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葬崗的動靜太大了,外界正議論紛紛時,喬榆不慌不忙的回了藍田。
四大家族各有人前來問好,順帶打探點消息,喬榆都打發了,只告訴江家人,以后夷陵歸屬喬榆。
江家平時就不管不問的,現在好了,喬榆搶他們的地盤,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虞紫鳶自然是不滿的,覺得喬榆太霸道,但江楓眠連夜回了江家,安慰她:“想想溫家的下場,至今溫若寒都不敢冒頭,夷陵不過是個無用之城,沒必要跟她對著干。”
之前喬榆人手不足,溫家那些產業基本都是折價賣給了四大世家,江家已經占到不少便宜了,如今讓個夷陵出去,江楓眠一點不心疼。
更別提昔日五大家族,只有藍江兩家全身而退,江楓眠分的清大小王。
“我們主動送,和她直接搶,那是一回事嗎?!”
虞紫鳶還在罵罵咧咧,罵江楓眠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罵江澄到現在還沒結丹,完全不能跟人家比,罵江厭離跟個白眼狼一樣,家里有事居然不回來,還罵多年前的藏色……
前面也就罷了,但后面她一提起魏長澤和藏色,江楓眠就想起喬榆意味深長的暗諷,本來就十分愧疚,虞紫鳶還在火上澆油,一怒之下——
“啪!”
“江楓眠!你敢打我?!”虞紫鳶失聲尖叫,向來都是忍氣吞聲的老實人,居然敢動手打她!
夫妻二人鬧得不可開交,險些大打出手,江澄縮在角落里,麻木的望著地面。
……
喬榆一回歸,整個修真界都縮緊了皮子。
那些明里暗里覬覦藍田的世家,顯然忘了了之前的那些教訓,喬榆照著老丁頭給的死亡名單,又一次上門友好交流了一番,砍了幾個人頭,給他們換了新家主才作罷。
老丁頭帶著一芥子的金銀,從藍田趕往夷陵,開始廣招工匠人手,幫喬榆修建門派。
滿中原都在好奇喬榆招工做甚,就是沒人敢問。
從夷陵招到的第一批工匠,在被領進亂葬崗后,嚇得屁滾尿流,哭著喊著要回家。
“丁老爺,繞了我們吧,這里不是人能呆的地方啊。”
皚皚白骨堆積成山,流不盡的血將土地寸寸染紅,這里除了土,沒有別的生命,少數幾個無法流動的淺坑里,溢滿紅色液體。
腥臭的、壓抑的、有去無回的亂葬崗,早就是夷陵百姓心里揮之不去的陰影。
哪怕老丁頭再三確保此地已經沒有危險,仍有一多半的工人想離開,而剩下的工人,是實在沒活路或是抱著僥幸心理,忍著恐懼留下的。
畢竟老丁頭答應給一兩銀子的月錢,額外包吃住、發節日福利,干到年底,一家子就能安穩過冬了。
老丁頭安排留下的人去附近砍樹,建造工匠的住處,隨即傳訊藍田,讓青鸞幫忙安排人手。
夷陵人沒有直面過喬榆的手段,忠誠度遠不如藍田,喬榆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果然,青鸞回信,兩天就招募了一二百個青壯年,兩三天就能送過來。
聶明玦也很識趣的從清河撥了百余名匠人送來。
建山門的人手就算搞定了。
至于建造材料……喬榆有點缺德,跑去拆了岐山不夜天的烈焰殿,湊出了山門前半段需要的石料供給。
又根據藍家提供的消息,跑了大半個中原,弄到了幾個芥子的石灰石、粘土等制作水泥的原材料,才心滿意足的返回夷陵。
光有制作方法和原材料還不夠,喬榆掏出大筆大筆的財寶,有錢能使鬼推磨,那些匠人自會替她排憂解難,高溫煅燒的問題很快也解決了。
只是比較耗費火系術法修士的靈力。
水泥成品就此問世。
挑了個好日子,幾百人正式動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