“我只是覺得,百姓將我捧得太高了。”
她能褪妖成仙,的確少不了救世后的信仰之力的功勞,但要說全靠信仰修煉,那也不可能。素月已然成仙,而今沒有天庭和天帝,她一介散仙,對信仰的需求微乎其微。
再者,百姓能為了她的救世之功而供奉膜拜,焉知將來不會因為沒有達到期許而唾棄詰責?人心本就變幻無常。
素月一個小小的感嘆,伯邑考卻是沉默許久。
“神女高居云端,何必在意凡人想法?”伯邑考緊握住手里的韁繩,風掠過面龐,聲音發緊,“只要你愿意回頭看看我們,就足夠了。”
明明伯邑考的聲音很平靜很溫柔,素月卻覺得后背有點涼颼颼的,她試探問:“若我不愿回頭呢?”
回應她的,是噠噠的馬蹄踩踏聲和一片死寂。
不知怎的,素月的心跳也被這亂了節奏的馬蹄聲打的狂跳,下意識補救:“我開玩笑的。”
伯邑考輕柔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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