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夷在找到瞿藍心的檔案時,就已經猜出了這件事的前因后果。
她也曾擁有任曉玄的記憶,知道這姑娘的精神狀態不對勁,因為無法接受救她于“水火”的瞿藍心,其實是個女孩子的事實,故而選擇自殺逃避。
即便常夷不知道任曉玄死后的事,也能大概推測出后續——
剛剛高中畢業的瞿藍心眼睜睜看著任曉玄死在面前,出于某種心態,沒有選擇報警,反而將任曉玄的遺體埋在學校,六年后回到這里,表面是當美術老師,其實是要守著任曉玄的遺體。
常夷甚至能猜到,任曉玄的遺體被移動過。
她死在學校的兩棵合歡樹下,定然也被埋在那里,這一點通過今天的現場勘察就能看出——白骨周圍很干凈,沒有發現尸體腐爛后常見的黑色蛆殼,可見操場不是第一案發地。
常夷心里對這樁案子的前因后果一門清,但她不能直說,便問教導主任:“學校這些年有沒有什么老師或者學生失蹤?”
實話說,發現這具年紀在二十歲以內的白骨和四十歲左右的頭骨后,是個人都會懷疑死者跟學校有關,否則誰會把尸體廢老大勁弄進學校操場呢?
要知道學校的人流量太大,小孩子的腦回路通常有些莫名其妙,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把尸體挖出來了。實在不是個藏尸的好地方。
教導主任思索了片刻,搖搖頭:“這些年真沒聽說過本校哪個學生或老師失蹤的,倒是有一個轉去其他學校的學生好像是出了事,家長和警察還來學校找過,不過沒有線索,就不了了之了。”
沈翊拿本子記錄:“您還記得那個失蹤學生叫什么嗎?”
教導主任哪記得清,但學校給那學生留了份備份的檔案,就是為了以防萬一,今天果然用上了。
常夷翻開檔案,里面赫然寫著“任曉玄”這個名字。
因為還不確定死者是不是任曉玄,所以常夷借走了檔案,帶著沈翊回到局里。
吃過午飯,杜城叫大家去查本市十年內所有的女性失蹤人口,常夷將任曉玄的資料交給他。
“我剛才查了一下,任曉玄就在近十年的失蹤人口里,身高、年紀也和那具骨架對得上,她媽媽還在世,可以找任曉玄的媽媽來做個DNA檢測?!?/p>
杜城看了眼坐在一旁,抱著畫板天天畫畫畫的沈翊,對常夷笑道:“行啊,速度挺快的。”
DNA檢測也需要時間,杜城選擇兩手抓,一邊叫人去查找失蹤人口名單,另一邊安排人去接任曉玄媽媽做檢測。
“你去哪兒?”沈翊看見常夷往外走,喊了一聲跟上她。
“尸體的頭骨和骨架明顯不是一個人,如果骨架是任曉玄,那么頭骨又是誰呢?”常夷決定再去找何溶月問問。
何溶月正在檢驗頭骨的情況,十分認真,常夷沒有打擾她,而是對著解剖臺上的骨架研究。
“你能看出來什么嗎?”
沈翊對于解剖學和病理學沒多少研究,但常夷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多少感染了他一些,于是跟著一起研究。
聽見常夷這么問,他回答:“我覺得這個傷口太細太平整了?!?/p>
尸體只有一處致命傷,就在胸口,按理說,如果是他殺,兇器入體不會這么平整利落,這種傷口更像是……
“自殺。”常夷的聲音平鋪直敘,好像在陳述什么。
沈翊吃驚的抬眼,“你也這么覺得?”
作者:\" 實話說,看獵罪兩部那么多案子,最讓我震撼的還得是任曉玄案,我死死記了很久,其他案子反而是看過就忘,唯有瞿藍心和任曉玄記憶深刻\"