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榆給他們使眼色:“你們兩個怎么進的山門?也不知道提前跟人家打聲招呼,沒禮貌,快道歉!”
“我們不是故意的,去相沿的路上,撞見了一只鳥妖吃人心,我們追著它來的!那藍家的禁制只覆蓋了半空,再往上一截……”
越說越心虛,人家禁制有疏漏,卻不是他們能擅闖的理由,魏嬰心一橫,跳起來準備道歉,誰知正好露出了手心里攥著的玩意。
老頭已經不是臉色鐵青了,幾乎要心梗了,面容扭曲的問:“那就是后山的陰鐵?”
這倆兔崽子怎么還連闖帶拿的?!
藍曦臣忙上前扶住親叔叔,生怕一不小心被氣到撅過去。
魏嬰很誠實的說:“你祖宗留下的,她讓我自行處置。”
藍啟仁一怔。
原來藍翼生前和抱山散人是很好的朋友,她們無意間發現了被鎮壓在姑蘇的陰鐵,藍翼想要研究一番,徹底消除這個不定禍端,但抱山很不看好,反而更擔心藍翼會引火燒身。
研究了沒幾年,陰氣入體,如抱山所擔憂的那樣,藍翼壽命大減,神志受損,卻始終沒找到毀掉陰鐵的辦法,只能用云深不知處后山的千年寒潭寒氣佐以靈識鎮壓。年紀輕輕就隨著陰鐵一同沉眠在了寒潭洞府中。
在魏嬰和薛洋不小心誤闖進洞時,藍翼察覺到他們身上另有一股陰鐵的氣息,得知有一位化神修士可以解決陰鐵的麻煩,當即決定將寒潭底部的陰鐵交出去。
“她一點沒懷疑你們別有用心?”聽到這里,喬榆沒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這會兒天色已經暗了,一行人正按照原路返回,魏嬰咧嘴一笑,大白牙在暗沉的光線下格外矚目。
“我給她看了你屠殺小世家的留影。”
喬榆:“……”
其他人:“……”
藍翼,你要是被威脅到了,就眨眨眼。
好吧,眨不了了,但藍翼看到留影的時候,心里只怕有千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藍翼究竟是為了把陰鐵這個禍患徹底解決,還是為了喬榆這個禍患不把屠刀對準藍氏,才交出的陰鐵,這個真不好說。
反正陰鐵現在落喬榆手里了。
溫若寒從大梵山和蒔花女手中得到的兩塊,薛洋手里的一塊,以及這藍家的一塊,散落四方的陰鐵到底是讓喬榆給集齊了。
如今還缺一塊——鎮壓屠戮玄武的陰鐵主體。
喬榆拿陰鐵拋著玩,四塊黑漆麻烏的玩意幾乎和黑夜融為一體。
一塊陰鐵已經夠嚇人了,喬榆還把四塊都拿了出來,周圍陰氣森森,隱約有厲鬼嚎叫,秋末微涼的空氣更是冷得令人發顫。
幸好在場都是修士,尚能穩住。
藍啟仁看得眼疼,也知道喬榆露這一手就是為了讓他放心,陰鐵不會影響到她,雖然無語,但確實放心了不少。
“今日天色已晚,喬宗主不妨留在藍氏暫時修整一番。”
藍啟仁的涵養是真好,今天鬧了這么大一出,居然都能面不改色的留客,喬榆還以為他再也不想看見他們這群糟糕的家伙了。
其實藍啟仁也只是客氣一下而已,誰知喬榆不客氣的答應了。
藍曦臣忍著笑,幫忙安排客院,讓藍啟仁趕緊回去睡覺,不然他真怕叔父心臟出毛病。
已是秋末,走過幾處回廊亭閣,院里有一段殘留的桂香,深秋金桂早就敗了,可在靈氣充裕的云深不知處,花香綿延了許久,讓清冷的空氣多了一抹甜蜜溫情。
魏嬰和藍曦臣熟絡,很自然的問起他弟弟。
藍曦臣說他外出夜獵了,語氣隱隱有些自豪,因為他弟弟很有俠義之心,哪里生亂,他就去哪兒,從不懈怠。
魏嬰聞言,看了看喬榆。
喬榆也回眸看了看他:干嘛?
魏嬰又收回視線,算了,師姐不坑師弟就不錯了,不指望她在外人面前大夸特夸。
喬榆狀似不覺,但其實周身都泛著愉悅的氣息。
客院不小,可也住不下九個人,另外四個弟子住進了隔壁院子,孟瑤很貼心的在院子周圍灑了一圈藥粉,回來的時候見到藍曦臣和喬榆站在桂樹底下說話。
月光下,少年和少女的面容朦朧美好,孟瑤站在陰影里看了許久。
直到喬榆對他招招手,孟瑤慢步走過去。
“之后一段時間,可要跟我一起到處走走看?”
孟瑤驚喜不定,唇邊的小梨渦都不見了:“我?”
喬榆想笑,又忍不住憐惜,摸摸他的頭,“對,就你,沒聽錯。”
還沒睡下,孟瑤就感覺自己在做夢了。
他恍恍惚惚的應下,恍恍惚惚的回了房間。
看得喬榆以為自己說了什么了不得的話。
次日一早,原本七人的上山小隊里,不僅多出兩個沒抄完百遍家規的魏嬰薛洋,還有一個藍家少宗主。
“叔父,侄兒也想出去看看。”
一時間,藍啟仁看喬榆的目光,就像在看拐帶自家乖乖仔的鬼火少年,恨不得提槍把她突突了。
作者:\" 鬼火少年喬小黃毛榆:oi,老登,我鬼火停你家樓下還行啊?\"
作者:\" 被鬼火小黃毛拐帶的乖乖仔·藍曦臣:叔父,世界這么大,我想和她一起出去看看\"
作者:\" 不好意思,我記錯了,除了屠戮玄武身上的那塊,妹已經把陰鐵集齊了,我把薛洋那塊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